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惡魔與聖劍 - 第三十六章初雪其二

　　「妳很香，還沒被同化……」

　　女子陶醉地聞著芙特的味道，像是在品鑑陳釀的紅酒。她的臉靠得十分近，眼中是毫不掩飾的侵略性。

　　「妳是圓夢人吧？老鴇請你們來處理那個瘋子？」

　　芙特沉默不語。

　　她其實不清楚委託內容。畢竟她只是個斥候，負責放風，其餘事情一概不管。

　　也可能是狂怒幫還在防備她？

　　分神之際，女子又聞了幾下，閉上眼，像是在享受般緩緩回到原位。「而且，似乎還是個貴族？」

　　芙特目光微微閃爍，心想為何每個人都看得出來。周遭依舊吵嚷，笑聲、音樂、杯盞聲混在一起，卻似乎有不少人的目光投向了此處。

　　她平定心神，淡淡道：「外鄉人。」

　　「啊～外鄉人呀……」女子摀唇輕笑，姿態嫵媚。「難怪這麼不解風情。斥候是要融入環境的……誰會來娼館什麼都不做？我叫凡妮莎，不如妳點我，我能自作主張給妳打個折……」

　　「……」

　　芙特忽視對方，再次放出魔力感知環境，卻仍舊沒有什麼異常。

　　真要說的話，就是她對面那位。

　　凡妮莎被無視了也不惱，反而更加放肆。

　　「妳想要找男的也可以唷……」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捻起芙特的一縷黑髮，動作溫柔得近乎曖昧。「他們大多都有移植魅魔陽具，包準伺候得妳舒舒服服……」

　　她一頓，視線微微下移，又道：「或是……我也可以暫時移植，滿足妳的需求喔？」

　　芙特不悅地蹙眉，撇頭抽回頭髮。

　　「不用了，謝謝。」

　　她的聲音比平常更加冷淡，帶著明確的抗拒。

　　凡妮莎嘆了口氣，惋惜道：「可憐的孩子，不過是移植了個子宮就陷入魔狂了……」

　　「關我什麼事？」芙特沒好氣道。

　　這人一直想吸引她的注意，見她不上鉤，這會兒連裝都不裝了。

　　「這裡呀，要嘛是得罪了人被丟進來，要嘛就是走投無路只能棲身於此。」凡妮莎狡黠地瞇起眼眸，意有所指道：「心不甘情不願地，因此可是時常會有魔狂者呢～」

　　芙特聳了聳肩，考慮著要不要乾脆去外面淋雪。

　　凡妮莎微微歪頭，指尖在桌面輕輕畫圈，自顧自繼續道：「娼館為了不驚動上面的人，都會與家族有合作，派人專門處理魔狂者……妳覺得為什麼，這種事情會突然輪到你們？」

　　「……」芙特沉默片刻，模糊回：「這種事情，我想他們自己心裡有底。」

　　凡妮莎沒有立刻接話。她只是看著芙特，玩味的眼神微微變了些。

　　「妳太看得起他們了。」

　　她臉上的表情完全消失，只剩下刺骨的冷漠。

　　「所有人都只是譜線上的符號，就算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也同樣如此。」

　　芙特皺起眉頭。「不好意思，啥？」

　　「終焉將至。」

　　她站起身，身姿搖曳，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離開了，獨留芙特一頭霧水。

　　這裡的人其實並不是非常多。從裝潢就看得出來，此處更像是貴族的建築風格，因此消費想必也很高。

　　但凡妮莎不過幾步就融入了人群，完全消失在芙特的視野中。

　　「莫名其妙……」

　　芙特嘀咕完，再次放出魔力感知空間，也不知是要查找對方的去向，還是在定期確認是否有異常。

　　她的魔力像是漣漪般，視障礙如無物般掃過建築與人，一切事物在她眼中都變成了白色的線條。

　　牆面油漆之下的金屬骨架、其中的填充物、每一扇窗戶與門、桌椅，以及所有人布料下的皮囊，她都看得一清二楚。

　　然而這一次，她卻發現狂怒幫眾人不知何時已經消失於樓中。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peZ9UEHO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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