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的盡頭之處 - 劣商 01.

2025年7月25日，南星分局轄區工地。

夾帶著猛烈熱氣的風，從工地現場席捲而過。廢棄的工地現場，生鏽的鋼筋反射著白金色的光芒。

十五年前未完工的翠金大樓的這塊土地，近期廢標後由康臨開發得標。將近百公頃的土地，工人們一早全副武裝在自己的崗位動工——拆鷹架、開著挖土機整地。

熟稔的操作挖土機的工人，在整地的他，憑著過往的經驗發現到有不對勁的地方……好像挖到不得了的東西……

他傾身透過眼前的玻璃窗看著，忍不住嚇一大跳，「哭爸啊！這啥潲？」他邊走下去，邊大吼著要大家快來看。

其他工人聽到他的聲音，紛紛好奇地靠過去，挖土機工人指著土堆裡的破舊衣物，有兩三名工人想徒手挖掘被工頭制止。

「等咧！等咧！等咧！」

當他們發現到的土裡是什麼的那刻，咒罵與驚嚇的聲音夾雜著。圍觀的工人們越來越多，大家熱烈的爭論。

「……彼是死人的骨頭吧？」

「啥物代誌？夭壽骨喔，死人的骨頭哪會埋土底？」

「恁老師咧！到底埋偌久了？」

「是毋是愛報警？」

「著，著，報警！緊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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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分局接獲派出所通報工地挖出骸骨，語璃和搭檔修杰被指派到現場。就算升上分隊長了，她覺得做的事還是沒有什麼不同。

最近剛破獲跨國販毒集團的她的小隊，經手的案件結束，旋即被隊長余建良指派到這起案件。

她紮起深褐色的長髮，和修杰走向圍起的黃色封鎖線，挖土機停在一旁，派出所員警正在和發現到屍骸的工人問話，鑑識小組正在記錄現場狀況。

鑑識小組和員警紛紛向他們以點頭打招呼。修杰走向轄區員警，打算向他們暸解發現屍體的過程。

語璃往忙進忙出的鑑識小組走去。

她不抱期望的向離她較近，有張四方臉，戴著深色帽子的鑑識人員問：「有找到皮夾嗎？」

「有。」四方臉的鑑識人員將發黃的深咖啡色皮夾遞給語璃。

語璃向他要手套，迅速戴上後打開皮夾翻找是否有什麼線索；看到身分證、一張褪色的紙條，她便記下身分證資料，並要鑑識科急件復原紙條內容。

待修杰瞭解情況後，和他一起回到南星分局。

回到分局，語璃調閱完屍骸身分資料，立刻召集下屬到會議室開會。

投影機倒映著在工地現場發現到的屍骸照片、腐敗的衣物、皮夾等。

「沈春生，死亡時是四十六歲。這十五年間，都是失蹤狀態。他的職業……」語璃掃視著下屬們說：「清仁集團旗下，清仁營造的工地主任。」

會議室霎時被緊張的氛圍籠罩。

在他們南星市，幾乎所有房子都是清仁集團蓋的。最近，他們才因為某個案件和清仁集團槓上。

「又清仁集團？」修杰蹙緊雙眉說。

「又清仁集團。」語璃面無表情地應。

鈞緯表情凝重的說：「又要看徐英昌那死老頭咆哮了。」

徐英昌是清仁集團的董事長。外表看起來與他的頭銜無違和感，但舉止卻相反。

「是啊，有夠煩的。」語璃咋舌一聲。

「管他，誰怕他。他要起痟就隨便他啊！我們都把市長抓起來了，區區一個徐英昌算什麼咖小！」組裡年紀最輕的家賢，義正嚴辭的說。

會議室裡響起輕輕的笑聲。

「這麼兇，不錯喔。好——雖然過十五年了，目擊者、物證幾乎都消失……但努力找應該還是能找到遺漏的證據……鈞緯，你跟家賢去找沈春生家屬，再向她們瞭解狀況。」

方才看沈春生資料，語璃知道沈春生家人只剩太太跟女兒。她不難想像當告知家屬時，她們會有多痛苦。

語璃接著對修杰說：「修杰，你去清仁營造借閱員工名冊，確認沈春生是不是真的曾在那工作，然後，再看還有沒有人記得沈春生，或是有沒有和他要好的人。至於那個死老頭……」

語璃腦中浮現徐英昌被記者採訪時的憤憤嘴臉，他的兒子——徐成汶目前因為家暴、吸毒被法院裁定羈押禁見。

「我去。」

「哦，語璃姐，妳真的是個好上司。捨己救人……不，這時候應該說是捨耳救人？」

修杰跟鈞緯望著語璃逐漸沉下來的表情，頻頻向家賢使眼色，免得語璃又生氣，但偏偏他卻不懂。之前明明對語璃都唯唯諾諾的，但不知道從哪時候開始，他會這樣開玩笑了。

「……妳真的太——」

語璃皮笑肉不笑地打斷家賢，「家賢，你這麼會說，要不要換你去找徐英昌啊？」

「不了！我這種小嘍嘍，去找他太看不起他了。還是妳去比較適合。」

「我也是小嘍嘍耶，要三線二星以上的去才對啊。」

「那語璃姐你再努力一點，就可以成為隨時隨地都能見到大人物的那種警官了。」

語璃無奈笑出聲，「我不要啊——家賢，就說到這囉，再說下去，換我去找家屬。徐英昌交給你。」

家賢聞言，在嘴邊做出拉拉鍊的手勢，識相的閉上嘴。

語璃的手機頓時收到鑑識科的訊息。鑑識科將沈春生皮夾裡的紙條復原完後，將照片傳給語璃。

她嘆口氣，將手機放在會議桌上給下屬看。她覺得這次案件真的會很棘手，十五年前的案件，證據早就消失殆盡。

光憑這張紙條，也不能斷定徐英昌做了什麼。他們小組接下來只能在汪洋中尋找證據……

而語璃手機螢幕顯示的照片是發黃的紙條，上頭用潦草的字跡寫著——

10/19，晚上九點，徐英昌董事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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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簡介/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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