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隊抵達現場時,女傭家的客廳被燒掉了大半,火焰也將陳麗如的遺體火燒得焦黑。旋即趕到現場的轄區員警,是他們開鎮派出所和高澤煜交情不錯的同事,吳建志跟他的搭檔歐子聖。
陳麗如的遺體被帶到殯儀館,由歐子聖通知家屬,並在殯儀館等候家屬前往。
帶著黑框眼鏡的吳建志和消防人員詢問高澤煜他們事發經過。
消防的也與高澤煜他們很熟了。同轄區的他們,在一些事故現場曾碰過幾次面。而同樣是警專生的他們,也互相明白彼此的工作難處。不過,劉乃楹有時候還是會感到心寒。替違規民眾開單的他們,無法像消防的學長姐們一樣,受到民眾的愛戴。
「……我們剛發現屍體,就有人丟汽油桶進來。然後,抱歉,沒有看到是誰丟的。」
高澤煜的五官夾雜著歉疚與凝重。他接著和吳建志與消防的同仁詳細敘述事發經過。
聽完高澤煜所說的,原本想回些什麼時,消防的聽到分隊長叫他便迅速回到火場收拾現場。
「你跟劉乃楹來這幹嘛?」吳建志來回望著劉乃楹他們。
劉乃楹迴避他的視線望着高澤煜。高澤煜尷尬地搔了搔鼻尖,他不知道呂家東山再起,吳建志會不會也像所長那樣改變過去的態度。
吳建志和高澤煜認識很久了,他望著他困窘的表情,瞇起眼,壓低音量,「你們……該不會還再查里長自殺的案件吧?」他想起高澤煜被所長罵的那天。
「火場的那具遺體,跟里長有關係嗎?」吳建志憶起現場遺落的員工證,舔了舔嘴唇,「還是……跟呂姿憶有關?」
高澤煜愣了愣,雙唇抿成一條線。吳建志明白自己猜對了。
「放心吧,我不會讓所長、副座知道。有需要的話,跟我說。幹,上次讓呂楚銘逃過一劫,真的超不爽。欸,講到他,被判緩刑後是不是就沒再出現過了?該不會……掣企(tshuah khì)了?」
「……要是他真的死了……也太便宜他。」高澤煜憤憤地說。
高澤煜和吳建志譴責呂家幾句後離開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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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現場離開的劉乃楹他們,回到高澤煜家後,兩人圍在客廳的桌前,看著陳麗如的隨身碟檔案。裡面詳細記載著呂姿憶把每筆捐款佔為已有、涉嫌圖利立威實驗高中的地點跟日期。那是陳麗如和里長重新碰面後,整理出來的資料。
在呂姿憶任職教育處長這期間,為了妥善利用九芎市兩所國小的用地,與立威實驗高中簽訂「探索體驗教育中心」合作備忘錄。
不過,教育處沒有權限自行簽訂。他們雙方簽訂的租金是每年約五十萬元,但實際上卻接近四百萬元,備忘錄簽訂的時間是六年,根據陳麗如隨身碟裡的紀錄,劉乃楹認為呂姿憶從中圖利兩千多萬元。
至於,呂姿憶她將立威實驗高中的捐款佔為已有的經緯,里長在任職總務主任期間,雖聽從校長命令,不敢反抗拿錢給呂家,但透過隨身碟裡的紀錄,在與呂姿憶會面時,都會被搜身禁止攜帶手機接近呂姿憶。因此,里長有將每一次的會面用錄音筆記錄下來。
「高澤煜,我們現在有這些資料,又能怎樣?我爸的文信報社被勒令停業了,還有什麼方法,能讓大家知道?又不被壓下來……」
憑呂家的勢力,劉乃楹深信他們絕對會來找他們麻煩。更嚴重的是……也許他們最後也會有跟女傭一樣的下場。
高澤煜唇抿成一條線,「乃楹,陳麗如伴侶……她不是《找尋真相》的製作人嗎?我們把這陣子查到的資料都給她,這個隨身碟也還給她,請她再做一次呂家的節目。」
他接著嘆氣一聲,「畢竟,就像妳說的,我們有這些真的也不能怎樣。光憑這些證據,呂姿憶一定也能想辦法脫罪。再說,也不能不讓所長、副座知道,他們知道又絕對會擋……先讓輿論發酵,讓他們無法阻止。」
想起高澤煜轉述所長他們的態度,劉乃楹也感到無奈,可是如果透過《找尋真相》,那些被壓迫想報導真相的記者們,一定也會跟著動起來。她深信,不是每個記者都只想掩蓋呂家的惡行惡狀……
劉乃楹想起陳麗如伴侶不甘心的表情。
「陳麗如的伴侶會答應吧?」
手機的震動聲打斷高澤煜想回應的話,高澤煜間螢幕顯示吳建志便接起手機。
「高澤煜,有人要找你跟劉乃楹。」吳建志接著用氣音說:「她說是《找尋真相》的製作人,許琇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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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高澤煜和劉乃楹出現在開鎮派出所。吳建志見他們出現,向他們邀功差點被所長發現但他呼攏過去,所長才沒多問。
高澤煜向他道謝,說會請他吃飯,便和劉乃楹一起帶著許琇瑢到璃派出所有段距離,古色古香的餐廳。
他們抵達餐廳,進到包廂,劉乃楹他們和許琇瑢面對面坐著。他們點完餐,許琇瑢啜冰水,在座位上行禮致歉。
「對不起,我把你們來找我的事告訴我團隊的人了。我們決定再重新做呂家的節目。希望你們能以去年經手呂家案件的警察受訪。」
劉乃楹和高澤煜同時笑出聲,她說:「我們原本也想找妳談這件事。」她接著和高澤煜異口同聲說:「我們願意接受訪問。」
此刻,劉乃楹感覺到她的心跳加速,她可以清楚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原本以為,無法突破的案件有了轉機。
這一次,或許能徹底扳倒呂家。
接下來的時間,他們邊吃東西邊商討後續的方向,在他們討論的期間,團隊的導演與編劇也接連出現與他們一起討論。
所有人的目標一致,這次絕對要透過呂姿憶圖利立威實驗高中、將學校捐款佔為已有、疑似教唆殺人的事,將呂家整個一網打盡,徹底剷除呂家深耕已久的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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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涉圖利私校千萬
關於文中提到的頻道《找尋真相》,是韓國有個《想知道真相》而有的靈感。之前就很想把類似頻道加進故事裡,而這次寫的故事剛好可以加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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