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鎮派出所偵訊室。
得知前市長夥同秘書、律師來自首的黃強茂與馬臉副座,透過玻璃窗緊盯偵訊室裡的情況。
攝影機鏡頭對著前市長以及秘書、律師,在前市長等人對面的劉乃楹,在高澤煜旁紀錄前市長的供詞。
「……呂家要我做的。他們接到消息,知道女傭接受《找尋真相》的採訪所以要殺她滅口。所以,我要我秘書去幫我做這件事。」
老鼠相的前市長敘述的語氣絲毫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事似的,使劉乃楹感到憤怒。
高澤煜壓抑著胸口的怒氣,看向前市長旁約三十多歲,長相斯文的秘書。正想要秘書詳細說明時,秘書率先開口。
秘書闡述的語氣彷彿在背誦台詞。
「市長說的是事實……我有他指示我的對話紀錄。在事情完成後,我也有拍下來給他確認……」秘書從西裝外套口袋掏出手機,解鎖後,點開他和前市長的聊天室把手機放到桌上。
劉乃楹拿起手機和高澤煜一起看那些聊天內容,表情不悅地確認他說的是事實。兩人互視幾秒的那刻,劉乃楹彷彿也在高澤煜黑眸看到自己的氣憤情緒。
高澤煜抿緊雙唇,努力壓抑情緒,要秘書先報上自己的基本資料。秘書說完後,高澤煜接著問:「……請你仔細說明,是怎麼殺掉呂家的女傭一家人。」
秘書嚥口唾液,「我假裝送貨員,先在他們家附近觀察幾天,等到動手的那天,從後門進到他們家,看到女傭的丈夫在臥室睡午覺,我便一刀刺進女傭丈夫胸口,他奮力反抗,最後還是被我……他們的孩子從二樓下來,我們扭打一起,但他最後被我的刀刺傷,我覺得逮到機會也把他們高中生年紀的孩子……
「……之後我在客廳等女傭回來。根據觀察,她這時間都會出門買菜,在她進到玄關的那刻,我趁她還來不及反應,先把刀刺進她腹部,之後在她身上砍了一刀又一刀……」
聽著她自述的殺人過程,劉乃楹眸底浮現案發現場的畫面。她沒想到這些人居然連孩子也不放過……
劉乃楹內心再次湧上對女傭感到歉疚……沒有好好保護願意骨氣勇氣的她……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只有讓這些作惡之人全得到應有的懲罰。
高澤煜冷冷的問前市長:「你來自首的原因是什麼?」
前市長眼底浮現兩週前,他接到秘書說已經處理掉女傭一家,便前往呂楚銘的VIP病房——
他原以為被判緩刑的呂楚銘,回到家引起一連串的病痛只是一時的,卻沒想到他已經昏迷不醒那麼久……他當時在心中盤算,既然如此,他要擺脫呂家。他受夠總是聽呂家命令行事的自己。
不過,他旋即想到,他剛才還指使秘書殺女傭一家……表面上是為了呂楚銘,但其實是為了自己。好不容易被判緩刑,他才不想再被關進去。望著臥病在床的呂楚銘,他一直沒醒……那就能把罪都賴給他,他可以全推給呂家……
他受夠在背後替他們做骯髒事,替他們收尾……對於呂家過去及現在的所有事情,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過去,呂家能逃過法律的懲處,都是他替呂家露面,搞得他被戲稱是呂家的狗。而要是他浮現出不悅的神情被呂楚銘看出來了,呂楚銘也會將他比喻成看門狗。
立威實驗高中——呂家的產業之一。他很清楚呂家透過學校,或去龐大的利益。現在,到呂姿憶這一代,他們持續如此;圖利立威實驗高級中學、將學校捐款佔為已有,持續累積他們的家產。
而那天——
他接到秘書把事情處理乾淨,前往呂楚銘的VIP病房時,看到的那幕使他想脫離呂家的念頭佔據他腦袋。
他想起呂姿憶今天受訪的內容,根本是無稽之談。呂楚銘兩週前早就死了,但呂姿憶卻利用父親的死訊,想轉移她目前惹上的麻煩。而他很清楚呂楚銘會死,是呂姿憶在點滴裡面注射不明液體害呂楚銘死……
呂楚銘既然死了,他也不打算奉陪呂家了。被戲稱為呂家的看門狗長達多年,他也有累積屬於自己的人脈,只要這次又能躲過,他還是能再回歸政壇。就算沒回到政壇,這期間他的財富也夠他活完這輩子。
「我受夠呂家了,不想再聽他們命令行事。」前市長說。
高澤煜靠著椅背,狐疑地望著他,「不是呂楚銘死了,靠山沒了,要死大家一起死,所以為了減刑,想轉污點證人才自首嗎?」
前市長見自己的律師想替他駁斥,他比出停止的手勢。
「不是,真的就是受夠呂家了。」
他接著低聲詢問律師,在律師同意之下,把手機放到桌上,露出嘲諷的笑容說:「再告訴你們一件好事,呂楚銘兩週前就死了,還是呂姿憶殺的。我手機裡有證據。」
劉乃楹和高澤煜視線愕然的在空中交會著,他們都在想同件事——
呂家這次大概無法東山再起了。
他們如果想徹底讓此念頭實現,勢必得找到呂姿憶的秘書及司機,絕對不能讓呂姿憶有任何能脫罪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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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前市長偵訊結束的隔天,檢方在與論的譴責之下開始調查呂姿憶非法侵佔、圖利等罪嫌。對於呂姿憶教唆殺人,目前還未掌握到呂姿憶秘書、司機的行蹤,因此影片的證據,不足以證實是她教唆。
劉乃楹和高澤煜在值班台前翻遍監視器畫面,查看他們手機的定位、金融明細,希望能在被調地前,讓在開鎮派出所最後的案件有好的結果……
開鎮派出所懸掛的電視播放著呂姿憶在律師團隊的陪同下,神情嚴肅地走進地檢署。記者詢問時她圖利、侵佔的事,她沒做任何回答,快步走進地檢署。
劉乃楹在值班台望著政論節目談呂姿憶,在地方深耕多年的呂家,掌控著地方勢力的所有資源,不擇手段達到想要的一切。但隨著呂楚銘的死訊公開,原本攀附著呂家的人們彷彿未曾存在過。以前總會在政論節目總是會替呂家講話的官員們,全部都在撻伐呂姿憶,還連帶譴責呂家過去所做的惡事。
「乃楹!呂姿憶秘書的手機有訊號了!」
她旁邊的高澤煜激動的指著電腦螢幕。她望著呂姿憶秘書顯示的定位位置,是在離開鎮派出所有段距離的公寓。
「我們——」
「高澤煜,我和阿聖跟你們一起去。」吳建志的身影出現在高澤煜旁。
他的搭檔歐子聖,是劉乃楹的學弟;他現在和劉乃楹去年幫他介紹的男生打得火熱。
「不行,所長——」
「管所長怎樣!上次沒逮到呂家我他媽也不甘心啦!再說,這是你們在這最後的案子了……所以,一起去。」吳建志欲言又止的,原本想說些肉麻話,但要對高澤煜說這漾的話,他實在說不出口。
「吳建志,謝謝。」
「記得去季松市前要請我吃飯。你欠我的。」
「沒問題。」
再次確認呂姿憶秘書的位置後,四人換上便服全副武裝前往該地點,勢必要將呂姿憶的秘書及司機逮捕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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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看一些名人逝世後,都會延後公布死訊。後來要寫這篇故事時,忽然想到可以參考這點,讓呂家把輿論轉向對他們有利,讓他們做垂死掙扎,於是,這個橋段就這樣誕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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