我持長劍破黑暗 - 第九章雨、黑炎及大叔

雨生看著飛過的黑炎，頭緩緩看向黑炎過來的方向。

那個方向上，白色的木製圍欄從中撞斷，花圃脫落一、兩塊磚塊，上面不論黃花、紅花都被輾的歪七扭八，而一個人則強撐著身體站在那。

他身上藍色校服早已破爛，上面沾上泥塵，無數洞口在上，往內看去便是一個個紅色傷口。

他嘴巴旁是一條尚未乾枯的血痕，右手燃燒著黑色的火焰，左手扶著冒血的額頭，如同陰間的厲鬼一般。

他——正是陳煞。

雨生愣神，好奇的看著陳煞，但突然。

"吱——呀!"

一陣老鼠嘶喊傳出，怪鼠朝倒地的雨生跑去。

雨生本能反應，翻身爬起，但爪子離他的距離已經無法躲避。

"雨生!"陳煞在遠處怒喊，想要丟出黑炎，卻是一大口鮮血吐在地。

雨生感受不斷接近自己頭皮的爪子，心中後悔。

可惡……不應該分神的!

他心中不甘。

明明……我才剛離開那個世界!明明……那兩個成為「自己」的目標都沒完成!現在的新人生都沒開始就要結束了嘛!

爪子己經落在他的頭上，隨時準備刺入。

我還想……幫助大家!成為我心中的那個自己!

咔!

某種壓制斷裂開來，但不論是雨生還是怪鼠都注意不到，他就這麼悄悄的斷裂開來……

怪鼠看著爪子落在雨生頭上，笑的更歡，嘲諷著雨生的無力，接著狠狠落下。

"雨生!"陳煞站在原地，無力的急喊著。

但雨生所在的位置已是沒了人影。

陳煞神情猙獰起來，右手的黑炎也因仇恨和不甘大了幾圈。

接著，便要仍出。

但突然。

啪，答，啪，答。

淅淅瀝瀝的雨聲不合時宜的出現。

雨滴落下後沒多久，陳煞注意到不對，上空居然隱隱約約傳來雨生的聲音。

陳煞定睛一看，才發現怪鼠站在原地一臉迷茫，他的爪子下面根本沒有任何東西，怪鼠揮空了。

陳煞望向天空。

離地大約800公分的空中，一名男子衣服全溼，在空中一下左下一下右上的出現，神情慌張至極，方向完全不固定的瞬移著。

男子的慘叫斷斷續續傳出"呃!呃——呃，呃……啊!啊!"陳煞瞇眼一看，發現果然是雨生。

怪鼠聽到聲音後奸笑一聲，向上跳去，一躍就是7公尺半高。

陳煞跟雨生都看傻了眼，到底是什麼怪物能跳自己身高的1.5倍左右。

雨生見狀不敢怠慢的在空中瞬移著，可怪鼠還是幾次差點抓到雨生。

幸好陳煞每次都能即使將黑炎丟出，擊飛怪鼠。

可情況也陷入了僵局，他們兩人只能不斷重複自己的動作，不斷的瞬移和丟黑炎。

並且兩人清楚這樣遲早撐不下去，因為他們的體力在極大的被這種能力消耗!

……

天色已暗，雨生跟陳煞還是沒能找到所謂的破局方法，仍是一個在上面瞬移，一個在下面扔黑炎。

又是一記黑炎拋出，精準的命中怪鼠，但陳煞的雙腿已是在發抖，他快不行了。

過了多久？5分鐘？10分鐘？15分鐘？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快到極限了，本就是拖著受到重傷的身體，要支撐那麼久，根本就是強人所難。

在空中的雨生也沒有好到哪裡去，當每一滴雨水滑過他身上的抓痕時，他便被迫痛得清醒。

他雖然不需要多少的動作，但這能力的體力消耗根本不是所謂沒動作可以彌補的。

並且同樣的是，他們眼前的世界越加發黑，離自己越來越遠，就連大口呼氣都有些做不到。

但兩人誰也不敢貿然離開，畢竟一旦離開，另一位很有可能會被抓住破綻從而身亡，不管是哪一位身亡都不是他們想看到的。

因此他們仍舊苦苦支撐著，可隨著意識欲加的模糊，世界在眼前的抽離，陳煞雙手發抖，拋出黑炎的間隔越加大了起來，甚至，連再凝聚一顆黑炎都是困難的事。

怪鼠敏銳的意識到了這點，轉變目標，朝陳煞衝去。

陳煞迫切的凝聚著黑炎，換來的卻是又一口鮮血的吐出，以及自己的支撐不住跪倒在地。

雨生瞬移到怪鼠到頭上，想用自己僅剩的微薄之力阻止他。

但身體剛接觸到那雜亂的灰毛，怪鼠便一陣左搖右甩將本來也就支撐不住的他甩了出去。

雨生滑出數公尺，無能為力的倒在地上，只能勉強透過塵沙上的影像看著怪鼠接近陳煞。

兩人皆是心有不甘的握緊拳頭，想要爆發出身體的力量，但體力的源泉早已枯竭，他們的希望也跟著枯竭並轉為絕望。

可正當怪鼠準備先收拾陳煞的時候，一陣粗布皮鞋踩在塵沙地面的聲音傳來。

那是一位頭髮後梳的大叔，他穿著帶有灰塵的黑色風衣，內襯的灰色襯衫和剛好遮住皮膚的黑色長褲都滿是皺摺顯得慵懶。

隨著他踏入校園，兩人心中的希望短暫復燃，卻又黯淡下去，反而多了幾分擔憂。

"喂!這裡很危險!你快離開去找支援!我們兩個拖著就好!"倒在地上的雨生拼命榨乾體內能量，大聲喊道。

那大叔不以為意，反而悠閒的走向怪鼠，像在散步一樣"危險？對你們來說可能確實是這樣吧，不過對我來說……也就小菜一碟罷了。"

兩人看著大叔的動作不明所以，更加著急，想要阻止，但身體早就沒有能量提供他們行動。

怪鼠早已注意到大叔的存在，鼠頭連帶著兇狠的目光一起轉向大叔，下一秒便閃到了大叔跟前。

兩人發急的想要爬起，可即使身體無數次跌倒也沒能成功。

大叔嘴角卻微微上揚，手摸在刀鞘上，下一秒一樣東西飛了出去，正是怪鼠的手臂，不知何時，一把長刀連帶著大叔的手已經完成了揮擊的動作。

"吱——!"怪鼠痛苦的發出一聲慘叫，憤怒的用僅剩的左手抓向大叔。

"哦——這都不放棄嗎？還算有點骨氣。"

大叔不僅不慢地將刀收回身體旁，接著摸過刀身，上面瞬間燃起一陣紅橙之火，如同落下的夕陽一般，划了個半圓。

咚!

鼠頭落地。

如星星般的點點火星，才在此時緩緩落下。

而這一連串的動作，在兩人眼中卻只是一瞬間發生的事。

他們看到的就只有收刀，鼠頭落地。

這使他們不約而同的張大嘴巴，眼中皆充滿著難以置信。

大叔這時耍帥般的轉了個刀，才將其收回刀鞘。

接著他分別檢查起兩人的狀態，發現其狀態都不佳，就強迫他們都躺下。

他走向教學樓說"你們乖乖躺著，我去拿醫療箱。"

雨生倒在地上，拼命的在顛倒的視野中看到他的離開，他拼盡全力掙扎爬起身來呼喊。

"那個!雖然很感謝你救了我們!但我還是想先知道你是誰!"

大叔腳步頓了一下說。

"楊尋，一名守明者，細節之後再說，幫你們治療比較重要。"

說完便再走向教學樓。

雨生聽完倒回地上，跟陳煞先是無力的呼氣，接著才是有力的大聲喘氣，兩分鐘後才回歸平息的小聲喘息。

"那個!"雨生剛想說話，卻發現自己並不知道對方的名字。

"你……你叫什麼名字!"

"陳煞!我叫陳煞!"但剛喊完，陳煞便又因傷況咳了幾口鮮血來。

雨生意識到對方的情況比自己想像的還差，於是打算再次用剛才那種能力去到對方身邊。

可下一秒，雨生意識到了問題。

"我根本不知道那個能力怎麼用啊……"

於是他思考起來，剛才自己是怎麼觸發那股能力。

剛才是快死的時候就成功觸發了……陳煞也是……但大叔——

雨生回想著剛才。

明顯是這個可能的反例。

雨生又開始回想使用能力時發生了什麼。

那時我心有不甘跟憤很，可大叔同樣是反例，他剛才悠閒的不得了，情緒爆發更不用說了。

雨生嘗試聯想思考，最後想到了一個算的上類似的東西。

會是一樣的嘛……

他想的正是——病院。

可這也太牽強……因為「想用」就能「進入」是醫院的邏輯，可這放那能力上也適用嗎？

他不知道，可眼下也沒更好的辦法，於是他集中精神，專注在——那股淅瀝的「雨」中。

第一次，他沒能成功，一點感覺也沒有。

但他沒有放棄，嘗試了兩、三次的無感。

突然。

啪!

一聲水滴聲從腦海中傳出，他趕忙試著抓住其感覺並將其擴大。

可，那感覺再次脫手。

他不氣餒，繼續嘗試。

啪!

啪答!

啪答啪答啪答啪答!

雨滴落下的聲音逐漸在雨生腦中變的頻繁，此時他已經嘗試十數次，從前三次的無感到八次左右的雨滴落下，再到現在的真正抓住!

雨生終於勉強抓住了力量的邊角。

他趕緊使用這股能力。

瞬間，暗沉沉天氣憑空聚集起烏雲，將學校的三分之一圍住，如同綿羊身上的灰羊毛一樣密集。

再來，便是滴適落下，並且擴大，一點一點化為雨幕。

雨生在雨幕落下的一瞬，瞬移到了陳煞身邊，同時鬆了那邊角，細雨隨之停下。

楊尋剛好拿著醫療箱從教學樓內走出，他看著這幕不由得誇獎。

"呦~不錯嘛，剛覺醒能力就能稍稍掌控了，是個不錯的苗子，不過就這種程度的掌握……果然還是得訓練啊。"

唯獨提到訓練時語氣透露出麻煩。

雨生強撐身體坐起，並末注意楊尋到來，專心關察著陳煞的情況。

楊尋看他如此專心，卻是直接插嘴"放心，他死不了啦，當然——放著也不是，這樣，我去聯絡其他人幫忙，你幫我看一下他。"

雨生看著仍向往吐著鮮血的陳煞，略帶急切的說"好，你去，請盡快。"

楊尋見他答應，便拿著對講機到一旁跟某人通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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