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的盡頭之處 - 劣商 03.

南星分局會議室。

鈞緯他們回來後，語璃便再次召集下屬到會議室，大家都紛紛擔心起她。

家賢帶著擔憂的表情問語璃，「語璃姐，妳耳朵還好嗎？」

「你覺得會好嗎？」

鈞緯也露出相同的表情望著語璃。徐成汶那時候，是由他和搭檔家賢去他家搜索毒品。那時候徐英昌也把他們罵得超難聽。

「徐英昌看到紙條，應該有罵罵咧咧吧？」

「當然有。反正，本來就只是想觀察他反應，結果還真的像我們預料中的那樣。而且！」語璃翻了個白眼，「你們知道他怎樣嗎！徐英昌那瘋子！他丟鋼筆差點劃到我臉頰！」

「我幫妳跟澄宇哥告狀。」修杰憤憤地說。

「我自己說了耶。好了，不要再說徐英昌了。幹，想到就煩。該說重要的事了——鈞緯，你們去找沈春生家屬結果呢？她們還記得當年的事嗎？」

「她們都還記得……」

鈞緯語氣中的一絲憂鬱，使語璃不禁嘆氣。家人失蹤多年，雖然已做好心理準備，但真正聽到噩耗時，還是會無法接受。

「沈春生的妻子說，他是在開庭前一天失蹤的。」

語璃挺直腰桿，「什麼？為什麼？」

「他要當證人。他檢舉徐英昌和監造公司勾結，採用劣質建材，並收取回扣。」

語璃霎時明白，沈春生紙條為什麼會和徐英昌約見面了。當年擔任清仁營造董事長的徐英昌，不希望這件事被公開，想必會動用一切方法，只為了不讓自己做的事被發現。

「沈春生的老婆知道收取的回扣是多少嗎？」

「我有問，但她不曉得。她只是猜測，聽沈春生的語氣，感覺不止一兩百萬……」修杰聞言不禁吹出聲口哨。

「她還有提到，沈春生會發現到回扣的事，是新來的工人未按照設計圖施工，也因此察覺到公司偷工減料、使用劣質建材。」

「沈春生當時既然要站上法庭檢舉公司，那有證據吧？那些證據，還留著嗎？」

「沒有。她說當時都交給承辦的檢察官了。」

「是哪位檢察官？」

鈞緯說出檢察官的名字的同時，語璃赫然想起，他們通報沈春生的案件時，進行相驗的檢察官也是同一位。稍早前，也收到了沈春生的相驗報告……他是被灌水泥活埋而死的。

語璃找出檢察官的電話，撥打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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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位於鬧區的連鎖咖啡廳，語璃坐在靠窗的位置，陳美華幹練的身影，拿著牛皮紙袋在她面前坐下。兩人先是閒聊一會，待點的冰拿鐵送上來後，啜口冰拿鐵，直接切入正題。

「看你們的報告，發現到沈春生的骸骨地點是在未完工的翠金大樓？」

「對。那塊地，十五年前，原先是由康臨開發得標……」

語璃將她查到的，當年清仁集團是如何不擇手段也要搶到那塊地，但重新招標時卻輕易放棄，也許和骸骨有關的推測等事，一字不漏地告訴陳美華。

「……是滿值得懷疑的。你們有去問徐英昌嗎？」

「有。」語璃把在清仁集團董事長室裡，徐英昌是如何罵罵咧咧的事情大略告訴陳美華。

陳美華露出苦笑，當聽到語璃他們有復原紙條時，向語璃要照片。語璃將照片出示給陳美華後，問道：「陳檢，據沈春生家屬所說，他是當年向妳檢舉清仁營造，在要當證人前一天失蹤的。方便請妳告訴我詳細過程嗎？」

陳美華點頭，「我不曉得他當年為什麼會找我，但我是先收到他寄來的信，內容是，清仁營造和監造公司，採用劣質建材，從中收取回扣的明細。他有留下聯絡方式，我才聯絡他，並著手調查。」

「他們收取的回扣有多少？」

「五十億。」陳美華乾脆的說。

「沈春生當年是怎麼察覺到這些的？」

「……我記得是新來的工人未按照設計圖施工，他才進而發現到當時有些蓋好的部分，牆壁是空心的、樑柱也有縮減；支撐樑柱的鋼筋除了是腐蝕的之外，需要的數量也有減少。」

陳美華將牛皮紙袋遞給語璃。

「這些資料是當年的調查報告。」

語璃從牛皮紙袋拿出一疊資料翻閱，資料內容有許多沈春生給的詳細證據。有許多在工地現場拍下的偷工減料，樑柱接頭還用沙拉油桶充當。加蓋的樓層，柱子與下方樓層不對等，柱子尺寸甚至是縮減的，需要的鋼筋也比設計圖少了一半，鋼筋還是使用腐蝕的鋼筋。

「……開庭那天，原本要當證人的他，就消失了。前一天晚上，他說有找到徐英昌做的其他不法之事的證據。」

「可是，他後來失蹤，妳就沒拿到那些了？」

「對。」

語璃將資料推還給陳美華，「這個建案……後來怎麼樣了？有完工嗎？」

陳美華苦笑的說：「完工了……」

「是、是哪個建案？」

「學府社區大樓。」

語璃瞪大雙眸，學府社區當年他和澄宇要租房時，曾考慮過那邊。那是棟地下三層，地上十五層樓高的建築，大樓周邊及內部有許多設施供住戶使用。

「那棟大樓現在還好好的，真的希望能一直這樣……」

陳美華赫然想起當年建案完工後，她有多不甘心……明明知道大樓有問題，但她卻無法將此事公諸於世。

學府社區因為離車站近，周邊也有醫院、超商、超市，是生活便利的地區。

「我記得那邊滿方便的，那時候，應該賣得不錯吧？」

「預售時，就全部售鑿了。」

語璃抿緊唇，並告訴陳美華他們目前有追查到一號人物。也許能知道，當年沈春生來不及告訴她的事。陳美華要語璃隨時向她報告狀況，在語璃接到電話後，便目送語璃離開。

語璃離開後，她獨自在咖啡廳陷入沉思。

她想起沈春生的死因，被灌水泥活埋而死……她早就有預感，他一定早就不在人世。當真的得知此事時，她不由得感到沉重起來……

沈春生的案子，是她當檢察官不到一年時經手的案件。她從沈春生那拿到證據後，便希望能讓這種惡質建商付出該有的代價。十五年前，沈春生未出庭，當時徐英昌的冷笑……她的不甘心……至今仍歷歷在目。

而她的家人，就是死在惡質建商造成的房屋倒塌的意外之中。

手機鈴聲霎時打斷她的思緒，她看著語音來電顯示著「蕾♥」便接起電話。

「陳檢，妳在哪裡？翹班唷？不是約好一起吃晚餐？」手機另一頭，白曉蕾用著甜膩的嗓音說。

陳美華露出溫暖的笑容，「好，我馬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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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語璃的《共犯》篇，有暗示這兩位檢察官是CP，但覺得暗示的不是很明顯，所以應該沒人發現XDDD

把她們設定成青梅竹馬，也很想多寫她們的故事，但礙於是寫短篇不夠塞她們的故事，我也寫不出GL的故事，只好就這樣稍微提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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