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O:Re(計畫中) - 34/:獵魔者-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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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艾大宅的三樓，傳來一聲清亮的嬰兒啼哭。

他等到所有祝賀的人潮都走光，一臉陰沉的蘭納德也包含在內，路過夏洛特時，對方似乎還用肩膀撞了下。

夏洛特不語，一會兒才進到產房。

他前腳才剛剛踏進，歌芙的聲音緊隨其後。

「夏洛特…從今天開始，她就是你的妹妹了。」

高大的銀髮青年立於床尾，面無表情，就只是靜靜望著。

她臉上剛剛生產完的疲憊一覽無遺，可臉上卻笑得燦爛——無疑的、她比任何人都要期待這一刻。

「這就是妳所謂的……自私的願望嗎、歌芙？｣

夏洛特問，語氣聽不出起伏。

「呵呵……你覺得怎麼樣呢夏洛特？」

歌芙朝他望來，連帶著懷中嬰孩，還睜不開的眼，也跟著落在他身上。

那是一雙如烈焰般，火紅的雙眼，就和她的母親一樣。

脆弱的、幼小的、不堪一擊的——妹妹。

他閉上眼，心底五味雜陳，卻又不想掃了歌芙的興。

「我……很高興，歌芙、謝謝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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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感到極度無語的時候，會不自覺地想發出笑聲——同理，當怒火壓抑到極限的時候，反而顯得理智。

夏洛特並非不了解他自己，只是在歌芙面前，戲劇化的演出沒有必要，模仿那些人的神態對她並不起作用。

在歌芙面前，他永遠都是夏洛特，不是別人。

生產結束後，沒有過多休息的歌芙，又一次披上戰袍，回到了屬於她的舞台上，對抗大潮之路。

蘭納德對此很不滿，不過這股不滿地來源，似乎更多源於夏洛特，這個孩子並非他們愛的結晶，而是歌芙為了夏洛特、為了菲艾的一廂情願。

阿卡夏甚至從頭到腳都沒有一絲蘭納德的影子，夏洛特初次見到她時，就好像回到過去，見到了另一個小一點的歌芙，那個在他來到菲艾之前，沒沒無聞的歌芙。

夫妻兩人，一個回到戰場，一個回到議會不管內務，只留下上在搖籃中嗷嗷待哺的阿卡夏，可憐地孩子，一出生就失去雙親，與孤兒無異。

照顧阿卡夏的重擔自然也落到了夏洛特的身上。

高大的男人來到搖籃邊，阿卡夏感知到他的接近，忽然睜開眼，圓滾滾的一雙鮮紅，好奇地看著他，不時穿插幾聲歡笑。

他今日銀髮未束，傾身時，如月光冰涼的銀髮垂落，圍住那小小幼崽，如一張蛛網，黑影攏照阿卡夏。

都說初生之犢不畏虎，即便夏洛特伸手，五指張開，幾乎罩住阿卡夏脆弱纖細的脖子，小嬰兒卻依然咯咯笑著，以為夏洛特是要跟她玩耍——

『可是殺了她，歌芙會難過，歌芙說過，阿卡夏是她要給夏洛特的願望。』

十幾個月前，書房的那一場對話，歷歷在目，收攏的手，轉瞬間卸了所有力，陰影褪去，夏洛特直起身，表情嫌惡，望著依然朝他不停伸手的，渴望被觸碰的阿卡夏。

幽影從未喜歡過什麼，因為他能夠離開那個地方，脫離永恆夢魘，他已經別無所求。

歌芙大限以至，他也沒想過要使用自己的權能，讓她繼續苟活幾年……

本該終結小小生命的冷冰雙手，轉而笨拙地抱起那一團溫暖軟綿。

阿卡夏搖頭晃腦，紅通通的眸子就像小兔子一樣，彎成新月樣。

「……哥哥。」

那一瞬間，他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柔軟充盈，比起歌芙的溫柔，要更讓他感到愉快……來自阿卡夏對他的依賴。

他的妹妹，出生後的第一個滿月，喊的第一個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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