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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鷺沒有來？終於知道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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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牙看了眼外面，覺得自己應該高興解決了一個麻煩，可事實卻完全相反，但他告訴自己這是「正確的」，他不能被白鷺影響。
「⋯⋯老大。」
黑牙聽到有人在叫自己，冷淡地回過頭，只見那名哨兵指著黑牙的手，「桌子快被你扳斷了。」
黑牙朝他指得方向看去，原本經過強化的桌子不知何時已經快被他扳斷一角，只要輕輕一拔，右下角就會多出一塊新的直角三角形。
黑牙想了想，鬆手不讓那塊碎片掉下來，昨天已經打壞一面牆，現在弄壞桌子，雖然機器人會解決，但白鷺應該會不高興。
白鷺以前就經常責怪他隨意破壞東西，他不喜歡東西一直壞掉——我為什麼要在意他？
「老大、老大——！」
又怎麼了？黑牙覺得今天喊他的人可真多，實在是令人心煩。
不過黑牙還是站起身往教室外走去，順手直接拎起那個邊跑邊喊他的人。
少年回頭露出一雙上挑的圓眼，含著點水氣，看來可憐兮兮地嚅囁道：「老大⋯⋯」
黑牙瞥了他一眼，轉身對追在少年身後，跟少年長得極為相似的另一名少年開口，「花節，花意為什麼一直在走廊大吵大鬧？」
花節被黑牙一瞪，立刻站得直挺挺地，目不斜視地向黑牙報告，「杏一大早發病被送去休養區，剛才聽說急救員也過去後，樂兒跟機器人起了衝突，現在正被機器人給壓制。」
黑牙聽完還沒說話，就感覺抓人衣領的手被抱住，回頭只見花意正抱著他的手，像隻無尾熊似的賴著不動。
「老大，你要想想辦法，之前那個急救員想對杏做壞事，不就是老大救得嗎？」
花意這一說立刻勾起黑牙的回憶，那天只是巧合，但那猥褻的男人要破壞他在未成年哨兵區訂下得規矩，所以他才給他點顏色瞧，不過也因此得到了懲罰。
「你沒看到『代價』嗎？」黑牙伸手摸了下自己的口套，見花意臉上出現委屈的神態，勾起諷刺的笑。
他還以為白鷺不會下來了，原來是去休養區了？
「讓樂兒冷靜點，急救員不會傷害杏。」黑牙把花意扔回去給花節。
「你怎麼知道不會？杏現在根本沒有還手的力量，那些機器人又只會聽急救員的，我們根本就⋯⋯」花意站好後轉身，握緊拳頭質問黑牙。
「因為你什麼都做不到，所以這樣想比較好，不是嗎？」黑牙轉身，無視他們錯愕的表情，進入教室內。
他不可能再照顧杏或者這裡的其他人了。
黑牙坐回位子，拿出那盒被他小心收著的餅乾。
若是擺在他剛進塔的那會，他根本不會管這些哨兵的死活，在他看來他們既弱又天真，傻傻地仰望自己，而自己只是基於他們的跟隨給予照顧，就只是這樣而已。
如果白鷺還像過去一樣，就不可能傷害杏，退一步來說，白鷺若是嚮導派來的間諜，肯定會想辦法拉攏杏。
結論來說，杏出事的機率不大，而這些人就像傻子，什麼都不會想。
黑牙把裝著餅乾的盒子放到嘴前，嗅聞裡面散發出的一點甜，微斂起的眸子忍不住想，雖然傻子好操控，但也很麻煩。
之後再沒人來找他，不管是上午的文課還是下午的戰鬥課程，他表現得絲毫不為所動，他能感覺到有些視線短暫地停留，可是他也不想解釋。
不過，這不妨礙他在自由時間去休養區看看，順便驗收「成果」，看看白鷺到底怎麼「處理」這件事。
花意和花節比他去得更早，他們跑在他前面進了休養區時，花節還回頭看了他一眼。
而花意自始至終都沒有轉頭，不過這也是意料中的，畢竟比起懂事的花節，花意一直以來都是那個不懂事的弟弟。
黑牙跟在他們身後來到杏的休養室，門是關上的，所以花意重重敲了好幾下門，那沉重的聲音聽來像是想把門給捶爛！
「快開門！杏！妳有沒有事？」
花意對著裡面大喊的同時，自動門在他們眼前打開。
黑牙也漫步到了門口，見到了來開門的機器人。
「請勿大聲喧嘩。」機器人平靜地說完便退到一邊，裡面的景象有些出乎意外。
「真是大陣仗。」休養室內坐在輪椅上，四肢都不能動彈的六鉞看著來人，忍不住出聲諷刺。
「你們是來探望小杏的？」白鷺坐在六鉞和杏的病床之間，旁邊還有個疑似用以講課的投影螢幕。
「黑牙、花意和花節，你們來啦？」杏的病床上有張吃飯時才會用到的桌子，只是此時上面是紙和筆，紙上還寫了許多算式。
「你們在做什麼？」花意竄到杏的旁邊，盯著杏桌上的紙露出一臉吃到噁心東西的表情，「為什麼在算數學？」
「因為這個普通人覺得我們的課都沒上到，所以吃完午餐就來幫我們補課。」六鉞也是一臉痛苦，即便他沒辦法拿紙筆，白鷺依舊沒有要放過他的意思。
「學習是很重要的，我看過你們的考試成績。」白鷺戴著頭盔，把目前在場的所有人都看過一圈後，嘆了口氣，「慘不能睹。」
黑牙聽白鷺的語氣，想起當初白鷺抓著他學說話的那股氣勢，現在可以說是過之而無不及。
「學這些有什麼用？反正我們的工作就是去打異獸啊！」花意憋紅張小臉怒氣沖沖地反擊道！
「打異獸？好，那我問你，異獸的種類目前分幾種？」白鷺立刻出題，讓花意整個人僵在當下，拿出手指開始數數。
「有、有野獸型、地底型、蟲類還有會飛的跟泥沼⋯⋯」
「分類上來說依照自然地形而異，還有種特化的精神系是最為難纏的。」花節幫花意說出答案的同時，獲得白鷺認可的點頭。
「這是陷阱題，事實上目前還無法估計具體數量。」白鷺邊說邊把投影螢幕納入掌中，再瞬間放大到天花板，拉出一個崎嶇的地形圖，「數學的用途，比方說如果哨兵和嚮導在西側，此時有一名哨兵要回傳發現異獸的地點，他要如何計算距離？你們又要如何預測步行的時間，以及可用的計策？」
在場的哨兵們看得頭都疼了，而黑牙只想趕緊走人。
「黑牙，不要逃避，不要以為有科技產品你們就可以不用算數，要知道異獸存在的環境沒這麼簡單，要是科技產品失靈的話，你們的小命還有誰會顧？」白鷺不用看也知道黑牙想跑，這孩子以前讓他學說話就不聽了，何況是現在？
「就算沒學會那些，我不都好好站在這了？」黑牙可不服氣，他不喜歡學那些無用的技術，在他看來除非身歷其境，要不然任何學問都可能被拋諸腦後。
白鷺望著黑牙，沒人能看得出他頭盔下的表情，卻將眾人一同拉入了沉默的漩渦。
花意看看花節，花節又看看杏。
六鉞似是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閉上嘴。
「⋯⋯你不能保證每次都這麼幸運，不是嗎？」白鷺的語氣充滿疲憊，雙肩微微下垂，露出幾分脆弱，「我只是希望你們都能活下來。」
黑牙抿緊了嘴唇，意識卻有些恍惚，白鷺的一句話居然就這樣動搖了他的猜忌，甚至讓他的胸口疼痛，也讓在場所有人都像吞到蜜蜂似的，臉上的表情盡是說不出的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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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兵的未來就是被推出去當槍使，他們早已心知肚明，世界想要得不過是他們的身軀和力量，可是眼前這人卻希望他們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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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話說到這，你們自己想想，有時候不要單靠一股傻勁。」白鷺到最後還不忘諷刺，而黑牙完全能想像出頭盔下那帶著不甘的表情。2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WyNDtnuP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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