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O:Re(計畫中) - 67/:黑日與外鄉人-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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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於英雄王與先祖的故事，暫時告一段落。

眾人在國主說完後，各自陷入沉默，面上表情各異，尤其是鹿野寺淺，他目光落在筆直前指的銀劍上，腦海中不斷迴盪國主所說「露-加德也是一頭黑髮、金瞳，手持一模一樣銀色輕大劍佩斯特」。

可這位傳說中的初代第十騎，與他誕生的年代，可是隔了將近四百年……他一直在尋覓的母親，會是露-加德嗎？

眼下狀況陷入膠著，鹿野寺淺搖搖頭，他不願再多想。

隨著伊萬冷笑著打破沉默，時間再次開始流動，空氣中黏稠的腥氣，彷彿化作實體，沉重無比。

「原來如此……從以前就是共犯了嗎…？」

伊萬並沒有給國主太多時間喘息，剛剛解釋完他們英雄王的恩怨，以及老祖宗惹下的禍端後，笑得人畜無害的天使，打了個手勢，形似英雄王外貌的鹿野寺淺，手中銀劍又近了一點。

嚇得國主雷曼嚇尿了褲子，不住求饒。

「麻煩幾位饒、饒饒了我！英雄大人有大量！咿——！！！」

「我們饒了你，那這些死者的家屬或是關係人，又要上哪去尋求幫助呢，父君？！」

還不等伊萬與鹿野寺淺施威，站在後頭靜默已久的英格麗公主，忽然站出來聲音宏亮。

兩位十騎對視一眼，往旁邊讓出了位置，公主隨後走到光亮處下，與他們父親直面。

國主雷曼本來驚慌的神情，在見到女兒的瞬間，化作了更深層、複雜的情緒。

那或許是怨恨，鹿野寺淺皺眉。

「——妳這個，還知道回來？！英格麗，從前妳若任性，我還可以將就閉眼放過妳……可這次不一樣，為了妳，我這麼努力進貢，就是不想讓妳……！」

看著一回來就責怪她的父君，先前的種種遭遇，以及方才的聽聞，已經在她心中種下了種子。

英格麗表情難受，她看著臉上橫肉隨謾罵晃動的父親，對她的厭惡就像慢動作重映，猙獰著，如此可怕又陌生。

她後退一步，搖搖頭，「不是的父君……我不想要這樣的未來……」

「妳說什麼……？」雷曼鮮少見到女兒傷心，罕見先於怒火，慌張了起來。

英格麗哀切的嗓音中夾帶著哽咽，公主再也忍不住，她緊握雙手，眼眶發紅，衝著國主雷曼，清晰表明。

「父君！這不是你曾經告訴過我的蘿蘋亞，也不是人民希望的羅蘋亞！！！」

「求求你……不要繼續下去了，收手吧……那個假巫女追求的，她根本不關心底下的人民與信眾，她只是想要把蘿蘋亞啃食殆盡，直到她達到她的目的！」

「父君，算我求求你了，現在停下的話還不遲，向夏恩求助的話——！！！」

可惜女兒懇切的祈求，卻換來國主更加激烈的反彈。

「那妳告訴我，父君我應該怎麼做呢？！」

「英格麗…事情沒有妳想的那麼簡單…哼哼哈哈哈哈！！」

國主又是哭又是笑，情緒突變。

「我是為了保護妳！」

「如果我不獻上這些人，我不處理掉幽靈街的那些離家少年少女……妖神的胃口早已被養大，我的祖先曾經得到了他想要的，可代價就是，作為子孫的我們，必須要延續進貢……否則妳與我、還有所有的人民百姓，都會成為祭品……」

「屆時就不是蘿蘋亞的國事，而是會順著國土，向外擴張，直到夏恩、艾申也被併吞……英格麗，妳並不了解，來自天外的力量。」

妖神、天外。伊萬垂眸，這是他們第三次聽見類似的詞彙了，第一次是在鹿野寺淺的夢中，那句「星星都同為外來者」。

第二次是方才寄達，由星藍轉述，阿卡夏在夏洛特書房中翻閱到的日記紀載，然後是雷曼國主承認的自白……

假巫女的身分到此已經可以確認了，她名叫希艾，是從天外，也就是這片土地、天空之外，他們還未曾抵達的世界，與星月同維的外來神祇。

還有，國主所說的故事中，也有一位莫瑞斯，那麼這位莫瑞斯會是活過了百年，與現在聖歌團的那位莫瑞斯相同嗎？

綜合此前的所有條件……

「簡單來說，你們的祖先，為了讓蘿蘋亞可以繼續發展，所以支付了向妖神，也就是假巫女許願的代價，而這個代價因為太過龐大，導致蘿蘋亞黃世代代國主，時至至今，依然背負著此…是嗎？」

鹿野寺淺放下銀劍，表情五味雜陳。

「是的。」事已至此，面對騎士團兩人，國主明顯不再掙扎，乾脆地認了罪

一旁的伊萬抄著手，他越過英格麗，在國主面前蹲下。

「妖神是你們共謀的惡果，為了皇室的存續，也為了蘿蘋亞多數人的未來，但你做為一國之主，卻默許了這樣的傳統繼續下去，雷曼國主——」

「血療、煉金術再生、假巫女，最早的巡禮之路，一直都是為了向希艾進貢而生的衍生活動嗎？」

他起身，望著瑟瑟發抖的國主，如視死物。

「我…我不知道，你們想知道希艾的目的？」國主慘澹一笑，「我只知道先祖捅了很大的簍子，惹得希艾生氣，所以她變本加厲向蘿蘋亞索取這個代價。」

「……結論是無辜或是不知情的百姓受難嗎。」鹿野寺淺輕嘆。

「這也算是情理之中了，放任不管，又沒有力量與希艾抗衡……現在連夏洛特也失蹤，氣息被遮斷，外來的神祇嗎？呵……恐怕先代國主會同意這樣的條件，便是在力量上，本就存在著差異。」

「那向夏恩求救呢？」鹿野寺淺放下銀劍，他追問伊萬。

只見第四騎眼中無光，深沉晦暗，似乎思考著什麼。

「不，那個時候的蘿蘋亞絕不會向夏恩求援……聖戰在即，各國的邊境戰爭那時爆發以久，尤其以夏恩當時的繼任者，那位暴君、妲芬妮的鐵腕，想必蘿蘋亞只會更加民不聊生。」

成為流民的那段日子，他只能過著在刀尖上舔血的生活，所有人都視他為過街老鼠或是異類，也是在那時，他唯一的興趣，便是泡在圖書館中，吸取各式各樣的知識。

起因是與皮諾安的再會，對方總會在自己的臨時居所附近，送來幾疊書本，有些是陳舊的二手書，有些是嶄新的外國書……後來偶像走向了世紀更加繁忙，而他成了白色的死神，為了取人性命奔波。

等到回過神來，大人送來的書都已經看完了，他沒有其他的嗜好，除了追隨皮諾安之外，所以他開始嘗試走進圖書館，沉浸在過往的歷史中。

對於「騎士」這一概念的初次瞭解，也是在史歌中，提及那位英雄王，終結了夏恩的聖戰，連帶著其他國家的戰爭消退。

亞人與佩斯特之間，取得了一種平衡。

眼見幾位來者，態度沒有先前那般強硬，國主魏魏顫顫，小心提出了意見。

「還有一件事……夏恩的騎士。」

伊萬偏過頭，瞇起眼，「說吧。」

「巡禮之路最早在文獻上的紀載，確實是作為巫女祈福的路線存在，僅此而已。」

「可直到有一天，隨著旭東的鎖國，蘿蘋亞東岸的漁業開始出現衰退，聽說那附近的村落流傳著一個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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