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梵塔 - 苦痛訣別　第三章　少女選擇的命運(3)

同日　奧士　國立奧士大學　行政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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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劉心玥來到四樓的中文系辦公室。

這裡是學生辦理各種系上申請和事務的地方。不過劉心玥今天來這裡是為了一個約談。她走到系主任辦公室的門前，禮貌地敲了敲門。

「請進。」

「李主任你好……我是劉心玥。」她打開門後緩緩說道。

李主任放下手中的文件，臉帶笑容地說：「劉同學你來了，先進來坐一下吧。」

他禮貌地張開手臂，示意讓她到旁邊的沙發稍坐，接著他倒了杯水給劉心玥，然後坐在她斜對面的位置。

而劉心玥此刻心裡其實十分緊張，二年級的她還沒有上過李主任的課，所以自己見過李主任的次數並不多，更不用說像現在這樣的單獨約談。儘管她聽說李主任是位平易近人的系主任，不過這對於天生內向怕生的劉心玥來說，這樣的模糊印象並沒有太大的幫助。

李主任看出了劉心玥的不安，隨即說道：「放輕鬆就可以了，我們今天只是聊聊天而已。」

劉心玥戰戰兢兢地回：「好……」

「前陣子學生會已經聯繫過我，我也看了你的信，大致了解劉同學的情況。我知道你的情況比較特別，所以我不想經過太多傳話，當面溝通會比較好。」

「嗯嗯……」

李主任親切地說：「那麼，我先和劉媽媽問個好，她現在身體情況好嗎？」

「還……還可以，主任有心了……」

「她目前是住院中嗎？」

「不是……媽媽現在是和我一起住在家裡……」

「原來如此……劉同學，我知道這樣問很冒昧，不過我想知道醫生方面有沒有提到關於劉媽媽今後治療方案的計劃？」

「這個……我也不是很了解……醫生說……媽媽是有穩定下來……進展的……」她支支吾吾地回答，生怕說錯話會讓主任對自己留有壞印象。

看到這樣子的劉心玥，李主任友善地笑著說：「劉同學你不用緊張，如果你覺得太冒犯的問題可以不回答。」

「……」

他接著說：「作為系主任，我的角色就是擔任你們的後盾，為此需要了解劉同學你的情況，我們才能夠幫到你。」

「嗯嗯……我明白了……」這番話稍微消除了劉心玥的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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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李主任開始慢慢引導劉心玥說出自己和母親的經歷，以及母女兩人正面對的各種困難，也包括了王嘉慧和鐘柏文的幫助。

「嗯嗯……原來是這樣……」

「我知道獎學金的事不合規矩，可是還請主任多多包涵我和媽媽！」

「……」

聽完劉心玥的故事，即便是人生閱歷無數的他也不忍暗自嘆了口氣。

看著這小小身軀的女生，李主任輕聲說道：「辛苦你了……」

接著他露出一臉慈祥的樣子，繼續說：「關於獎學金的特殊個案處理，我可以讓學校給予你一個學期的豁免期，當然了，這前提是你接下來的成績必須回到學校要求的水平。」

劉心玥高興地說：「真的可以嗎？謝……謝謝主任的幫忙！」

「不用客氣，我也謝謝你跟我坦白你面對的情況，學校不是個墨守成規的地方，對於有需要的學生，我們是很願意幫助你們的。」

「謝謝主任！真的很感謝你！」

「可是劉同學……這樣對你真的是最好嗎？」

「嗯嗯？」劉心玥不理解李主任的意思，不過她已感到對話的氛圍已悄悄地改變了。

「我跟其他老師們了解過，他們都說你是個不可多得的優秀學生，要拿到獎學金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幾秒前的興奮已然全沒，此刻劉心玥又回到開始時的憂鬱狀態。

李主任以嚴肅的語氣說道：「我知道自從伯母住院後，劉同學就幾乎沒有再回到學校上課，只有出席考試的部分，當然你的整體成績仍能夠維持在合格水平，這確實是不容易的，不過……」

劉心玥默默點頭。

「劉同學你也必須知道，分數不是衡量學生的唯一因素，學校看重的是一個學生的綜合能力，我們安排的作業、活動、報告都有其用意；缺乏這些，即使他考試再優秀，也不是我們想培育的大學生。」

她明白李主任話中之意，對此劉心玥無從反駁。

然而，她仍咬著最後的堅持說：「我……我會盡可能回學校上課的……」

李主任嘆了口氣，說道：「我明白照顧家人的責任，這比任何事都來得重要……我不是醫生，所以不清楚劉媽媽的病情。可是劉同學，你現在的情況真的允許你像其他同學一樣如常上課嗎？或者……我更失禮地問，你的處境真的在改善嗎？」

「我……我……」劉心玥啞口無言，眼眶已經紅起來，即使想努力擠出幾個字也沒辦法，因為她知道自己的處境，是不會有結束的一天的！

當然李主任本身並無惡意，身為系主任，他衷心希望能為學生提供幫助。他轉而溫柔地說：「嗯……劉同學有沒有想過暫時休學，等處理好家裡的事情後再回來上課？」

「……」她沉默地低下了頭。

看到劉心玥沒有回話，李主任便接著說：「其實我也認識一些安老院的朋友，如果劉同學有需要我可以幫忙……」

突然，還沒等李主任的話說完，劉心玥便含著淚拔腿向門口跑了起來。

「劉同學！劉同學！」等李主任反應過來想叫住她時，辦公室已剩下自己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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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由衷的關懷，卻成了鋒利的匕首，毫無預警地刺進劉心玥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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