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O:Re(計畫中) - 69/:根源迴響-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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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詢結束，趁著伊萬處理國主，暫時將他押進牢房中，並打暈守衛的空檔，鹿野寺淺注意到公主表情不太對勁。

她扶著柱子，站在離血紅肢解台最近的位置。

「鹿野寺先生……你相信…我父君的話嗎？」

英格麗揪著心口，表情難受蒼白，視線游離在早已失去脈動的血肉軀體，他們如精心設計的工藝品，被迫開腸破肚，打開胸腔，白骨如花綻放，裡頭什麼都沒有，就連偉大的心臟都被隨意地摘掉，扔到一旁桶中。

她想要尖叫，想要大聲宣洩，想要將依切不痛快都吐出來……可她沒有辦法。

這也是第一次，她直觀的面對到，治理無能，對一個國家、臣民的傷害有多大。

鹿野寺淺看著公主，躑躅半天，選詞謹慎，生怕刺激到她，現在的公主並不好受。

「如果公主要問我……很多細碎的事情在發生的當下沒有徵兆，可若是在未來某一天我們回頭，會發現許多蛛絲馬跡。」

鹿野寺淺低聲道，他無端地，想起母親留下的信件還有銀劍，再到誤打誤撞加入騎士團，他才能站在這裡，從國主的口中，疑似捕捉到、與母親有關的信息。

他接著說，「對我來說，未來是未知的，我只能沿著此刻的道路，繼續往前走，直到走不動道或是線索斷掉……」

公主蒙上淚光的碧綠閃動，鹿野寺淺語氣放緩，有無奈有苦澀，可從未失去堅定。

「眼見不一定為憑，但公主殿下呢？國主的隱瞞也好，假巫女的駭人計畫也好，對公主殿下來說，此刻重要的是什麼？若是確認妳對此，對自身的使命從未改變想法，那現在就是改變的時刻。」

正如遙遠的聖戰，傳說中的英雄王，國主說他們握著同一把劍。

他們之間隔著百年的長河。

記憶會騙人嗎？可他賴以維生的也就只有這些記憶，關於母親、關於過往。

他垂眸，無人注意的角度，悄悄淌下一滴淚。

英格麗聽完他的話，表情豁然開朗。

「謝謝……鹿野寺先生，真的很謝謝你。」

她擦去眼淚，轉身看著網上的離開的大門，神色嚴肅了起來。

「你說的沒有錯，我是這個國家的公主，父君或許是為了保護我……但這樣下去，只會有更多的人民受牽連。」

「得知真相的瞬間，我心中感到恐懼，對自己很失望……」

「鹿野寺先生，父君的原罪，也是我的原罪。」

鹿野寺淺卻對此持反對意見。

「不，英格麗公主，不知者無罪。」

她卻堅定反駁，「不是這樣的……鹿野寺先生，父君的決定也是我的決定，因為他的起因是為了保護我，所以我……在不知不覺間，也成了迫害這些無辜者的員。」

那個外來的偽神，早已被養大胃口，在短短的數百年間，蘿蘋亞的國主們得到了他們夢寐以求的力量，同理按照他們與希艾的契約，蘿蘋亞理應不擇手段，繼續向她進貢鮮血與人柱。

這場交易的影響，到此時已經是剛要開始那麼簡單了……而是情勢逆轉，若是放著不管，周遭的其他鄰國也會受影響。

他們並不了解希艾的影響力還有她真實的力量，如果在此饒過國主，那等於是將整個蘿蘋亞的生死，放到不公的天秤高點。

歷代國主再怎麼軟弱，也都有個共識，知道守護自己國家的共識。

希艾是他們共謀的惡果，不管那個遙遠的傳說，還是已經覆滅的小漁村如何，現在這個惡果，正要落下。

為了蘿蘋亞的未來，為了他們可以繼續無憂的過活，不被鄰國發起聯軍，也為了那些無辜的子孫後代。

英格深吸一口氣，她提起裙襬朝上方的出口走去，而鹿野寺淺還站在遠地，仰望她離去的身影。

「所以鹿野寺先生，我……」

只見公主踏上最後一階，嬌小的身版逆著光，恍惚間……他好像看見誰的身影。

英格麗回過頭，對著鹿野寺淺道謝，她露出啟今相遇以來，最明媚的笑容。

她這樣說，「所以我必須接替過我父君的原罪，用盡我的一生，去彌補前人的錯誤。」

從前的國主延續了巡禮之路，選擇以血代勞，獻給妖神希艾。

現在，她必須要矯正這個錯誤。

「鹿野寺先生，謝謝你們救了我……雖然時日不短，但做為未來的君主，我要去履行我應盡的義務，看來我們要在此分別了。」

「不會的，也謝謝妳公主殿下，沒有妳的配合，我們也不會這麼快就直搗核心。」

「呵呵……最後，伊萬先生那裡——就麻煩鹿野寺先生替我轉達:等到一切結束後，再一起去皮諾安的演唱會吧。」

公主輕笑，隨後頭也不回，回到屬於她的歸處，直面她的命運。

鹿野寺淺目送她，直到看不見她身影，他回頭，看著身後滿地鮮紅，估算著關押國主的伊萬也快回來了。

他插著腰，露出無可奈何的笑容，打起精神。

「好啦……接著還有許多的事要做……你可以的，你可以的。」

就像過往的每一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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