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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這種東西,有時候不喚起則以,一想起就好像喚起了某種沉睡已久的神經,各種情感快速湧現。
原本眼前這讓白鷺感到厭煩至極的嚮導,就這樣跟記憶中某個象徵著陽光的形象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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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某個平凡的一天,六歲的白鷺從幫忙大人的雜物活裡得到休息的時間,抱著書窩在他的秘密基地,後院的工具小木屋——蒼就這樣闖了進來,帶著一隻髒髒的小毛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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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鷺好好的休息時光就這樣被打壞了,而他第一時間懷疑是蒼把小鳥打下來,然後想藏起來,不過蒼堅稱這是他從某棵樹下撿起的,本來想放回鳥巢裡,卻看到鳥巢附近盤踞著一條大蛇,讓他只好把牠救下來。
「那你為什麼跑到小木屋?」白鷺從小木屋的舊倉庫裡,熟門熟路地拉出幾條舊毯子,把它們聚集起來包裹小鳥兒,看起來還沒完全長成成鳥,小臉縮在蓬蓬的羽毛裡有著雙純黑的眼。
「我就是聽說這裡有些東西可以用,所以才來,還好你在這裡,要不然我一定找不到。」蒼笑得開心,對白鷺表示感謝。
白鷺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是從哪聽來的,但這裡的東西,除了他和幾個從小在育幼院長大的小孩外,這些後來才來的人應該是不太清楚才是。
白鷺細細檢查小鳥的身體,圓滾滾的身子在他的手中翻滾,看起來沒有明顯的外傷,可是他沒照顧過小鳥,也不是很清楚能不能照顧好牠。
正想著小鳥未來不知道還能不能飛的白鷺,從倉庫深處再度挖來一個小暖爐,這東西是他拿來藏著的, 主要是冬天時這裡很冷,所以他事先拿來,準備在冬天時來這裡窩著。
「這裡東西真多。」蒼還以為這是原本就放在小倉庫裡的東西。
「牠吃什麼?」白鷺戳著小鳥不停鳴叫的鳥喙,感覺牠在啄自己的手指。
「小蟲?」蒼不太確定,他也沒養過鳥,但當他說完後,只見白鷺用著淺色的眸子,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好像在問他怎麼不去抓蟲回來?
「我、我去外面挖看看。」
蒼說完就灰頭土臉地跑了出去,而在他身後的白鷺沒注意到他臉上羞赧的神色,一心專注在手中幼小的生命上。
蒼興奮地跑回來時,一手抓著條超長、還在扭動的蚯蚓,正想開口邀功,卻見白鷺捧著一堆布料,淺色的眸子在他進來時才睜開,像是方才正在跟小鳥一起小憩。
「你回來了。」白鷺看著蒼和他手上的蚯蚓,但不知怎地,蒼沒有進來,反而站在門口發呆,只好招手讓他關上門過來。
蒼抓著蚯蚓,忽然覺得也沒什麼大不了,甚至有點羞於拿出手。
白鷺伸手接過蒼手中的蚯蚓,用牠的頭部或者尾部去觸碰小雛鳥,但牠實在太長又大隻,小鳥想吃也吞不下。
白鷺起身把小鳥用布包著交給蒼,自己拿出把園藝用剪刀,在蒼的面前把蚯蚓先切成兩半,接著把其中一半放生,另一半被他一點點切成細小的肉塊。
「不要看。」蒼默默把小鳥哀叫的腦袋蓋住,白鷺專注的表情不知為何讓他有點發毛。
白鷺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把肉塊捧在手掌心裡後,捏起一塊來到蒼的面前,遞到小鳥的嘴邊。
歪了歪頭的小鳥快速搶過白鷺手中的肉泥,三兩下就往肚裡吞,還不停張口表示還要,這讓白鷺總算放下心,原本沒什麼表情的臉上勾起了淡淡的笑容。
那是蒼第一次看到白鷺笑,他後來一直鼓勵他能多笑點,可惜在他離開前都沒有成功,但他永遠記得那天,和那隻後來在白鷺照顧下,慢慢轉好的綠色小叛徒。
牠總是在白鷺身上蹦蹦跳跳,還會把鳥屎噴到白鷺的衣服上,不過白鷺不是很在意,也很親近那隻小鳥,即使後來蒼提議要放飛,也讓白鷺掙扎了半天。
最終小鳥還是離巢了,離開了他們身邊,飛往更高、更遠也更危險的天空,再也沒有回來過。2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TS4xNOIr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