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之獸 - 第三章、名為白鷺的人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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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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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牙靜靜躲在不遠處，用哨兵絕佳的視線朝白鷺的方向看去，他原先只是想確定白鷺的動向，不料卻見他進去後不久又走了出來，腳步雖快但又有些狼狽，看得出他根本沒去治療！

他到底想怎樣？黑牙緊皺起眉頭，他懷疑這人還在假裝「關心他們」，可是他都跑開了，還有必要這樣嗎？還是他知道他還沒回去？

黑牙緊跟著白鷺的腳步，甚至猜想白鷺早就發現他了，可是白鷺一眼都沒往他的方向看來。

他剛才故意停留、示好，都是在等白鷺跟他「相認」，還故意揪出緋的陰謀也是給他找機會「辯解」，他想看他們到底想搞什麼？

可是這人卻完全不照「劇本」，居然第一時間想確認六鉞的安危？

哼，想扮好人嗎？黑牙陰暗地想著，心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撓，讓他很不舒服，但見白鷺走路一拐一拐，又看機器人跑出來想攔住他未果，實在是⋯⋯有點煩。

他只是在演戲而已！他去找六鉞又能做什麼？緋難不成會承認他操控哨兵？黑牙心裡雖這般想，但腳步還是跟隨白鷺前行，見他一路上氣喘吁吁，不時還因為吃痛而抽氣，腳步也跟著凌亂，就像他真的很關心六鉞。

他們又不認識，為什麼要這樣？黑牙心裡更加不滿，他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麼？大概是這人如果他死在這，緋會把罪怪在他頭上的緣故吧？

黑牙想起白鷺剛才說普通人會受傷這件事，他不太確定普通人的身體強韌度，在他看來都很弱，反而沒辦法評估。

「嘖。」黑牙煩躁地往前跨出一步，用普通人眼睛跟不上的速度跑到白鷺身邊，「我帶你去。」

「⋯⋯你不是離開了？」白鷺的身子微微往後退去，像是被黑牙的出現給嚇到。

「你要是死在這會變成我的過失，我帶你去。」黑牙再度重要帶白鷺過去，伸手過去想再度抱起他——

「啪滋！」

一道力量從白鷺的頭盔閃現，很像精神力的能量，伴隨著電流一閃而過，將黑牙直接打退！

黑牙按上自己頸環，抬頭看向呆立在一旁的白鷺，沒想到自己居然被他算計了！

「頭盔讓我不能靠近你，要我幫忙就把頭盔關了。」黑牙按捺下內心的不滿，這樣很有趣嗎？他明明可以找機器人幫忙，卻要硬撐自己過去，是想讓他跟六鉞罪加一等嗎？

「這樣？」白鷺伸手按掉頭盔的開關後，整個人就被黑牙再度一把抱起。

黑牙向著禁閉區的方向奔去，他還在等白鷺跟他「相認」，可是他懷裡的白鷺仍沒有照他的預期行動。

「這就是你關掉我頭盔的理由嗎？」

「我沒關掉你的頭盔，你本來就沒開。」

黑牙說完，白鷺便安靜了下來，沒有再試圖跟黑牙搭話。

黑牙瞥了眼懷裡的人，有些在意對方居然沒有繼續說下去，難不成他不是白鷺？還是他有其他陰謀？

「我們到了。」黑牙在禁閉區前停下，「這裡我進不去。」

「你要進去見六鉞嗎？」白鷺問了句。

又是六鉞？難不成他們的計謀跟六鉞還有關係？黑牙不知道六鉞哪裡惹緋注意了，那他得去看看才行，誰知道那隻狡猾的蛇腦袋裡在想什麼？

白鷺被黑牙放下來，伸手似乎想開頭盔，但手指微頓，轉而伸手進口袋，拿出張身份卡。

「嗶」的一聲，自動門開啟，一個造型不太一樣的機器人從裡面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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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421，哨兵禁止進入禁閉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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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我一起。」白鷺的聲音冷靜地說道。

機器人沒再拒絕黑牙的進入，轉過身跟在往裡面走去的白鷺身後。

你剛剛不是還很痛嗎？黑牙見白鷺說完就直接往裡面走，似乎沒有想要他再幫忙的意思，下意識地開口，但又馬上閉上，沉默地跟在他的身後。

黑牙觀察白鷺的動作，雖然大動作看不出來，不過身子輕微地顫抖還是躲不過哨兵的眼睛。

為什麼不讓他抱？黑牙困惑地想著，難不成白鷺喜歡痛？

「緋在哪？」白鷺看了眼跟在他跟黑牙之間的機器人問。

「103禁閉室。」機器人往前到白鷺面前指路，帶他們來到其中一間禁閉室的前方。

禁閉室的門被打開時，除了被掛在半空的六鉞外，還能看到站在六鉞前面的緋，他背對著白鷺和黑牙，伸手在六鉞的腦袋上滑過，帶出一條還未被收回的精神觸手。

果然是緋控制了六鉞。黑牙見到那條精神觸手，就知道他沒想錯，既然如此，白鷺八成就是緋派來的。

兩人踏進室內後，緋回過頭，好像才剛注意到他們的進入。

「讓你見笑了。」緋轉過身，對著白鷺笑道：「這頭野獸太不識相了，不過正好，可以讓你熟悉一下『環境』。」

「啪！」緋拍了下手，只見六鉞整個人忽然被升起，往更高的所在而去，停在這間挑高的房間中央，四根線支撐他的大腿和手臂，讓他的身軀能停留在半空，卻任由鮮血從他的鼻頭而下，落入地面的血泊裡。

「⋯⋯放他下來。」白鷺的語氣有些古怪，身側的手緊握成拳頭，還在微微顫抖，修整得平整的指甲直接掐入掌心，「我是這裡的急救員，我有權力評估他的傷勢。」

「哦？」緋眉眼間的笑淡了下來，但嘴角依舊是上揚的弧度，「他對普通人出手，這可是重罪。」

「可是他傷得很重⋯⋯」白鷺的話沒有說完就被緋直接打斷。

「那是以普通人來說，他是哨兵。」緋雙手抱胸，勾起笑道：「你該把外面那套丟掉了，急救員。」

「這是酷刑⋯⋯」白鷺壓抑著喉間欲出口的話語，緋卻絲毫不為所動。

「這是規定。」緋揚起下巴，冷冷說道：「軍方的規定，你想要違抗嗎？」

這在做什麼？他們兩個在我面前吵架？為什麼白鷺要因為六鉞的傷生氣⋯⋯他是真的在生氣嗎？怎麼可能有普通人會因為哨兵受傷生氣？

黑牙心裡有些不開心，他感覺事情似乎超出他的想像，但他還沒理出頭緒，只能看著他倆在自己眼前「自導自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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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希望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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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得做點什麼，要不然就只能任由他們「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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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對普通人出手，是對我。」

黑牙站了出來，他想做點出乎他們意料的舉動，來看看他們是否會露出馬腳？

「這是哨兵間的衝突。」

白鷺轉向黑牙，但因為頭盔的關係，黑牙無法看出他的情緒。

倒是緋見黑牙站出來，眉頭輕挑道：「哨兵，這裡沒有你發言的份。」

「他是當事人。」白鷺深吸口氣，語氣再度變得冷靜，「何況⋯⋯這件事會發生，你也有責任，如果我告訴軍方，你把我帶到這後就撒手不管的話，你覺得他們會怎麼想？」

「你！」緋臉上的憤恨一閃而過，笑容被陰鬱給取代，但隨後又笑了聲，「不愧是那人的兒子，你可真會挑立場。」

黑牙實在不知道他們在幹嘛？難不成他們是想對他展示，白鷺不是嚮導的人？可是普通人跟嚮導不是一夥的嗎？

白鷺朝緋走近，兩人擦身而過時，黑牙聽到緋在白鷺耳邊低語，那雙碧綠的眼卻直瞅著他看，「那可是頭會迷惑人的猛獸哦，急救員。」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ELjVNu0f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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