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O:Re(計畫中) - 62/:黑日與外鄉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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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回憶中抽身，回到現實，面前的少女瞪大雙眼，不敢置信她方才所聽。

阿卡夏花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試圖在混亂的思緒中，拼湊女皇口中的「外來者」正是與詛咒有關的夏洛特。

「殿下……妳的意思是……」

「呵呵……我早說過了，但我無法拒絕歌芙…」希埃洛發出了落寞的輕笑，伸手隔著衣服，撫上了詛咒蔓延的位置。

「阿卡夏，有時候獲得真相的代價，就是如此的……令人迷茫？」

阿卡夏望向希埃洛無奈的笑，理解了什麼。

「妳明知道，夏洛特的問題，卻因為我母親接納了他……然後現在又。」

儘管關於當年希埃洛與歌芙的對話詳細，提及的並不多，但從希埃洛口述的回憶中，阿卡夏終於抓住了所有線索的關聯點。

外神——在夏洛特的日記裡也提過，不過是另一個辭彙「異神」，但就希埃洛的講述來說，除了進一步證實夏洛特來自蘿蘋亞之外，她還注意到了一個不尋常的點。

「永恆夢魘究竟是……」

「妳問我，我所了解的也並不多，知道的人大部分都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希埃洛坦白道，「妳問我關於外神是什麼？我只是能夠看穿夏洛特的偽裝，知道他並不是這個世界的原生種，剩餘的……關於妳詢問的，夏恩是否早已涉入蘿蘋亞現在正在發生的大事——」

不管是紀錄在檔案庫中，初代第十騎露-加德的造訪紀錄，還是後來她派遣歌芙去營救商隊的紀錄，這些問題的當事人，都早已不在，唯一知道全部秘密的人……呵，夏洛特卿，行事總是這麼討人厭。希埃洛想，這明明是他自己的問題，可他大概也沒有想到，阿卡夏會執著到這個地步。

「——阿卡夏，我的答案是，至少在”我”接位之後，夏恩與蘿蘋亞並未有過深入的糾纏，歌芙的那次救援行動，也是基於人道主義與夏恩的律法原則，我才破格准許，讓歌芙去東岸營救。」

長時間的講述，已經耗盡了她今日的力氣，面上已經浮現明顯的疲倦。

「也就是說……我派夏洛特去蘿蘋亞，是為了大教條……」希埃洛的聲音明顯越來越有氣無力。

換言之，也就是當初參與小漁村救援行動的那些十騎，如今只剩下當事者夏洛特。

這也是夏洛特調查巡禮之路的原因嗎？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插進，「沒想到妳執著到這種地步。」

來人是伊維爾，她已經揭下了遮擋面容的面罩，換上了輕便的騎裝，非人豎瞳的直盯著阿卡夏。

「伊維爾大人。」

「阿卡夏，我允許妳進來，不是讓妳折磨殿下。」

伊維爾走到窗邊，拉起窗簾，將所有陽光封存，整個內室在瞬間又暗了下來，冷光遊走。她站到明顯臉色蒼白的希埃洛身邊，彎身扶著她向後躺下。

阿卡夏回過神，從自己的思緒中抽離，經伊維爾一提醒，她才注意到希埃洛額邊早已被冷汗打溼一大片，嬌小的身子雖然被包裹在厚重的被辱中，卻還是發著冷顫。

「抱、抱歉，我——」

「好了，我來回答妳最後一個問題。」

伊維爾輕輕撥開黏在希埃洛眉間的碎髮，輕輕點過她緊閉的雙眼，隨後直起身放下床邊四角的圍幔，遮去了床上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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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務廳的花園外，一路上伊維爾沉默不語，只是在說完要給她真相後，就一路領著她來到這裡。

「第五騎，有時候適可而止是件好事。」到定點後，伊維爾背著她，站在上層落地窗敞開的辦公區域，在桌前摸索著什麼。

對方突如其來的語重心長，令阿卡夏繃緊了神經，身體僵直，後知後覺——她太狂妄了，因為夏洛特的事，對於真相的渴望……她剛剛對話的人，可是一國之主。

伊維爾或許是生氣，只見她再次戴上面罩，轉過身來，面對阿卡夏，解釋起她的問題，話間明顯帶著不悅。

「妳最想知道的問題是…？」

「痾…伊維爾大人，我很抱歉——」阿卡夏被嚇到了，語氣慌亂，連忙道歉。

可當那雙波瀾不經的豎瞳望過來時，她一時又被震攝住，無法組織言語，她伸手握住不由自主顫動的手，想要抵抗刻在基因中的恐懼。

——古龍種。

伊維爾不理會她的道歉，似乎只想快點打發她走，接著說。

「第五騎，不要跟我抱歉，我們公事公辦，失去一個夏洛特卿確實不在我的計畫中，即便女皇殿下曾與身為收養者的戰神提及，夏洛特卿並非池中之物，但是不可否認的是，一個外來者，卻守護了夏恩百年之久，甚至管理著菲艾家族。」

「所以於情於理，我告訴妳這些，是讓妳去找出真相，夏洛特的身世、她與詛咒的關聯，還有蘿蘋亞究竟做了些什麼。」

「最後，夏洛特最開始前往蘿蘋亞的目的，明面上確實只有出席大教條一事。」

「至於妳好奇的，我或是殿下，是否有派她去尋找詛咒的解方……我老實告訴妳，有、這個提議是我說的，殿下從頭到尾都不知情。」

「意思是…老東西是自願的？」不了解夏洛特的背景，可阿卡下了解他這個人。

想到日記最後的那句話，明顯就是寫給她看的，所有事情終於到此串聯起來——夏洛特早就知道詛咒和自己有關，主動跟伊維爾提議尋找解咒的方法，所以趁著大教條期間，有個明面的理由滯留在蘿蘋亞。

實際上則是，「所以外神來自蘿蘋亞，而夏洛特……與這位外神存在著某種關聯……」

希埃洛與歌芙的對話中，她得知永恆夢魘是時間中的夾縫，不存在於他們的世界，是外來的力量干涉，並隔絕了小漁村所在的東岸。

夏洛特是在那個廢棄的小漁村被找到，希埃洛的回憶中提到，夏洛特的心臟長得類似詛咒，又提到了外神。

結合假巫女統治蘿蘋亞已久，還有血療與煉金術的氾濫，以及國主的殺人計畫，那些屍體的去向，如果這一切也和夏洛特的出身有關的話，那就可以解釋，為何他要甩掉親信，去見那個假巫女。

所以鹿野寺淺和星藍，才會夢到新月型的海灣嘛？

如果是這樣的話，還不足以解釋，夏洛特自己甩掉親信，見完巫女後前去東岸，接著失蹤的狀況。

不，不對，再仔細想想阿卡夏，夏洛特去蘿蘋亞有個明面上的名義，所以解除詛咒的事——阿卡夏視線晃動，近乎絕望，問出了那個答案。

「伊維爾大人，夏洛特是去了結自己的過去嗎？」因為他早就知道詛咒的存在，也接下了伊維爾的請託，但是只有一件事他自己知道……

「解咒的方法……與他的開始有關、永恆夢魘、外神。」

「我們只所以找不到夏洛特，不只是他自己隱藏的痕跡，而是他被假巫女困在了永恆夢魘中。」是生是死，無從得知。

「伊維爾大人，假巫女……和夏洛特，早就認識了？」

就連向來無所不知的白龍，也在這時保持了沉默，露出了苦澀的笑容。

阿卡夏表情空白，打擊不小，她知道自己找到了正確答案，同時又理解到，這個她想要的真相，究竟牽涉到了多大的事件，最糟的假設、藏起夏洛特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個假巫女。

而夏洛特的自投羅網，還有夏恩派人來尋，這些聖歌團和庭苑不可能不知道……

她心中警鈴大響，立馬回身衝出了政務廳，朝外頭待命的鏡和賽巴斯欽喊道。

「現在立即讓伊卡洛斯起飛，這是陷阱，少年和伊萬他們有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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