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孩不會音樂 - 第六章歡迎會

夏希的表演被人拍成影片，在網路的小圈子裏鬧得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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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稱讚夏希的聲音清透明亮得像玻璃，又如乾淨的水，有人比較喜歡原版的唱法，有人則質疑舊主唱的去向，懷疑位子將被夏希取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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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正面或者負面的聲音，都為Layers帶來了前所未有的討論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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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成員們交換了聯絡方式後，白以凡過兩天召開歡迎會，夏希必須以成員身分出席。為了明天不至於不知所措，夏希用手機稍微搜尋了對方的人和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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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yers半年前在網路上成軍，沒有任何後台支撐，只是四個喜歡音樂的年輕人聚集在一起分享自己的音樂。粉絲數不少，每一首歌曲都有固定流量，大概圍繞在五千多個觀看數和五十多個留言，不過夏希發現大家的評價主要圍繞在主唱小桃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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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演算法來到小桃的個人網頁，夏希發原來她是個在網路上專門翻唱歌曲的唱見，由本地大眾歌曲到外國小眾歌曲都會用自己的方式演繹，有個性的唱法吸引許多粉絲。這麼一來，Layers的人氣絕大部分粉絲都是由小桃那邊過來，如果知道小桃離開了樂團，恐怕Layers的粉絲會損失一半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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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當時中途有粉絲企圖離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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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希心知肚明，背景又好實力又好，全部都不如小桃。她曾經做過的，不過是用耳機錄下自己的劣質歌聲，然後發到她的帳戶去罷了。流量跟她的智商一樣少得可憐，表面上有千多個粉絲在追蹤，但實際會持續關注的粉絲只有那麼好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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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她，真的有資格成為樂團的主唱嗎？説到底，她也只是小桃的頂替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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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夏希做甚麼都低人一等，就連自己曾經最喜歡的跳舞，都因為別人的優秀而主動放棄，這樣軟弱又無用的她，難怪會被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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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希苦苦的牽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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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下午，夏希按照著白以凡傳來的地址來到和昨天一樣的練習室。看到玄關前的三雙鞋子，她按下設在門側旁的密碼鎖，然後緩緩推門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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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希脫下鞋子，放眼望去房間的盡頭，白以凡、黎溫和宋澄然正圍成一圈聊天，聽到門口的動靜，他們把視線投過來，白以凡對夏希打了個招呼：「唷，這麼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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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遲到，所以早了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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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那我們早一點開始吧。你自己拿張椅子過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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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夏希四周張望，拿了一張靠在牆邊的木椅，抱著背包在宋澄然和黎溫中間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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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齊了！那麼，第一屆也是最後一屆的新成員歡迎會現在開始！大聲鼓勵！我們的夏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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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以凡熱烈的像拍掌，黎溫和宋澄然也跟著鼓掌，坐在中間的夏希受寵若驚：「謝謝大家～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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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們雖然很倉促的自我介紹過，但為了往後的團隊，我們還是有需要去認識彼此。然後！我想每個人自介完之後都進行一次Q&A，夏希可以問我們一條問題，相對地，我們也各自問你一條問題，讓大家認識一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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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希興致勃勃：「喔，好像好有趣的樣子，好啊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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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白以凡一臉玩味的打量夏希，不知道腦袋裏打着甚麼如意算盤：「你先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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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叫夏希，今年大二，在韻立大學讀文學，平日喜歡寫作、聽音樂和唱歌，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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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寫作？」黎溫好奇地追問：「平日會寫甚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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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説，偶爾會上載到網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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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以凡立馬從褲袋裏抽出手機：「真的假的，我要看，小說叫甚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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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希難為情的揮手：「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很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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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我問你一條問題，你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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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希想直接拒絕，但想到白以凡這種狡猾的個性可能會設法套她話，於是改以耍了點嘴皮子：「你猜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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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狡猾制狡猾，被其道還治其身的白以凡露出驚訝的表情，很快就笑了起來：「好傢伙，會賣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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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溫扭頭望向一直沉默的宋澄然：「小澄呢？你也問一條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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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澄然瞥了夏希一眼：「你會彈結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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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希怔了怔：「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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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澄然馬上一臉「連彈結他都不會的傢伙有甚麼用」的看著夏希，夏希立即心虛的補充：「我……我會一點鋼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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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白以凡好奇的挑起眉頭：「有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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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靠肌肉記憶能夠彈到完整一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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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以凡瞪大眼睛，沒好氣的說：「這不叫會彈鋼琴，這叫不尊重樂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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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希尷尬地乾笑：「旋律還是會看，不過因為我看很慢，所以只能靠這種方法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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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有多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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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看小澄的樣子，超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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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溫捂著肚子哈哈大笑，此刻宋澄然額前垂下來的瀏海陰影蓋住了他的眼睛，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可是夏希從空氣中感覺到四周正隱約醞釀著一股寒意，仿佛要把身邊的人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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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澄的正義感都放在音樂之上，聽到這種事肯定是不會輕易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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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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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Layers就沒那麼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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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描淡寫的一句，卻帶給夏希無窮無盡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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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現在輪到我了。白以凡，今年大四，是Layers的隊長，興趣是玩樂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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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興趣不是損人嗎？」夏希漸漸不客氣起來，開口調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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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是因為你太好損。」白以凡翹起右腿，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種人，聲音這麼有潛力，卻是個音樂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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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希毫不客氣的白了他一眼，腦袋裏想像一拳抽下去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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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問我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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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我發現我挺多東西想問的。」夏希看起來十分苦惱，過了幾秒才開口：「那先問問你為甚麼創立這個樂團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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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挺有意思。唔，因為覺得很有趣，就創了。」白以凡説完，揮了揮手：「好，問完，下一個，黎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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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希用眼神斥責著他的敷衍，白以凡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隨後一把溫柔磁性的嗓音傳入耳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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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黎溫，今年二十六，玩樂團是我的興趣，有一份咖啡廳的正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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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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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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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厲害。」夏希的雙瞳裏流露出敬佩，黎溫的舉止和氣質在三人中都顯得最為成熟穩重，不難想像他已經出來社會打滾了一段時間。黎溫身上縈繞着一份渾然天成的神秘，凌厲的眉眼之間藏著與人的距離感，明知道可能是危險的領域，卻又讓人忍不住想探究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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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問，我從網上見到你的藝名是Coco，Coco是甚麼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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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不止是黎溫，就連白以凡和宋澄然也愣住了，緊接著白以凡的語氣變得凝重：「問另外一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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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黎溫靜默片刻，聲音淡如水說：「Coco是我前女友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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