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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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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應該只是想大事化小，但⋯⋯只要給我能出入塔的自由不就好了？為什麼一定要把我留下來工作？這跟爸爸以前的事情有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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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鷺在更衣室內換上白色長大褂，套上銀色的頭盔，除了左手臂上沒有軍徽臂章外，其他都跟研究員如出一轍。據說這是塔內普通人的標準配備，但由於他不是軍方派來的研究員，所以歸屬權在塔方。
他被分配到未成年哨兵區，那裡都是十八歲以下，還無法投入與異獸戰鬥的哨兵們，有點像是他過去待過得育幼院，唯獨一點不同，那裡的人類管理員只有他一個。
如果「小狗」還活著也十多歲了吧？跟那些未成年哨兵的年紀差不多。白鷺撫過小狗紙鎮上的紅色眼睛，握入掌心放回口袋裡。
別想了，嚮導好不容易願意為禮治病，他也能待在塔裡不是正好？雖然不知道淚對他有什麼打算，但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白鷺剛走出更衣室就看到緋朝他走來，高傲的綠色眼睛掃過他的全身，還用精神觸手撫過他的身體，像是在做最後的檢查。
簡直沒有隱私。白鷺無奈地想著，但偽裝成普通人的他又不能拆穿緋。
「⋯⋯你口袋裡是什麼？」緋掃完白鷺的身體後開口問。
「你怎麼知道我口袋裡有東西？難道你監視我換衣服？」白鷺知道他是用精神觸手發現的，但普通人不會知道，所以他只好演這麼一齣，「這座塔裡有隱私權這種東西嗎？」
「誰要看你換衣服，把東西拿出來。」緋伸出手，「給我看看是不是什麼違禁品。」
「你還沒回答我的話，我要投訴你。」白鷺嘴上演著戲，眼神卻很平靜，他知道裡面沒有監視器，早在進去換衣服時他就用精神觸手檢查過了，但看緋變臉還是很有趣。
「誰要看你換衣服了？我只是剛才用精神力掃了你一下。」緋秀氣的臉龐小小地扭曲了下，伸出的手還沒放下，固執地要白鷺交出口袋裡的東西。
白鷺無奈拿出小狗紙鎮，但沒有遞給緋，「這是我的護身符，我考試的時候都會帶，算是舒壓？」
緋一看到小狗紙鎮立刻露出嫌棄的表情，「這不會是什麼引爆裝置吧？」
「怎麼可能？你們不是都檢查過了？」白鷺把小狗的正面對著緋輕笑道：「可愛吧？但不能給你。」
緋收回手，看著白鷺手中有著鮮紅眼睛的黑狗，臉色越來越差，「我討厭狗。」
「真可惜。」白鷺輕嘆，把小狗放回口袋裡，越發覺得自己是不可能跟緋處得好了。
「別浪費我的時間。」緋轉身，像是快要對白鷺失去耐性，直接跨步向前走去。
白鷺聳聳肩，跟緋來到一個巨型的鐵門前，鐵門中央有著道清晰的鋸齒狀縫隙，還有兩個圓形的控制器在左右兩邊，遠遠看就像隻大型的金屬怪物，正趴伏在這裡等待獵物上門，把他們吞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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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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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的巨響幾乎將聽覺覆蓋，竄入體內跟心臟躍動的聲音相結合，像是要主導人的情緒，令心跳不自主地跟著加快速度。
強風將白鷺的白外套下擺吹起，門內的景象意外地不是什麼牢籠，而是一片蒼翠，綠意盎然的樹林和腳下的泥土小草，還有紛飛而過的蝴蝶。
竟然還有蝴蝶？白鷺踏進鐵門內時邊想，半舉起手，讓小小的白紋蝶繞過他的指尖。
兩人進入內部後，後方的大門也跟著關上，發出相似的聲音，不過隨著他們往前走的步伐，那些聲音也漸漸不再能干擾他們。
緋轉過頭，隨手指向左右兩側，「這裡就兩棟，還有這個小樹林。」
他居然會跟我介紹？白鷺有些受寵若驚，他以為緋會把他扔在裡面自生自滅，或許他不該把他想得太壞？
白鷺朝緋指得方向看去，左邊是個碗狀的大型建物，從樹梢間只能看到個圓形的頂部，如同被倒扣的碗，直接罩住了裡面的所有，朝樹林的縫隙看去，鐵製的牆壁上不見任何的對外窗。
沒有窗戶嗎？白鷺有些不解，雖說有中央空調和電燈，但沒有對外窗的話，還是對住在裡面的人不太好。
「你應該在說明書裡看過了吧？有不懂的可以問。」
白鷺望著緋的背影，試探性地開口，「那個建築物沒有窗戶嗎？」
「不需要，那裡是剛覺醒的哨兵們待得地方，一點聲音都可能把他們逼瘋。」
白鷺點點頭，更加覺得自己也許把緋想得太壞了，如果緋能夠溝通，對他來說也是好事。
緋的腳步沒有停下，指向的所在地，「然後這裡是給野獸嬉戲的地方。」
「野獸？」白鷺的眼睛掃過四周，幾隻松鼠在他眼前快速越過，除此之外沒看到其他能被稱之為野獸的生物。
緋沒理會白鷺的困惑，「你的工作就是『看』著他們。」
他說得野獸是哨兵？白鷺想起夢境裡的「小狗」，雖然他以小狗稱呼那名不知名的小哨兵，可是他從不會不把他當人，但緋的語氣聽來卻帶著輕蔑？
「你說得野獸是哨兵？」白鷺猶豫地反問，他希望這只是個小暱稱，而不是他耳朵裡聽出的那樣。
「他們是野獸沒錯，沒多少腦。」緋側過半張，惡意地勾起笑。
如果哨兵是野獸，身為嚮導的你又什麼？白鷺忍下想回嘴的衝動，再度認定自己跟緋從根本價值觀上就完全不同。
「你難道不覺得嗎？」緋沒聽到白鷺回話，停下腳步回頭反問。
「他們是人。」白鷺肯定地開口，「不管從哪方面的數據和研究來看，無論是哨兵還是嚮導都沒有脫離人類的範圍。」
「範圍？」緋輕聲說完，轉身快步向逼近白鷺。
白鷺下意識想要後退，但理智強迫他駐足原地，他不能讓緋以為自己怕他了，要不然以後他還怎麼在塔裡生存？
緋揚起頭，對著比他高半顆頭的白鷺挑釁地笑道：「居然認為哨兵跟我們一樣？你果然是叛徒的孩子。」
爸爸以前是因為哨兵的問題跟嚮導起衝突的？
白鷺邊猜測邊垂眸看向緋，那張帶著陰柔美感的臉龐雖然在笑，但隱隱間又藏著份鄙夷。
——這才是緋的真面目吧？
「你是普通人，塔動不了你，好好珍惜這個身份吧。」緋帶著嘲諷，與白鷺擦肩而過的同時，伸手拍了拍他的頭盔，「剩下的，你自己參觀吧，上午哨兵們都在教室上課，外面不會有人。」
白鷺對他的離去感到莫名，明明就是他帶他來參觀的，怎麼又把他一個人丟下了？
緋離開的步伐絲毫沒有猶豫，將白鷺獨自留在這座被戲稱為怪物們嬉戲地的樹林。
白鷺看著周遭祥和寧靜的樹林，隱約覺得事情不太對勁，但就像他面對淚的邀請一樣，即便嗅到了危險卻無法離開，只能踏入這名為塔的牢籠。2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LrF7ca30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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