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O:Re(計畫中) - 63/:黑日與外鄉人-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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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遠的過去，一場邊境戰爭(*註一)徹底改變了蘿蘋亞在地緣上的處境，而其根本，便是來自當時還位隱匿於海上的——旭東。

有別於夏恩帝國內的慘況，遠在南邊的蘿蘋亞，在這場戰爭因為大潮的失控和英雄王的崛起昇華成聖戰(*註二)之前，他們唯一需要忌憚的始終只有旭東。

——那個終年開滿櫻花，鎮守著淵海的國度。

那時大潮這一概念剛剛伴隨著震盪出現，各國為了應付未知的敵人，紛紛是草木皆兵，物資稀缺，而戰爭爆發的原點，便是從旭東的鎖國開始。

本來蘿蘋亞東岸的漁業興盛，卻隨著旭東的鎖國與淵海的異變，產生了問題——漁獲量每每下降，加上大潮的影響，漁民幾乎無法順利出航，不是死在遠洋，就是被無貌者纏上，最後整艘船沉入海底。

回到漁村後，還要提防震盪和大潮上岸，一旦發生了，他們只能躲在屋內，好幾日不得出去。

久而久之，沿海地區的居民開始怨懟起了旭東，聲稱是旭東觸怒了海神，觸怒了淵海之下的怪物，才會造成他們的損失。而這樣的狀況持續了好一陣子，直到民不聊生，人類那時的魔力工藝還未有現在的造詣，無法祭出有效的擊退效果，導致各地的邊境戰爭陸續爆發。

理所當然的，位於東岸的小漁村也是。

莫瑞斯便是在這樣的時代下，幸運地被前來巡禮的巫女看上，帶離了多災多難的小漁村。

雙親不幸被流彈波及，自從戰爭開打後，整個東岸幾乎每日每時，都處於雷雨交加，狂風大浪的侵擾中。但更多人喪命則是因為飢荒，還有戰爭帶來的傷亡。

他茫然地站在碼頭邊上，雙眼失神，望著遠方濃黑的積雨雲，已經預見到了日落後，新的一場風暴在即——這樣的日子還要到什麼時候呢？

就在這時，一年一度的巡禮登場，那位德高望重的巫女，不畏懼戰火與糟糕的時節，依然親自下場，去到所有需要幫助的偏遠鄉鎮，還有戰場第一線的城市去祈福慰問，為他們送上賜福。

在海邊長大的他一次也沒有看過巫女，他本以為信仰不存在的海神，才是他們這樣的人的宿命，直到巫女在人海的盡頭，選中了他。

巫女牽著他的手，走過庭苑的涼廊，相較於遠在天邊的外患與自然的怒火懲罰，一派祥和、蟲鳴鳥叫的聖光庭苑，簡直是最殘酷的比照。

「以後你就跟著主教學習，打理聖歌團的事物，幫忙我實現大家的願望。」

巫女柔聲細語，身上帶著柑橘與淡淡的花香，祭祀服上各色瑪瑙與金飾隨走動，叮叮噹噹、發出美妙的回聲。

莫瑞斯仰頭，迎著花棚之間的陽光，回憶中的巫女，他已經記不清面容，卻始終記得那個感覺——溫暖又明媚。

「大家？……大家也包括村裡的大家嗎？」莫瑞斯奶聲奶氣問。

「是的，我們要一起實現蘿蘋亞的大家的願望。」巫女微微一笑，就像一束光，言語間帶著清晰的宏大裡想。

所以從前的他相信了。

「所以莫瑞斯……請你要相信，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戰爭終將結束。」

「嗯。」

他也曾經期望過，美好的明天會到來，所以他選擇相信了。

而沒有去過問，為何選了自己，同時、這也是一切錯誤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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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本是飄渺無垠的，直到他在鮮血的神殿中，領悟到了這個世界的真理。

所以他試圖完現，衝破眼前所見的假象，他們所以為的「現實世界」，去到那位大人誕生之前所處的天外之處。

一次生靈的大量滅絕與獻祭，不過是加速這個節點走向孵化的小小代價罷了。

正如海岸的漁民向海祈求豐收，而海收取代價一樣。

「有形的生命終歸會以無形的方式逝去……生命、呵……如此一文不值。」

堆滿屍體的陰暗地下室中，一人著深紅長袍，披著同色聖體披肩，一臉高深莫測；另一人則穿著墨綠色的拜占庭長袍，外披著白鼬鑲邊的深紅斗篷，長袍上頭用釘珠亮片，織滿了繁複的花草圖樣，並在接近上胸處，繡有蘿蘋亞的國徽。

兩人正是，白夜聖歌團的主教莫瑞斯與蘿蘋亞的國主雷曼-佛蘭亞。

「主教大人，今年的貢例，這樣應該足夠平息”她”的怒火了吧？」國主雷曼搓著手，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任誰話裡話外都聽得出裡頭的不安與心虛。

莫瑞斯端著臉，兩人的神色如常，站在一堆血肉之間，周遭有許多屍體尚未被蒙上臉，開腸破肚之後，連接著死前驚恐的定格。

腳下的血汙厚重，幾乎凝固在處刑台周遭，就好像融化的蠟台一樣。

「呵、怒火？說到怒火……國主大人，管理好手下的資產，不是一位貴族基本的修養嗎？」

莫瑞斯側過臉，笑得溫和，笑意卻未達眼底。

雷曼一愣，語氣慌亂，腦海中立刻閃過一張明媚如花的容顏，還有手下這幾日呈報上來，各式各樣的落空調查。

「痾……那個、您聽我解釋，小女她——」

「國主大人，希望你沒有忘記，蘿蘋亞如今的繁盛，是誰帶來的。」

簡單的幾句話，氣氛急轉直下。

雷曼此時也顧不上國主的威嚴，撲通一下就跪地，雙手合十來回搓動，渾身顫抖著求饒。

「主、主教大人！英格麗她……我會讓她回來的，好好看住她的，請您不要、不要捨棄我……！！！」

「拜託你了主教大人……蘿蘋亞不能沒有希艾大人！」

「請你不要拋棄我，主教大人！！！」

莫瑞斯冷哼了聲，收回了視線，不理會雷曼的求饒——畢竟這也不是第一次走漏風聲，或是出現信任危機了。

但越是這樣情況下，才越能夠拿捏住國家的命脈，成就巫女的偉業。

他望著處刑台上，剛剛被剖開，掏去了內臟，被鐵鉗和槌子硬生生敲開，向外搬折，如同彼岸花盛開的森白肋骨，以及受刑者死前的崩潰神情……面上抖開殘忍又玩味的笑容。

希艾在前幾日向他提過，被關起來蘿蘋亞-夢似乎不太安分，向”某人”傳遞了訊息。

還有撞破地下室秘密，進而逃家，主動走進陷阱的公主殿下。

莫瑞斯眼眸深沉，思來想去，也就只有一個可能。

「呵呵…夏恩人總是這麼多管閒事嗎？先是英雄王，在來是戰神……這次則是一個毫無是處的佩斯特嗎？」

聞言，雷曼跪在地上，停止了求饒，卻也不敢起身，他如鴕鳥一般，趴跪在地上，等待著莫瑞斯的下文。

「自己主動走進了陷阱，卻又讓這些人來找你，你到底在盤算著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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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境戰爭*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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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五百年前，因為夏恩時值政權交替，恰好大潮一概念與災難同時現世。

建國才不過百年的夏恩，和其他各國，全然沒有有效對付大潮的手段，也因此世界版圖在同一時間進入了「戰爭時期」，此段時日在歷史上，便被稱作「邊境戰爭」。

是人類開始研究對抗大潮的原因，而奮起的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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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戰*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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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恩因為舊代政治與佩斯特的理念不合，所有不滿一次在暴君-妲芬妮的政治交替時，爆發了出來。

該時間點正好為世界各地陷入「邊境戰爭」的時期，而在夏恩則因為內憂外患同時爆發，最後演變為了「聖戰」。

由英雄王、萊斯里亞的初代第十騎——露-加德，統領所有的佩斯特，推翻了妲芬妮的共產與永生的追求，建立起了全新的夏恩。

可作為革命者的英雄王，卻在戰爭結束，失去蹤影。

有傳言她是隨羅那-克里斯(鳴的同母異父)一起殉情了；也有一方的說法是她去到了艾申，在無人知曉的角落，安靜度日。

可在史實上，與萊斯里亞內部的公開文件中，最常被提到的統一說法是:

「謹記英雄王露-加德，為理想獻身。」

同樣的話，在英雄墓地的紀念碑上，也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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