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孩不會音樂 - 第七章另謀出路

夏希一聽表情立馬僵住，沒想到居然會是這麼沉重的答案，連忙道歉：「抱歉，是我太多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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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溫不置何否一笑：「沒事，已經是許多年前的事了，以後都是同一隊的隊友，給你知道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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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溫平淡的表情藏著不容察覺的苦澀，夏希不敢再追問下去，淡笑道：「謝謝你願意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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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給機會讓侷促的氣氛繼續濃厚下去，白以凡繼續推動環節：「好，最後，宋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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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澄然慵慵懶懶的抬起長睫，直接忽略自我介紹的部分：「你有甚麼直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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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先自我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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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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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豆般大顆的冷汗從夏希前額滴下來，這個人多說一句話是會爆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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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和你一樣在讀韻大，都是大二，數學系，是吉他手。」白以凡沒好氣的瞥了一眼：「他就是這樣，你習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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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希無語的看著宋澄然，雖然他難相處，但心裏倒是不抗拒，她問：「你為甚麼會加入樂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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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溫和白以凡若有所思的張開口，他們也想知道宋澄然會回答甚麼，三人盯著他專注的神情不發一語，期待從他口中會聽到怎樣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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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喜歡彈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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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喜歡彈吉他的話，不加入樂團不是能更自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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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我的音樂可以影響人，無論是一個怎樣的人，在甚麼地方，正在經歷怎樣的狀況，我的音樂仍然可以傳遞到那個人的耳內，成為他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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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澄然撫心的話，落到夏希耳邊成了活生生的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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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音樂的理由，在宋澄然眼中原來是如此的偉大而單純。她説不出口，自己是為了報復前任才加入樂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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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像小澄會說的話呢。」黎溫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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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麼自我介紹就到這邊，給點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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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環節粗略地結束，一陣稀疏又敷衍的掌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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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我們討論的是關於夏希加入我們的樂團之後的走向，大家可以發表一下經過昨天的表演之後，有任何看法或者意見都可以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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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們的表演被人放上網了，夏希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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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希昨天查資料的時候完全沒有注意到，她向黎溫湊了過去：「真的嗎？可以給我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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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裏的夏希緊緊捏著麥克風，歌聲中那包含著僅屬於新人的震抖清晰可聞，整部影片擁有整整二千多次瀏覽，對夏希來說是個很大的鼓舞，直到一條受歡迎的留言得到事前預覽的機會，毫無預兆的躍入她的眼簾：這個女孩子相比前幾次合作演出的都要好，但聲音太薄，唱歌像漏氣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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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得意忘形，看看評論區的留言，大家都聽出來你的表演可吹可彈，論技巧你還差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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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拍子還錯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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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希馬上為自己剛才一時的得意忘形感到差恥，她收起了笑容，心裏略感失落：「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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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沒有責怪你，你做得很棒。」黎溫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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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希很適合唱溫柔的歌曲，如果我們想要轉型的話，可以配合夏希的聲線再作出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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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想要繼續發展下去的話也一定要有所突破，相對節奏急促和歌詞密度高的歌都必須要掌握得到。」宋澄然也提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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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以凡點了點頭：「現在最重要的是把你基本技巧練好，找到你的個人風格，不過剛好你作為女孩子的聲音沒有到令人嘔心的那種甜美，高音的時候明亮通透，低音的時候帶點中性凜然，其實就賦予了作曲和作詞者很大的空間。我們可以看情況維持本來的風格，同時創作出適合她唱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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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同意嗎？夏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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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的夏希一直默默聽三個人的分析，一開始聽到白以凡說的歡迎會，她還以為會是個輕鬆的討論，結果現在重點都落在她歌技不足這件事上，跟審判大會沒兩樣，聽到白以凡叫她，像她這種菜鳥根本連吱都不敢吱一聲，她只好乖乖地點頭，聲音悶悶的道：「嗯，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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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唱歌，至少也要學會一款樂器。」白以凡說：「你跟宋澄然學吉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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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到要學新樂器，夏希立即瞪大眼睛，旁邊的宋澄然更是不情願的皺眉頭：「為甚麼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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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亦凡無視宋澄然的抗議，扭頭對夏希說：「多點練習就行，不用彈得很厲害，至少上台要有模有樣，不然你做主唱在間奏的時候兩手空空，站在原地乾等嗎？還是你想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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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啊，我以前高中是跳舞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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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以凡本來在瞎扯，聞言目定口呆：「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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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欸，説不定我們樂團改行發展創作偶像歌曲，夏希練習成為唱跳歌手。」黎溫打著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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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興趣穿那些五顏六色的衣服上台，啊，不然我當經紀人。」白以凡煞有其事的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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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好適合小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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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澄然冷不慎瞪了他們一眼，以眼神作利器嚇得夏希等人立刻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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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個玩笑。」白以凡言歸正傳，對夏希說：「就這樣決定吧，在Layers下一次公開活動之前，夏希要練好唱歌和吉他，唱歌由我來教，每星期都要練習，你之後和我和宋澄然訂個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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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以凡的話像塊巨石一樣壓在夏希身上，根本絲毫沒有機會讓她思考是否有同時兼顧學業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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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希尚未回應，宋澄然突然向白以凡丟了一句：「還有房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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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以凡恍然發現，右手拳頭打到左手手掌：「對對對，這個練習室是我們三個人合伙租的，夏希你下個月開始也要幫忙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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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希絲毫沒想過錢這個問題，一雙杏眼瞪得大大的：「租金？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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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8500，四個人平分就是2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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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5！」夏希忍不住喊了出口，隨即覺得失禮又掩住了嘴。2125！她區區一個大學生，哪兒來的二千塊？問家人拿尚且不好意思，就算要打工，這裏一個月的租金已經佔了兩個月的工資，根本不足以同時支撐平日的洗費。辛苦賺來的錢，結果一分毫都拿不到，對無法經濟獨立的大學生來說實在是太殘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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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需要打工，我可以介紹你到我的店裏工作。」黎溫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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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以凡又插了嘴：「我建議你最好不要問家人拿喔，畢竟是大學生了，自己的事自己付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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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大筆錢夏希也不好意思問，她垂下眼簾，眼神覆上一片陰霾，她太天真了，改變帶來的代價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大很多。不僅僅是唱歌、學樂器，現在還有錢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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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澄然冷不防向她丟了句：「你還得買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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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還要買吉他。」夏希用手抵住額頭，表情懊惱，她到底要到哪裏找那麼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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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靠打工一定不可能，要找一個人願意給她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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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夏希腦袋裏浮現起一副臉容，雖然求他實在是不情不願，但她也無計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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