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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這麼幫這傢伙？」緋忍不住抱怨，「你們該不會是一夥的吧？」
「緋，不要做無意義的猜測。」淚打斷緋的話，看向兩人，「如果真如研究員53419所說，你的確有些道理。」
「可是他是嚮導⋯⋯」緋在淚身後再度開口，像是還沒理解這其中的問題。
「可是他的兒子不是，塔的規則管不到他。」淚無奈嘆了口氣，隨即勾起一抹笑，「用普通人的法律攻擊軍方的規則，這是嚮導做不到的，只有普通人才有的辦法。」
白鷺緩下心神，幸好有朱鳴的協助，起碼爭取到了點時間緩頰，但就跟朱鳴說得一樣，只有塔才能治療禮，而也只有嚮導才能治癒「混沌」，他得再想想辦法，怎麼讓軍方妥協⋯⋯
「不過，你這樣拖下去，對禮來說也不是件好事，我這邊倒是有個想法，嚮導可以協助治療過程，不過交換條件是你要進塔工作。」
「⋯⋯什麼？」
這走向大大出乎了白鷺的意料之外，他回頭看向淚和緋，從緋的表情來看，他也沒想過會是這樣的發展。
「你可以跟軍部打官司，但不管怎樣你還是希望嚮導來治療你爸，對吧？」淚朝白鷺拋出橄欖枝道。
「⋯⋯妳不會是想趁機弄死我爸吧？」白鷺狐疑地問道，淚的態度轉變得太快，害他不知道該做何反應？這個天下掉下來的大餅到底有沒有毒啊？
「要弄死他，我就不會把你留在塔裡，我只是剛好缺個人手，你又正好符合資格⋯⋯」淚等著白鷺回答，見他不發一語，又嘆道：「好吧，騙不過你，其實嚮導這邊對於怎麼處置你爸的意見是分歧的，也有部分人不願意嚮導成為研究員的樣品，畢竟這太難看了。」
還是說妳只是不想驚動軍方高層，自己私下解決？白鷺猜測這個可能性，他只知道塔是隸屬軍部底下，但有多大的話語權卻是未知的。
「為什麼要留我在塔裡？」白鷺想不明白，只好再度問。
淚朝白鷺露出微笑道：「你要跟軍方打官司跟我沒關係，不過一旦你出塔，要再進來就難了，要是在這裡工作還可以隨時過來探望你爸，而基於嚮導不能隨意攻擊普通人的規定，也沒人會對你出手，除非你做出對塔不利的事情。」
難道他們懷疑我不是普通人？白鷺內心不安地想著，可是淚說得也對，禮只能在塔裡被治療，而他身為非塔的成員不能頻繁進塔，還要經過申請，也不知道多久能見禮一面，要是他們趁他在外面打官司，把人給弄死，不就什麼都沒了？
白鷺心裡的天秤不斷擺盪，但他依舊強撐著最後的防線，「⋯⋯先告訴我是什麼工作再說。」
「好，我們來談契約。」
白鷺原本快速躍動的心跳漸緩了下來，腎上腺素消退後的不安感襲向他，可是他知道不管如何，他都會這樣決定，畢竟隱藏身份固然重要，但比起禮的命也算不上什麼，何況他不一定會被抓到，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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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來到塔的外牆區域，一眼望去就能看到一個巨大的壺形體映入眼簾，裡面有著類似水的特殊液體，還浸泡著一名女性嚮導，她的口鼻罩著個呼吸器，長髮在液體裡飄盪，宛如湖中女神的姿態。
「那個叫白鷺的普通人有在您的計畫中嗎？」緋來到壺型體前方的年邁女性身邊。
「沒聽他提過⋯⋯你對他有什麼想法？」年邁的女性，吳爾，手上拄著根拐杖，微微踽僂著身軀，身上穿著嚮導的服飾，蒼白的髮剪得短短的，耳朵旁有著塊漂亮的綠色晶體，而緋也配戴有類似的耳扣。
「一個麻煩，塔主說為了不讓他出去亂說話，破壞我們跟軍方的合作，應該要把他留下來先觀察。」緋直言道：「我不知道您跟那個叛徒有什麼協議，不過很難想像他兒子會什麼都不知道，說不定是個陷阱。」
「陷阱⋯⋯」吳爾輕笑出聲，轉向壺形體，臉上映出綠色的光，像是她整個人也浸泡在那個液體裡，「不過是個普通人，還能掀起什麼風浪不成？」
「我懷疑他不是普通人。」緋雙手環胸，想起他在軍用卡車上對白鷺的試探，還有淚反覆地對他示威——他表現得都很普通，可是他是禮的養子，怎麼想都不對勁。
「有證據嗎？」吳爾反問。
「那個叛徒為什麼要收養一個普通人？還讓他跟著一起進塔？」緋說完後搖頭道：「怎麼想都不單純。」
「那你就試試吧。」吳爾眼神淡漠地開口，似是在說著什麼無關要緊的事，「未成年哨兵區不是有隻惡獸？」
緋微微睜大眼，恍然大悟地笑道：「他們倒是適合。」
「真搞不懂你，對那小鬼這麼『重視』，明明只是個普通的哨兵罷了。」吳爾斜瞥了眼緋，神情冷淡，「別為了他壞了大事。」
緋抬起頭與她對視，翠綠的眼裡充斥著敵意，「我比你們都清楚，他不是普通的哨兵，他是隻狡猾，善於偽裝的惡獸，隨時準備好朝我們的喉嚨撲上來！」
「我倒覺得他只是個血氣方剛的普通哨兵，過去那些不過是你的記憶將他恐怖化了。」吳爾用右手按了按自己的肩膀，意興闌珊地道：「罷了，不過是個哨兵，你愛怎麼試就去試，不過記得別被人抓住把柄，特別是蒼。」
「那個煩死人的傻大個。」緋聽到蒼的名字就想揮手驅趕，像是聽到什麼髒東西，「我要回去了，免得淚起疑。」
吳爾看著緋離去的背影，轉頭又看向壺形體，深色的眼眸沉醉在那些綠色的液體裡，喃喃自語：「只要成功，我們就『自由』了。」2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07J9Em8m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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