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持長劍破黑暗 - 第八章危機

錦南高中某處走廊上。

雨生走在去教室的路上，他剛在廁所換好從校長室拿到的衣服，一件藍色長褲和短袖，以及藍白相間的外套。

"快一點……"陳煞正費力的跑著。

他看著校服，內心雖然還是因為一切被安排而感到不適，不過總體還是挺挺期待校園生活的。

"再快一點——"陳煞不斷加速。

他伸了個懶腰，嘴角上仰，往自己的教室1-A跑去。

"到了——!"轉過轉角，卻看到雨生也跑教室。

!？怎麼有人也跑向那!

陳煞急忙呼喊"同學!快讓開!"

"欸？"雨生轉頭看見同樣穿著校服的少年朝自己衝來。

"欸——!"剛想躲開，但根本剎不住車，兩人撞倒在地發出"哎喲!"一聲。

"嘶~"陳煞摸了摸後腦勺，接著站了起來，伸出手向雨生關心。

"你沒事吧？"

雨生稍愣，接著手站起"沒事沒事，只是你怎麼衝的那麼快啊，我都來不及反應……"

陳煞不由撓了撓頭，尷尬的道歉。

"這個……不是快上課了嗎？我怕遲到，一不小心衝太快了，實在抱歉……''

"沒事，下次注意點就好。"

"知道了!真是十分不好意思!"

"對了，你的名……"雨生話還沒說完，上課鈴聲響起。

"那個……我先進教室了!等下再聊!"陳煞說完直接衝進教室。

雨生剛想攔住，但是根本來不及"啊……"

"真是……"想了想覺得反正一個班的應該遲早會再見面，雨生便先站在教室外等老師來。

一、兩分鐘後，一位老師來到教室前，雨生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導師好。"

"同學好，你就是新來的學生吧？先在外面等一會，我等下叫你進去。"導師禮貌的回道。

接著，走了進去，過了大概兩、三分鐘，導師就叫雨生進來。

雨生聽從指示走進教室，並站到講臺上。

"大家好，我叫李雨生，是新來的學生，可能入學時間有點奇怪了，但還請多多關照。"雨生自我介紹完後，導師便幫雨生安排了一個靠中間的位置。

雨生剛坐下沒多久，教室便掀起一股討論之聲，有忌妒雨生的，有吹牛自己認識的，還有直接表達崇拜的，總之氣氛瞬間就熱絡了起來。

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一個面容冷煞的男子坐在那，他，正是陳煞，陳煞並沒有上前凑熱鬧，而是思考前不久的占卜。

"木、子、雨、生，百年老木、一子、入雨、眾生，李雨生，這是巧合……還是那個人就是你呢？"

"好了，各位同學們稍安勿躁，要上課了。"

隨著導師的勸說，教室終於回復平靜，一直到下課，大家全部擠在雨生桌前，種種問題蜂擁而至。

"雨生同學，你為什麼那麼晚入學呀？"有問入學時間的。

"同學!你為什麼要背一根樹枝來學校啊？"有問樹枝的。

"同學這道題能否解給我看看呢？"有測試雨生多聰明的。

"雨生……好帥啊!"還有暗地裡喜歡上的。

雨生慌亂起來，一個一個回答。

"最近家裡剛搬來……"

"不覺得背根樹挺帥的嗎？"

"你先放在這吧，我等一下做給你看。"

"不至於吧……"

最後，勉強敷衍過去。

陳煞則觀察起雨生，不斷思考著雨生跟占卜的連繫，但，觀察一個下課也沒有觀察到太過特別之處。

陳煞眉頭微微皺起，決定先打開紙條看看，結果剛打開便瞪大了眼。

"放學後別走，五點十五的時候去校門口，你兄弟會有危險。"紙條上如此寫著。

陳煞不可置信的看著雨生，實在想不到這個第一天來的新生就會遭遇危險。

雨生卻並未注意那不自然的目光，鬆口氣趴在桌子上，眼神又正好瞥向那根樹枝，他不禁想起早上那個預感。

究竟是為什麼……

他看著樹枝很是不解，還是不理解今天到底為什麼會有一定要自己把樹枝帶來的直覺。

他想過幾種可能，今天有什麼事需要用樹枝解決，今天帶上樹枝會很幸運，今天帶上樹枝可以救自己一命。

可畢竟沒有線索，雨生只能像之前一樣，將其拋之腦後。

之後幾節下課，搭話的人明顯少了很多，雨生本以為可以輕鬆不少，可……

走在去廁所的路上，雨生左拐右拐上樓下樓，換了一間間廁所，但即使換的如此頻繁，那個人也明顯十足的跟在身後。

雨生嘆了口氣，轉身，喊道。

"那個……有什麼事嗎？同學。"

躲在牆後的陳煞慌了下，看了看周圍。

"不用看了，我說的就是你。"

陳煞無奈嘆氣，從牆後走出，雨生定睛一看發現是早上撞到自己的同學。

"同學，你一直跟著我做什麼？"

"我——我也去上……"

"要說謊也編好一點，我剛才為了甩你，已經繞了好幾次路了。"

陳煞冷汗直冒，腦袋快速運轉，隨便想了個理由。

"你不是新轉來的嗎？我想觀察你一下嘛。"

"……也不必要在我上廁所的時候跟過來吧。"

"也是……抱歉。"

"沒事，話說同學你……"雨生剛想問名字，上課鈴聲再次響起。

陳煞瞬間溜走，只留下一句。

"我先去上課了!等下見!同學!"

"……也太剛好。"

之後一直到放學，陳煞都會在遠處觀察雨生，而每次被雨生發現的時候，都會一瞬間跑開，雨生覺得不明所以，但也沒想深究

放學後，雨生跟其他同學道別，接著去教務處交入學資料。

……

下午五點十三，夕陽西斜，將一片照的橙黃，雨生背著書包正打算離校。

放學路上周圍榕樹兩、三株，陳煞就躲在其中一棵後，他雙手緊緊攢著木製球棒，雙手緊張的冒汗，將球棒根部都浸溼了些。

滴答滴答，陳煞像心裡裝著時鐘一樣發著聲響，這使他更加緊張，吞了吞口水。

雨生離大門已經只剩一半的距離，周圍安靜的出奇，僅有雨生一人的腳步聲，但這踏踏的腳步聲卻叫人著急。

隨著雨生走的越遠，陳煞便越緊張，心跳劇烈、腎上腺素分泌，周圍連著風聲和樹葉聲都明顯了起來，甚至還有某種野獸的奔跑聲。

等等？奔跑聲？

突然，一隻人類三倍高兩倍寬的「大老鼠」衝進了校園，並直奔雨生而去。

兩人見此情景，腦袋皆是一片空白，但陳煞救人的本能催動著身體衝了上去。

"小心!"

聽到熟悉的吶喊聲，雨生反應過來，向後退去，但怪鼠的爪已經離他不到幾公分。

就在這爪子即將揮下，血液快要噴灑之時。

「踫!」

陳煞揮舞著球棒狠狠的砸在了怪鼠身上，怪鼠退了幾步，可球棒本身也斷裂成兩半。

陳煞看著飛舞在空中的木屑，短短驚訝一下，便丟下球棒，就要拉起雨生的手逃跑。

可突然，陳煞被一拍擊中飛了出去，直直倒在九十公尺外的學校的圍牆上，暈了過去。

"同學!"雨生看著他被打飛便著急的呼喊，想要確認對方的情況。

可惜，雨生自己都有點自顧不暇了，因為一個轉身的時間，怪鼠已經遮住了雨生的整片天空。

雨生瞳孔張大，想閃避也幾乎沒有空間可以移移動，腦中瘋狂的思索著應該怎麼做，有什麼辦法……

忽然，一個來自早上的直覺，讓雨生想到一種可能性，樹枝，雖然不知道能不能行，但現在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於是趁還來得及的時候，將樹枝從書包拔出，並用其擋在身前。

下一秒，怪鼠不屑的撲下，龐大的身軀在雜亂的毛髮的凸顯下，顯得更加巨大。

猩紅的雙眼看著雨生，就像在看一塊美味的鮮肉一樣，看到那根樹枝，更是笑了出來，嘴邊滂臭的口水攜帶著噁心和絕望，一同滴入了地面和雨生心中。

可雨生再怎麼跟無助，能做的也只有雙手打直，拼命的握緊樹枝而已。

怪鼠也像是看到了雨生的無助，輕蔑的迅速的一口咬向!

「噹!」

某種金屬的脆響突兀的響起。

雨生不解的看向上方，卻發現怪鼠死死的咬著樹枝，長著兩隻灰色大耳的頭左移右移，卻怎麼也咬不斷這理應只是一根細枝的木頭。

雨生總算是清楚早上那股直覺是怎麼來的了。

怪鼠的面容則猙獰起來，明顯被氣到，兩隻爪子瘋狂的抓向樹枝，時不時直接咬上去，透露著一股不罷休的氣息，可承受如此攻擊的樹枝上面連一點傷痕都沒有，甚至根本沒有變化。

但握著樹枝的雨生就沒有那麼幸運了，怪鼠的攻擊時不時會落在他的身上，手臂、腹部、額頭逐漸被抓出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書包的背帶跟著斷裂開來掉落在地。

並且，隨著怪鼠的力道加大，雨生也逐漸無法招架。

雨生明白，繼續這樣只是坐以待斃，可他也明白，現在連支撐都是一個問題，更何況想出一個可行的方案。

該死……到底有什麼可行的辦法!

雨生忍耐著身體的疼痛跟眼前的混亂思考著，可眼下情況根本不是所謂「思考」就能找出解決方法。

自己的體力在消磨，怪鼠的耐心也是，遲早，他會不耐煩的。

可雨生，並無辦法。

到底有沒有什麼……

他還在思考的時候，一記最重的利爪落下，接著是一集充滿怒意的拍擊，樹枝——飛了出去。

雨生瞳孔緊縮，看著手上那130公分長的棍子飛出，他的心跳甚至停了一下。

啪！

一大坨口水滴落在旁，雨生發抖著上看，怪鼠嘴角再次輕蔑的上仰。

"可惡!難道我要命喪於此了嗎!"

雨生掙扎著想要爬出，怪鼠沒給他這個機會，將他的雙手壓住，張開那清晰能見斷指残羹的血盆大口。

剛欲咬下，一股近乎純黑連帶著一瞬的熱浪將怪鼠擊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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