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澤煜開著自己的車,載著乃楹、吳建志和他的搭檔歐子聖,抵達呂姿憶秘書、司機藏身的地點。
那是間位於巷弄內,沒有電梯,屋齡約四十年,四層樓高的混凝土公寓。他們藏身在這棟公寓的三樓,登記的名字是呂姿憶司機的弟弟。
劉乃楹抬頭望著公寓暗自思考著,要是秘書他們想逃跑,要跳到另一棟公寓簡直輕而易舉。但同時,緊鄰著的公寓,他們要追捕那兩人時,也不會太困難。除非,他們為了不想被逮捕而跳下來……
高澤煜將車停在他們鎖定的公寓不遠處,對著副駕的劉乃楹說:「乃楹,妳跟歐子聖在樓下觀察狀況,我跟吳建志進去。再用無線電聯絡。」
「好。」
戴著空氣導管耳機、佩戴槍枝的四人一起下車後,高澤煜和吳建志進到公寓內,劉乃楹和學弟歐子聖在公寓樓下緊盯著公寓狀況,一刻也不敢鬆懈。
在高澤煜他們進去約十分鐘後,突如其來的好幾道槍聲使劉乃楹及歐子聖慌張了起來。劉乃楹在原地不知所措,抬頭望向槍聲來源。
「乃楹姐,是發生什麼事了,我們——」
劉乃楹慌張地按下無線電,「高澤煜,你們發生什麼狀——」但沒想到無線電完全沒有訊號,她忍不住咒罵出聲。
擔心公寓裡的情況的她,還是不斷對無法通訊的無線電喚著高澤煜的代號……她焦急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沒有聽到高澤煜他們新的指令,她也不敢輕舉妄動。
萬一隨便跑進去讓現場情況變得更糟糕……她只能持續對著無線電喊。
「六一一,六一一,請回報目前狀況,是否有危險。」無線電仍未回應。
劉乃楹焦急的抬眼,觀察狀況。再次喊道:「六一一!六一一!請回報目前狀況!」面對未回應的無線電,此刻,她才意識到無線電壞掉。
明知無線電壞掉,她仍是不停按著無線電通訊按鈕,重複相同的話。
歐子聖望著惶惶不安的劉乃楹,也跟著按下無線電,想問學長們現在情況如何,但他的無線電也完全沒任何動靜……
「幹,是怎樣啦!學姊,我們是不是也要進去看看?還是要請求支援?」
「不行!現在——」
下個瞬間,從陽台那傳來高澤煜和吳建志的焦急嗓音。
「乃楹!嫌犯朝樓下跑了,快追!」
「喂!阿勝!嫌犯跑了!你們快追!」
劉乃楹好像看到鮮血染紅高澤煜的衣袖,但不能追丟嫌犯的她,仍是專注在任務上。霎那,她和眼前的從公寓逃出來的身影對上視線。
呂姿憶的秘書大腿被血染紅,仍是奮力想逃跑。而呂姿憶的司機正從陽台跳到隔壁大樓。
接著四人有默契的分別追著眼前的嫌犯;高澤煜他們去追呂姿憶司機,劉乃楹和歐子聖去追秘書。
劉乃楹和歐子聖追在秘書後方。秘書表情扭曲,望著後方追來的警察,忍著大腿傳來的陣陣痛感,轉進巷弄時沒想到是死巷,看著追上來的警察,他迅速從後方掏出一把小刀。
見秘書掏出小刀的劉乃楹,舉著槍觀察他的動靜。
「不准動!把刀放下!」
秘書不理會劉乃楹的警告,在他們面前揮了揮小刀。秘書接著觀察著警察的動靜,打算看準時機撞開他們逃跑。
大腿傳來的刺痛,使他在空中的拿著小刀的手顫抖著。
劉乃楹在秘書腳邊開了一槍,趁他不注意時打掉他手中的小刀,和歐子聖一起將他制伏在地。
巷弄急促的腳步聲逼近,劉乃楹將秘書考上手銬的那刻,慌張地轉身舉起槍,映入她眼簾的是高澤煜和吳建志抓著手被上銬的司機。
在看到高澤煜的那刻,劉乃楹方才擔心他的情緒霎時爆發。她剛才果然沒看錯……高澤煜衣袖染上鮮血。
她迅速到高澤煜面前,眼眶泛紅的說:「高澤煜,你的手……剛才無線電壞掉,聯絡不上你,我真的很擔心你知道嗎?」
高澤煜上前摟緊她,「現在不是好好的出現在妳面前了?跟妳一起,我不會有事的。」
吳建志在一旁調侃的笑說:「喂,現在是讓你們這樣的時候嗎?不把這兩個帶回派出所嗎?歐子聖,學長我也受傷了耶,你都沒像劉乃楹這樣擔心嗎?」
歐子聖無言地望著吳建志,「學長,所以你也想要我這樣抱你?去找你女友啊。而且,我得先問過我男友。」
吳建志白了歐子聖一眼。然後,四人抱怨著無線電壞掉,將嫌犯帶回派出所。
1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24LnbzZNB
1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3o204hTvC
1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8sQUAPzhMQ
呂姿憶秘書與司機在派出所偵訊室被偵訊時,原先兩人皆不發一語,直到警方拿出影像畫面,他們才坦承不諱。
承認自己是聽呂姿憶指使而殺掉開鎮里里長、教育處的員工。因為她們打算到地檢署控告呂姿憶,所以呂姿憶才要指使他們殺掉那些人……
而發現陳麗如屍體後,發生的火災也是他們引起的。呂姿憶要他們去確認陳麗如屍體是不是有埋好,他們到埋屍的山區去看,沒想到屍體不在那。後來,他們知道教育處的員工屍體在哪,才要放火燒掉女傭家。而他們至今仍不曉得,到底是誰把他們埋在深山的屍體放到女傭家……
長期佔據地方資源的呂家,為達目的而不擇手段的他們,在第四代的時候迎來業力引爆……過去,和呂家狼狽為奸的那些人,也有了應有的懲罰。
呂楚銘死後,呂姿憶被以貪污、非法侵占、殺人、教唆殺人等罪起訴的那刻,呂家的勢力也逐漸消逝。
呂姿憶後來也認了……她替呂楚明注射鎮靜劑——戊巴比妥鈉。
當她被關在看守所,等著被移監時,過往的記憶,侵蝕她的腦袋。她替呂楚銘注射鎮靜劑的那幕,在她眸底浮現——
長期遭受到重男輕女的呂楚銘的冷嘲熱諷,她受夠了……連哥哥死了,他也不放過。對父親來說,只有哥哥才是他真正的孩子。
而明明壞事也做盡一堆的父親……不知道是不是開始後悔過去所做的事,居然要他的秘書去把陳麗如的屍體找出來,讓她教唆殺陳麗如的事被發現……父親一直以來都不是站在她這邊……唯一站在她這邊的媽媽,因空難身亡後,就沒有人幫她發聲。
身為呂家的一份子,她學到的只有如何剷除掉對自己不利的人,就算是親人也一樣。不管是哥哥……還是爸爸……
——「姿憶……對不起……自首吧……」
注射器裡的鎮靜劑一滴也不剩後,呼吸器的響起的刺耳聲音……這聲音,至今仍在她耳邊不斷迴盪——
1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9LanAUp0YM
1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nP4cTkB9k
幾天後,呂家的死對頭,也是地方派系的方家,看準這次的時機,在螢光幕前大力抨擊呂家。過去,原本屬於他們的一切,在呂家第一代來到九芎市時,吃了不少悶虧的他們,這下終於能一吐怨氣,將更多呂家所做的惡事攤在陽光下……
對於地方派系方家,雖然不知道重新掌握權力的他們,隨著權力越來越大,會不會在哪一代也走向呂家的路,但對於他們直至目前所做的事,沒有任何人出來譴責他們。
過去,九芎市許多建設都是他們幫忙和中央爭取的。連原本被刪減的警察的預算編列,也多虧方家而恢復原狀;需要汰換的車輛、無線電等,也都全部更換。
而最後一天在開鎮派出所打卡的劉乃楹與高澤煜,下班後,在同事們打鬧的氣氛下離開。
她和高澤煜即將到偏鄉——季松市,季松派出所報到。此刻,連前幾天不爽他們的黃強茂也出來送他們。
「……歹勢(pháinn-sè,)。」
黃強茂沒再多說什麼,但劉乃楹他們也能理解所長這幾天以來的態度。
「所長,我離開之後,你保重。」高澤煜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他背,「毒品績效……」
黃強茂這刻才想到,少了高澤煜到時候他去開會時,可能要被分局長叮得滿頭包了。
「幹恁老師咧!高澤煜!你——」
派出所的無線電聲響打斷黃強茂的話。
「……一一〇轉報,四和快炒有群眾鬥毆,互相以汽油潑對方的車……請附近在場的同仁儘速抵達現場……一一〇轉報……」
劉乃楹望著同事們瞬間投入工作之中,將此景象刻進眸底,和高澤煜並肩走出開鎮派出所——
1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Lc5x0NSKZ
1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Sx6SrbEJy
1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uESSuWzNO
(End)
ns216.73.217.19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