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之獸 - 第七章、無預警的審判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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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舊的小木屋裡，年幼的黑牙看著白鷺帶來的小本子，上面的字母看得他想睡，他就不懂為什麼他要執意他學習語言？

這有必要嗎？

黑牙靠著白鷺的肩膀，忍不住打了個呵欠，對他來說趕快養好傷的睡眠更重要，不懂為什麼這人不用寶貴的陪伴時間來跟他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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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狗，你不可以老是這樣，我們是人，如果不說話，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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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鷺義正嚴詞地開口，但小黑牙只想把他咬進自己的「窩」裡，對那些線條文字一點興趣也沒有。

就算我學會說話，你也不會一直待在我身邊，與其去學這些不如去做其他的事情，比方說睡覺或玩耍。

小黑牙不能理解，就像他不懂為什麼白鷺不能一直陪著他，總要往外面跑一樣。

小白鷺的世界比小黑牙的要大，大到他有點厭煩，真想把人圈在自己觸手能及的地方就好，可是這樣他會不高興。

小白鷺不高興起來可煩人了，不給他好臉色看，也不跟他說話，弄得小黑牙很慌張，因為這人就該一直都笑笑的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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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牙被記憶侵擾思緒時，只覺得自己越活越回去了。

因為白鷺的關係，那段記憶最近如同幽魂不斷纏繞著他，也一點點瓦解他對白鷺的防備。

可是這還不足以讓他安心，所以他才會來到這裡，趁著夜色進入休養區的房間，與早已等候多時的杏見面。

「老大。」杏喊了他一聲，「今天⋯⋯又讓老大擔心了。」

「樂兒對妳的反應太大了。」黑牙冷淡地看了她一眼，「只剩下幾個月的時間，他再不改這點，我會找人替代他。」

「樂兒只是一時衝動⋯⋯」杏聽到這話，立刻為樂兒辯解，可是黑牙直接打斷她。

「就算我選了他，你們也撐不了一年就會大亂。」黑牙靠著牆壁，雙手環胸，「要不然就讓花節來，起碼花意的身體很好。」

「我很抱歉、很抱歉！我不會再去找他了！」杏雙手緊抓著被單，一個不小心，被單就被她撕扯成了兩半，「我知道我拖累了他⋯⋯但我快不行了，我感覺得出來，所以、所以⋯⋯」

「妳之前也跟我說，妳撐不了多久，但妳現在還好好的。」黑牙望著杏，眼神中沒有憐憫，只有冰冷的算計，「妳會拖垮整個未成年區，只因為樂兒喜歡妳，會為妳失去理智。」

杏瞪大了橄欖綠的眼，哽咽著低下頭，「我知道我是個累贅，一直以來都是靠老大、樂兒和大家庇護⋯⋯我甚至不敢想像我能活到成年。」

黑牙注視著杏的被單上出現了幾顆水珠印，輕輕嘆息道：「身為哨兵，妳太弱了。」

杏縮起身子，雙手仍緊抓著破掉的被單，身子微微地顫抖不止。

黑牙再度看了她一眼，「罷了，跟我說說那個普通人今天對妳做了什麼。」

「哈⋯⋯我想、他可以證明我快⋯⋯不行了。」杏輕喘了口氣，抬起頭用著那張爬滿淚水的臉對著黑牙，「他叫我不要再用嚮導素了，我的身體無法代謝，只會一直累積在體內，就像今天這樣⋯⋯」

黑牙平靜無波的眼眸倒映著杏蒼白的臉龐，她的嘴角甚至含著笑，只是那絕不是開心的笑容。

哨兵由於過度強化的機能，導致精神容易出現問題，所以從他們覺醒開始到長大，這一輩子都必須服用嚮導素。

如果真像白鷺所說的那樣，杏就等於被判了死刑。

其實還有個辦法，但那機率小得可以忽略不去計算。黑牙望向窗外，手指微微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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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名嚮導願意紆尊降貴地為杏治療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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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怎麼可能？嚮導根本不會幫哨兵紓解精神力紊亂的問題，而且這也代表杏終生都將受制於嚮導，成為他們的魁儡。

「除了這個外，他還有說什麼嗎？」黑牙不想再就這沒有解答的問題繼續下去，轉而問道。

「他有安慰我，說會聯繫嚮導，但我拒絕了，我不可能去做嚮導的走狗，何況嚮導也想選隻健康點的狗吧？」杏神色黯淡地低下頭，「其實這是他在你們離開後跟我說的，早上我剛醒的時候很怕他，根本沒辦法聽他說話⋯⋯」

因為頭盔和白袍，跟之前要對她下手的前任急救員太像了，導致她根本無法遏止內心的恐慌。

「結果下午他就把六鉞找來，說要幫我們補課⋯⋯我感覺他是個很溫柔的人。」杏想起下午的事情就忍不住勾起笑，她已經好久沒感受到來自大人的關愛了，大家一起熱熱鬧鬧地上課，就好像他們真的只是普通的學生。

黑牙輕哼了聲。

果然，才一個下午的時間，白鷺就開始拉攏人心了。

「我沒有要背叛哨兵的意思，我只是覺得、覺得他很溫暖。」杏聽到黑牙不贊同的單音，趕緊慌忙表態忠誠，但卻在最後為白鷺說話。

「妳好好休息。」黑牙沒再逼杏，轉身由窗戶跳出外面，打算在機器人發現前潛回自己的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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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白鷺很溫暖？這不是當然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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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牙對那種感覺再清楚不過了。2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tBxT263x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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