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之獸 - 第四章、被稱為怪物的少年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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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塔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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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鷺讓黑牙先回教室，讓機器人把六鉞帶到休養區治療，同時也為背後的傷上藥，但他仍無法理解這座塔。

軍部對外是說塔是為了讓覺醒的哨兵嚮導能得到妥善的引導與照料，成為這個國家的一份子，可是事實上塔根本不把他們的命當作一回事，不管是之前禮的事情，還是現在六鉞和黑牙的狀況。

黑牙說緋測試他？這是不是代表這種事不是第一次發生了？還有他嘴上的口套⋯⋯

白鷺想起他剛才本來想幫黑牙拿掉口套，但是當他用頭盔查詢過後，卻得到他的權限無法解除懲處的警告。

我的權限看來不是很高啊。白鷺包紮好背部的瘀青後，帶著一身藥味穿上衣服，戴好頭盔去探望六鉞。

六鉞的四肢被扳回原位，又讓他的傷口再度被撕裂，但這總比他癒合後再被撕開要好，而且能恢復得更快，只是他現在全身都被白紗布包裹，看來就像個木乃伊。

若他不是哨兵，早就死了。

白鷺忍不住感慨，隨後想起他看到緋疑似在六鉞身上做手腳的舉動，那條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精神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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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到底是在刺探他還是哨兵？他這麼做的理由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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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鷺望著六鉞伸手想觸碰他，卻在半途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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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喜歡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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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禮教導過他所有嚮導能做到的技能，為了讓他能練習，還養了幾隻小白老鼠在家。

而其中他最不喜歡的便是——「洗腦」和「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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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腦，形同催眠，能夠改變生物對於某人或某件事物的想法；操控，則是將遙控你的情緒，喜歡的變成討厭，甚至引發強烈的敵意，或者把恐懼壓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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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鷺一開始拒絕學習這兩個技能，他可以學習操控精神力，但他只想學能安撫和穩固自己精神世界的即可，要用在他人身上的，他不想學。

可是禮卻異常執著，要他學習全部，不管他要還是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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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自己哪天會需要什麼樣的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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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禮的原話，而他拜託禮隱藏自己，不要送自己進塔，所以他只能聽他的，除此之外別無他法，可是這不代表他可以看著小老鼠直接往火堆裡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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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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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鼠在火裡發出慘嚎，白鷺急忙四處找水，想滅火。

可是那附近哪來的水？禮甚至要他自己用精神力去找水。

結果，等他找到水時，小老鼠已經燒成一具焦黑的屍體，一條像是黑碳，細細的尾巴都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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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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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鷺噙著淚水，哽咽地望著面無表情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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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沒有無論如何都能隱藏自己情緒的能力，你遲早有點會被發現，而我也會被你拖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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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禮的表情冷漠得嚇人，讓白鷺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他甚至還要求白鷺要跟用洗腦和操控，對下一隻小老鼠做一樣的事情！

白鷺當時學得很痛苦，他每天捧著那隻小白鼠的籠子，給牠食物和水，指揮牠做一些高難度動作，甚至讓牠忘卻了飢餓，少吃一餐也無所謂。

最後，他帶著牠面對火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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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心軟，精神力也不能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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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冷漠的話語在他耳邊迴盪，他在這之前練習過幾次，但都失敗，讓小白鼠的耳朵燒焦了一部分。

白鷺不被允許準備任何的水或者液體，他捧著小白鼠，讓牠站在桌子上，桌面有很多障礙物，在跑進火堆前，牠還得經歷許多的考驗。

他看著小白鼠在他的操控下，一一避開了那些障礙物，直直跑向火堆。

小白鼠的絲毫沒有畏懼，牠對於熊熊燃燒的火沒有任何的恐懼，雙眼甚至反射出那亮眼的火光，而白鷺也在同時間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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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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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鷺在小白鼠衝進火堆的剎那，跑了過去伸手抓住牠，陪著牠一起落入熾熱的火焰裡！

沒有任何精神力外洩，他甚至沒用精神力保護自己，這讓禮在火焰外大喊出聲，用精神力把白鷺連同小白鼠一起從火焰裡拉出！

白鷺在地上連叫都不敢叫，忽地他感覺一陣冰冷襲上他的身體！

「你這笨蛋！為什麼要這樣做？」禮手上拿著不知道從哪來的水桶，或許是他怕有意外所以藏起來的，而這正好救了白鷺的身子，讓他不至於帶著被火吻過的身體度過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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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做到了⋯⋯精神力沒有外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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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鷺濕漉漉地倒在地上，不知何時從他手中跳出的小白鼠則圍著他轉，吱吱地發出不舒服的聲音，畢竟牠也被淋得一身濕。

「你⋯⋯」

禮的表情瞬間凝固，好半晌說不出話只能跟白鷺大眼瞪小眼。

「⋯⋯你是個頑固的孩子。」禮扯開無奈的笑，蹲下身檢查白鷺身體的同時，也被禮敲了下腦袋，「別笑，這不是誇獎，你再這麼善良，總有天會被這世界吞掉。」

白鷺輕笑了兩聲，「大概很難改了，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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