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O:Re(計畫中) - 68/:根源迴響-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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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不會到來，她早已祈禱過。

「我就是神呀……」

她望著遙遠的海平線，曾經在穿越迷霧後，那裡還有另一個國家。

新月的封閉海灣，這些時日過去，依然沒有變化，高空中升起的紅月，越發進逼。

希艾坐在沿海屋簷上，哼著不知名小調，愉快地晃動雙腳，一旁立著碩大十字，夏洛特垂著頭，雙手反剪，狼狽地被綑綁於上頭，滿身污穢，髮絲結成一絡一絡，失去如流銀質地。

就好像回到太陽破開這裡之前。

「所以妳想表達什麼……？」

夏洛特有氣無力，他頭也不抬。

除了希艾之外，最多就只有莫瑞斯會來到這裡……可他本就不太需要進食，唯一的說話對象，也就只剩下身旁的假巫女。

「嗯~嗯——怎樣這樣對母親說話呢？」

希艾單手撐著頭，轉過臉來，愉悅地瞇起那一雙紅眸。

「不然呢？我人被綁在這裡，不給我個痛快，難道還要低聲下氣？」

碧綠的眼從髮間看出，諷刺冷漠地目光刺在那少女凝固的笑容上。

夏洛特冷哼，又補充了句，「還有，妳才不是我母親。」

希艾聞言，面上表情徹底消失不見。

「夏洛特，你覺得我為何不動手？」

「誰知道，妳可能留著要歡慶，還是當眾肢解我？哈……我沒興趣猜妳的想法，希艾。」

語畢，他再次低下頭，不再回應。

徒留身旁希艾，抿著唇，站起身，身後海風颼颼，吹亂一頭銀髮，同夏洛特無所差的色澤。

「夏洛特，沒有我就沒有你，不管你怎麼想的，我都會是你唯一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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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旭東鎖國，淵海海況不明，各國岸邊漁業皆受到強力衝擊——

在邊境戰爭爆發的前夕，東岸的村落迎來了這樣一則傳說。

傳說中，這座與世無爭的小漁村，鄰近蘿蘋亞與夏恩的國境交界處，也就是彼時尚未被封鎖的另一處國境海關。

那裡的人們，比起信仰有形的神祇，或是供俸庭苑的巫女，他們更加篤信，這片他們賴以維生的大海中，存在著概念中的神明，保佑他們風調雨順，漁獲滿滿。

也因此，村里便有了定時祭祀那不存在的海神一儀式。

直到某一日開始，海面狂風作浪，旭東鎖國，淵海周遭的黑潮帶開始衰退，魚獲量明顯減少，天象不佳，漁民們也無法出海，以致他無法再利用進貢魚獲的方式，向首都列恩斯收取報酬與民生。

就在這時，村中的長老，提出了一個想法——海神這是生氣，他們予取予求，沒有回報，所以現在就是他們回報的時刻了……

「所以他們……活人獻祭……」

鹿野寺淺恍惚，聯想到了什麼，臉色不妙。

結合上先前國主提過，先祖與希艾之間的交易，鼎盛國力本身就是建立在一座巨大的血肉骨骸之上。

再連結到這則鄉間的古老傳聞，令人毛骨悚然。

尤其是英格麗，在聽完父君的陳述後，表情更加複雜。

似乎是意識到氣氛不對，國主連忙撇清。

「痾……這畢竟只是傳聞，其真實性也待考究……！」

「不，這樣反倒更加確信，小漁村曾經發生過什麼，導致了後續這一連串的開端。」

伊萬打斷國主的話。

「何況，國主你仔細想想……這則奇異傳聞流傳將近百年，卻沒有一人提出疑惑？」

「存在本身即是證明，這也說明了，這則傳聞可以存活到現在，一定是人為的。」

英格麗眨眼，朝伊萬投去讚賞的眼光，一旁的鹿野寺淺也是。

伊萬接著說道，「既然國主知道小漁村的事，那這幾年就沒有派人去調查過嗎？」

這問題倒是問到點上了，雷曼國主神情恍惚，似是想起痛苦往事，他雙手捂上面，聲音恐懼。

「我我、我……當然也……」

「當然也…？」

「當然也……試著調查過，可可可、可是——」

國主抬起臉，額角汗珠密集，瞳孔擴張，呼吸急促，露出了歇斯底里的笑。

「可是他們都死光了。」

「全部，都……死光了。」

「死光了……派出去的獵人，沒有一個人回來……他們、他們……是大潮的詛咒……哈哈哈哈——！」

眾人一愣，話到此戛然而止，因為過度換氣的國主，說完後，便翻白了眼，緩緩向前倒下，暈倒在地。

鹿野寺淺與伊萬對視一眼，兩人心照不宣。

「真是，這樣就不行了……國主到底是怎麼選出來的。」伊萬一邊抱怨，一邊觀察英格麗的表情，在發現對方無動於衷後，變本加厲地伸腳，偷偷踢了下已經閉眼昏迷的雷曼國主。

鹿野寺淺則是提出另一問題。

「不知道……所以我們接下來要去小漁村嗎？但國主提到莫瑞斯，在百年之後，唯一還存活的人，除了莫瑞斯以外，沒其他人了。」

「我剛剛也在想這個問題。」伊萬眨眼，有些興致缺缺，「先不提國主的話有幾分真實性，重要的是，過去發生了什麼，依舊是撲朔迷離，但至少可以確定兩個方向——」

「一個是夏洛特，一個是假巫女，兩條路總會有一條可以通到我們想要的結果……就是……」

伊萬說到一半垂眼，似乎是在掙扎。

「就是？」鹿野寺淺接話。

「我們必須分頭行動，莫瑞斯與希艾的真實目的是什麼……除了救出夏洛特，這也是我想釐清的問題——既然在百年前，夏恩就曾讓英雄王前往莫柯尼塔，解決蘿蘋亞越矩的問題。」

「問題卻留到了百年之後，代表那時並未真正被解決，甚至是無人發現假巫女的陰謀。」

「不論如何，必須阻止希艾的計畫，不論那是為了什麼，但我想……需要犧牲眾多生命的外神，能夠有什麼好的念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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