鑑識小組在季松第一派出所宿舍忙進忙出,派出所的每個人都接受偵查隊的詢問。對於該名自盡的同仁,劉乃楹他們無法給出太多線索。
畢竟,他們也才調來這不到三個月。但據其他人所回應的,劉乃楹得知,這名同仁早在半年前就情緒就變得不太穩定,經常精神渙散、整天漫不經心的。
而記者不知道從哪聽到消息,紛紛趕來季松第一派出所。所長與副所長正在門口前面對記者,及社會大眾。這種事,輪不到他們去跟記者說。其他準備下班的同仁,去整理宿舍。
而劉乃楹和高澤煜在辦公桌前,繼續未完成的工作——華廈雙屍案。劉乃楹查閱江佩瑜的第二支手機。高澤煜調閱監視器,看有沒有其他漏掉的畫面。
劉乃楹查閱的這支手機只有一名聯絡人——陳仔。
她接著看通話紀錄發現,從五月一號到五月十號,這名叫陳仔的打將近七百通的電話給江佩瑜。
當她點開江佩瑜的LINE時,這個叫陳仔的也傳了許多訊息給江佩瑜。對於這些訊息,江佩瑜全部已讀不回。
:我對妳很失望,為妳付出那麼多,但妳對我很冷漠
:妳到底在幹嘛?會被妳害死
:跟人借錢救妳,卻放我鴿子?
:第四次放我鴿子,我真的會抓狂
接下來的訊息,幾乎都是半恐嚇江佩瑜。隔著手機螢幕,劉乃楹也能感受到那股壓迫。她判斷,這就是江佩瑜友人說的前男友。
她旋即用派出所電話打給江佩瑜友人,詢問關於江佩瑜前男友的事情。
電話那頭的洪姓女子,戰戰兢兢地說:「小瑜的前男友……是警察。但在哪個分局我就不知道了……」
劉乃楹壓抑著內心湧上的愕然情緒,向洪姓女子道謝後掛斷電話。
她接著去找電信公司稍早前寄給到電子信箱的通話記錄,便得知江佩瑜前男友的名字。她用著內部系統去查閱,確認洪姓女子所說的是否正確。
下一瞬間,她愕然地望著電腦螢幕。電話號碼完全符合,洪姓女子說的是真的。江佩瑜男友真的是警察……
陳順榮,四十後半。因抓了許多毒販,累積不少功獎,三年前調到季松第二派出所,任職副所長。
她立刻告訴高澤煜。而調閱監視器畫面的高澤煜,從華廈周邊的其中一個畫面查到陳順榮的白色轎車。他透過陳車牌號碼去查,也是查到陳順榮。
陳順榮昨天下班後,便去華廈埋伏等江佩瑜下班。
他們向上通報後,上頭要他們先打電話到季松第二派出所確認陳順榮在哪,他們得知,他目前去巡邏,還領了槍。
打電話確認的高澤煜緊蹙雙眉,趕緊告知偵查隊。
偵查隊接著要他們先到季松第二派出所周邊埋伏等待,先不要讓季松第二派出所知道,以免打草驚蛇。
劉乃楹他們在季松第二派出所外埋伏,過沒多久,偵查隊也來了。兩個小時過去,眼看巡邏時間也差不多,陳順榮回到派出所。他剛下車的瞬間便被包圍。
陳順榮鎮靜地問道:「為什麼來找我?」
「你應該很清楚吧?為什麼會來找你。」約五十初,四方臉的偵查隊隊長面無表情地應。
他看到陳順榮手指的指節分佈許多切割痕跡的新傷痕,這下,真的必須面對同仁犯案這件事。一番周旋後,他們帶著陳順榮回到分局。偵查隊隊長要劉乃楹他們去查閱陳順榮的出入登記簿、派出所監視器。
如果案發時間他在上班,就無法犯案。不過……查閱後,只是更加確信,陳順榮犯案。案發時間,他不在所內,根據華廈周邊監視器顯示,陳順榮晚上十一點二十七分,開著白色轎車抵達華廈。
當天他在派出所的穿著,也與華廈的監視器的身影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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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澤煜和劉乃楹隔著玻璃窗望著偵查隊詢問陳順榮。
起先否認犯案的陳順榮,望著偵查隊拿出一項又一項的證據,他見無法再辯解下去,便坦承犯案。
調查陳順榮,和他共事過的人都提到,他破獲許多毒品案,誓言要掃蕩毒販,很難想像他會犯案。
而每年都靠抓毒累積功獎的陳順榮,有許多線人。江佩瑜是他的線人之一,他是在三年前調來季松市時才認識江佩瑜。
江佩瑜因吸毒入監過,她給陳順榮的線索都很精準,這讓陳順榮抓到許多毒販,也因此兩人日久生情。不顧自己已婚身份的陳順榮,跨過那條不該跨過的界線。
兩人的感情維持一段時間,直到江佩瑜不想再繼續下去。
「……她說,我是警察,也結婚了……所以,她不想在跟我在一起,提出分手。之後他有新的對象……可是,我已經付出很多了……所以……我不甘心……那個曾曉藍就是江佩瑜的新對象……」
案發兩天前,陳順榮想挽回江佩瑜,到他的租屋處時,看到桌上的結婚證書,壓垮了最後一根稻草。兩人一路爭吵,在大馬路旁,江佩瑜不理會陳順榮的死纏爛打,騎著機車,載著曾曉藍揚長而去,留下陳順榮在原地。
高澤煜調閱監視器畫面時,也有看到這幕。
陳順榮回想案發當天,他在十一點二十七分停好車後,帶上鴨舌帽、用毛巾圍著臉,用著鋁棒一一將周邊監視器往上推,埋伏四、五個小時等著江佩瑜回家。
江佩瑜回到家後,見到他卻假裝沒看到,他追上去,兩人一番拉扯,江佩瑜的東西掉在地下室,她到地下室去撿東西。知道再怎麼挽回也沒用的他,內心被憤恨的心情填滿。
在地下室用放在樓梯間的鋁棒、拔釘器將江佩瑜打死。而洪姓女子在這時候打來,發現小瑜沒接電話,便打給曾曉藍。
曾曉藍發現小瑜下班後,怎麼還沒回家,又接到小瑜朋友的電話,於是著急地下樓找小瑜,卻發現到地下室裡的慘況。
看到曾曉藍出現,他一不做二不休,也將曾曉藍活活打死。殺掉兩名女性後,他逃離現場。把作案穿的衣服丟在附近垃圾桶,卻把兇器留在現場……
「……但我根本不是故意要殺她們的,是她們先要來攻擊我!」
根據現場狀況,偵查隊的都知道,根本不像他說的那樣。
見眼前偵訊他的同仁露出懷疑的眼神,陳順榮歇斯底里地喊,「我才沒故意犯案!你們查就知道啦!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陳順榮霎時喃喃細語:「對……對了……我才不要為了這樣被關……可以交換條件吧?季松會!我知道季松會的事!」
聽到季松會,高澤煜莫名想起,他從自盡同仁手中抽走的那張紙條的內容,臉色不禁沉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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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兩女遭毀容陳屍地下室、此案件的台灣啟示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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