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之獸 - 第六章、知識的力量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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黏稠的液體沖入杏的鼻腔和嘴裡，壓縮體內逐漸稀少的空氣，可是她仍舊抬起手，希望能抓住眼前忽然出現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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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光了，就在不遠處，那唾手可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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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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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大口喘息出聲，雙眼跟著張開，眼前是自己拼命伸出的手。

「妳沒事吧？」

誰？杏嚇得趕緊滾落下床，與聲音的主人距離一張床的距離後，才從床沿旁往上看著說話的人。

是新來的急救員！他想對我做什麼？杏緊抓床單，她還記得前任急救員曾在她的嚮導素裡下藥，讓她昏迷過去後試圖侵犯她，要不是當時黑牙來看她，後果不堪設想！

杏快速低頭審視自己的衣服，與此同時她感覺身體的狀況很好，甚至比一早起來時還輕鬆，但她身上的制服卻已經不翼而飛，被換上了件寬鬆的病人袍。

「你對我做了什麼？」杏高聲質問，明明是兇狠的問話，卻夾雜了些顫抖的音符。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受害」了？可是一切都晚了！

「我只是幫妳治療⋯⋯」白鷺乾巴巴地回道。

「我不相信！你們都是一樣的！」杏的眼前一片模糊，等她反應過來時，才發現一顆顆斗大的淚珠已經順著她的臉頰而下。

她氣憤地抹開淚液，即便她真的被怎麼了，她也不能示弱！她可不是一般的女孩！

對了，她可以為自己報仇，就像黑牙曾為她做得那樣！

杏瞪起雙眼，咬牙看著眼前的白鷺。

「妳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不⋯⋯」白鷺的話還沒說完，杏便快速地撲向他！

我要殺了你！

杏在心裡吶喊，但還沒碰到白鷺就被一道透明的牆所阻擾，整個人往後飛了出去！

「奇怪，精神還在錯亂嗎？」白鷺困惑地駐足在原地，伸出一隻手做了個拉扯的動作。

杏的身體忽然被一股力量往前拖，被迫朝白鷺飛去，停在半空震驚地看著對方——明明戴普通人的頭盔，可是動作卻陌生得可怕！

這不是普通人該有的力量⋯⋯是嚮導嗎？53421是個嚮導？

杏沒見過嚮導使用能力，可是她知道普通人的極限在哪，能這樣操控人的也不是哨兵，只有可能是嚮導了！

「既然都已經這樣了，那正好，我有點問題想問問妳。」白鷺讓杏停在半空，忽然發話，「妳被帶進塔後有被人做過實驗嗎？」

「你們嚮導不是對我們一清二楚嗎？」杏反唇相譏，腦袋裡不斷思考著為什麼這名嚮導會假扮成普通人，就她所知只可能是為了黑牙。

黑牙身為未成年哨兵區的老大，統治這裡長達十年，就她所知，嚮導內部一直有人想要找他麻煩，想測試他的可控性，觀察他是否能成為嚮導的棋子。

這件事並不是秘密，她也曾想過之前那任急救員想侵犯她，以及最近六鉞的事情都是想來測試黑牙的，而她不想給黑牙添麻煩。

「記錄上來看，妳沒有被研究過。」白鷺淡淡地說著。

杏不想理會白鷺，她怕自己多說多錯，不知道哪點會害到黑牙。

「所以是真的嗎？妳進入塔後沒有被研究過？」白鷺再度提問，可是杏仍舊咬緊牙，不願給出任何訊息。

白鷺的頭盔反射出杏的狼狽，她看得出自己現在就如同待宰的羊，明明應該是象徵人體最強大的存在，卻要受制於眼前之人。

畢竟是嚮導，那也是無可奈何的，反正他們哨兵從覺醒開始，就注定不被當人看。

「⋯⋯妳跟樂兒是好朋友嗎？他為了要來救妳衝撞機器人，砸毀了好幾台，現在已經被帶去禁閉區了。」

什麼？杏重新抬起頭，對著白鷺吼道：「你要對他做什麼？」

「違反了規則就會受到懲罰⋯⋯」

「他、他只是⋯⋯」杏想說樂兒只是擔心她，可是眼前的人哪會聽她辯解？

「妳好好回答，也許我可以罰得輕點？」白鷺輕輕開口向杏提議。

「如果我不說話，你是不是就不會放過樂兒了？」杏掙扎著問出口，可是她看不到白鷺的表情，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麼？

頭盔上的倒影是她，一隻不只會死，還可能會害同伴一同覆滅的羊羔。

杏緊握起手，咬了咬牙，閉上眼道：「⋯⋯塔沒有拿我做過研究，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一直待在未成年區，沒有離開過這裡。」

「這倒是意外的答案。」白鷺說完這句後，忽然小聲嘀咕，「塔好像也沒必要不記錄，反正不留下詳細的研究報告就好，何況研究員都是軍方的人，軍部在自己的管轄區做什麼有必要遮掩嗎？可是記憶也不一定準確⋯⋯」

這人到底在說什麼？什麼叫記憶也不一定準確？杏反射性想起一些事，而白鷺下句問出口的話正直指向那件事。

「妳進塔之前有被研究過嗎？」

進塔之前？我⋯⋯杏面露難色，有點不想回答，但想起樂兒可能面臨的處境，她還是開口——「我不記得進塔前的事情了。」

白鷺的頭盔輕輕地點了兩下，忽然伸出兩根手指按上杏的腦袋，「可惜嚮導不是什麼讀取記憶的機器，但妳的精神領域已經說明些事情了，現在——睡吧，忘掉曾醒來過的一切。」

杏感覺到白鷺按著自己的手指中傳來股力量，她根本無力招架，只能順著白鷺的話語再度闔上雙眼。2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e7227fdr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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