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O:Re(計畫中) - 70/:根源迴響-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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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外頭似乎有些不對勁……」

與此同時，在外望風的星藍傳來訊息，聲音斷斷續續的，夾雜著氣流聲，就像失真一般。

她迫切地向鹿野寺淺大喊。

「天空變紅……人們…唦唦、我…淺……不好……要…快……我……！」

「發生什麼事了嗎……星藍、星藍……星藍？」

對話到這裡就結束，鹿野寺淺還來不及反應，第四騎留下用來連絡的天音，就在耳邊爆炸了。

天音斷訊了，星藍……發生了什麼？外頭發生了什麼事？

他楞在原地，幾秒後，去而復返的伊萬，從地牢處歸來，見他一臉呆滯，目光一凜，查覺到不對勁。

留在這裡的那道天音消失了。

「發生什麼事了，公主呢？」伊萬追問。

「…沒……公主去處理癱瘓的國政，星藍她…失去聯絡了。」

「失去聯絡？」伊萬再次調出天音，試圖找到星藍，那個特殊少女的頻率……

試了半天卻發現一無所獲，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他想起阿卡夏的囑託，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鹿野寺淺向前一步，殷切盼望，「有嗎……？」

「不行，找不到——有誰，覆蓋了天音回撞的範圍，你剛剛說她忽然失去聯絡，在這之前，她還有說些什麼嗎？」

伊萬轉過探詢的目光，他抄著手，眉頭緊皺。

「有…她說不好了，外面、天空…雜訊太多了，她的話斷斷續續，基本無法判斷說了什麼，但——」

鹿野寺淺緊握雙拳，想起了什麼。

「但？」伊萬好整以暇，等待他的下文。

「星藍的語氣很激動，我從未見過她這麼慌亂，伊萬先生，國主的事情也解決了，去庭苑跟巡禮之路前，我們是不是……」

雖說星藍與本次的事件，大概率不會有太大的關連……可有鑑於她與鹿野寺淺都是曾經在內陸召喚大潮的重點關注對象，眼下她的失蹤實在太過巧合，巧合地在他們從國主口中翹出真相後。

鹿野寺淺剛想說些什麼，兩人前方，緊鄰著上方皇宮大廳的樓梯，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著一位穿著墨綠色重甲的禁衛軍，跌跌撞撞跑道兩人面前。

他呼吸急促，神色慌張，噗通一聲就在兩人面前跪下，懇切慌亂地求援。

「兩、兩位大人！不不、不好了……！外面、城市、天空，大、大大家都變成…怪物了，英格麗殿下請求兩位，幫、幫幫我們吧！」

又來了——鹿野寺淺和伊萬對視一眼，接著便往外衝，上到皇宮內部，一路朝著北方的露臺跑，途中還遇見身後跟著幾位大臣的英格麗公主，換回了宮廷禮服，帶著權杖與他們會合。

「抱歉……我才剛說要帶領肅清這個國家的原罪，現在卻要兩位幫忙……」

三人一同來到皇宮北面的大露臺，英格麗一臉愧疚。

鹿野寺淺慌不忙穿過侍衛打開的落地門，路過身側的公主時，伸手輕拍了她的肩膀。

「沒事的，任何事情都有第一次的，公主殿下……」

說完，他跟上伊萬的腳步，終於來到了外頭——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簡直就像……」

第四騎的聲音傳來，鹿野寺淺也跟著抬頭，卻被映入眼之景，給釘在原地，久久無法找回聲音。

現在他終於明白，星藍為何無故失去聯絡，還有身後憂心忡忡的公主，急著派人來通知他們。

巫女……不，妖神希艾，已經開始她的計畫了。

蘿蘋亞的皇宮位於列恩斯的中心，前面在觀光時，第四騎曾經提到過，整個列恩斯的城市結構，就是一座往中心平緩抬升匯聚的小丘陵。

也因此位在北面大露臺上，正對著月光森林方向的皇宮，只需要往前幾步，就可以把整個北城區都收入眼底。

而現在——本該蔚藍無垠的天空，不知何時變成不詳詭異的暗紅色，本該熱鬧明媚的街道如今開始傳來驚恐的尖叫，硝煙、火災還有爆炸，陸續從北城各地傳來。

整個城市機能癱瘓，到處都是被破壞過的痕跡，還有一些人已經變成屍體，堆躺在路邊，小攤商販的瓜果生財工具散落一地，被匆忙逃竄的居民們踩踏。

「這樣危急的時刻，獵人們都去哪了？」

英格麗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回答第四騎的問題。

「我無法調動獵人……就在剛剛我和父君聊過後才知道，那些獵人……全都是希艾的實驗體，她用來儲備血液的容器，這也能解釋，為何尊貴珍稀的巫女之血，會在黑市以一種極其廉價的方式流通。」

「難怪。」伊萬諷刺一笑，一國兩制的國家，還能稱得上國家嗎？

不對，應該說其中一位執政者，根本就不是原來的巫女，她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才能夠一直偽裝成巫女的樣子，甚至使用巫女的力量。

另一邊，鹿野寺淺發現到另一處不對勁。

「為什麼？現在這樣，是有什麼在追著他們嗎……」鹿野寺淺瞇起眼，仔細觀察著空無一人，只有無名火堆錯落的街道。

關於這個問題，第四騎已經有了答案

尤其在鹿野寺淺往前，整個人幾乎靠上欄杆，看清楚是什麼迫使蘿蘋亞人驚慌失措時，天使憑藉著敏銳著五感，捕捉到了市民大道上，一道蒼白遊蕩的身影……

「我想，那就是答案了。」

伊萬發話，同時抬手指像一個地點，公主與鹿野寺淺順著看過去。

街上除了逃竄的居民，還有倒地不起的屍體外，剩餘還如幽魂般在城區街弄穿越的，就只有形似人，通體卻蒼白如雪的「怪物」了。

他們表皮像乾涸的田地，裂開的地方，底下隱隱透出一股不祥鮮紅，轉動間又能看見斑斕的細小鱗片，薄薄附著於粗糙的手臂外，整個身形像蛾又似人魚，身後拖著殘破的昆蟲羽翼骨架，上頭還沾著細碎帶血的羽毛。

眾人望著眼前的情景，久久不發一語，看著那道道雪白身影，幾人的表情色彩紛呈，其中英格麗面上幾乎已經沒有血色，她在侍女的攙扶下，忍不住軟了腳。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

鮮血、恐慌、不安，這些負面的代名詞，現在正化做實體，以怪物的形式誕生。

不能再拖了。伊萬打定主意，他轉過身拉過鹿野寺淺，兩人急急朝外走，

丟下了英格麗公主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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