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惡魔與聖劍 - 第二十七章夢想的溫床其四

　　「喂，妳是把我們當白痴嗎？」

　　少年已不再需要人攙扶。他走到芙特身前，刻意停在一段安全距離外。

　　狹窄的巷道阻絕了日光，牆燈忽明忽暗，將幾人的影子拉得細長扭曲，像貼在地上的鬼影。潮濕的石地泛著冷光，空氣裡混著鐵鏽與腐水的氣息，惡臭無比。

　　「我們這裡可沒有善待女士的傳統。」他舔去嘴角的血液，篤定芙特在裝死。「妳是要自己起來，還是我們請妳起來？」

　　地上的少女沒有動。

　　鮮血從她後腦緩慢滲出，在潮濕的石板地上暈開一小片殷紅，也染紅了她背上的木匣。

　　「妳若要裝死，還不如把腿張開點。」少年嗤笑一聲，接過同伴遞來的金屬棍。「兄弟們辦事也方便一點，嗯？」

　　芙特依舊毫無反應。

　　少年眉頭微蹙，卻很快恢復笑意。他將棍子高高舉起，隨即狠狠劈下，作勢要打斷她的腿！

　　然而，芙特連睫毛都沒有顫一下，就彷彿真的昏迷似的。就在棍身碰到她的瞬間，少年猛地收住力，僅將她的肌膚拍得泛紅。

　　「嘖。」少年面露不耐，將棍子丟還回去。「把她綁起來。小心一點，這女人邪門的很。」

　　兩人聽後立馬上前，一人用棍子抵住她的後背固定，另一人從包裡拿出粗麻繩。

　　就在繩子碰到芙特的瞬間，紫光一閃，那根金屬棍便從中間斷成兩截。她趁對方失去平衡時翻轉身體，用腿技將拿著繩子的人踹倒壓在身下，同時甩動手臂，銀色的標頭從袖口飛出，化作一條銀色流光射向紅髮少年喉嚨。

　　嗖！

　　銀光映入眼簾的瞬間，少年就已本能地後仰躲避。但芙特目標本就不是他，她一扯，標頭便以更快的速度飛回，緊緊纏住一人的脖子，同時她還用腿絞住身下之人，動作乾淨俐落。

　　另外三人在第一時間同時出手，但又有紫光一閃而過，他們的攻勢便都被一堵看不見的牆擋下。

　　被金屬繩纏住喉嚨的男子瞪大的雙眼布滿血絲，雙手本能地去抓扯那條紫色的繩子，卻無濟於事；另一人被她的腿鎖住脖頸，整張臉迅速漲紅，喉嚨發出窒悶的氣音。

　　少年仰起身子，面上毫不在乎，嘲諷道：「看，這不還活蹦亂跳的嗎？」

　　「我不想繼續這種無意義的拌嘴與鬥毆。」芙特的表情依舊冷漠，卻透著一股自信。

　　言罷，她竟鬆開手中的兩人。他們跌坐在地，摀著喉嚨劇烈咳嗽，她看都不看，一腳將他們踢開。

　　「你說你們是一個幫派？」

　　少年沒有立刻回答。他懷疑地確認同伴無恙後，才重新用審視的目光看向她。

　　「而妳，不是貴族？」他沒有否認。

　　芙特聳了聳肩。

　　「不是。」

　　她並沒有說謊，至少她不認為自己有。

　　少年沉吟片刻，忽然嗤笑出聲。「原來是外鄉人，來這裡追夢的？」

　　芙特眨了眨眼，一臉茫然。

　　「看來還是個菜鳥。」少年輕哼一聲。「若妳敢的話就跟上，外鄉人。」

　　說完，他轉身往巷道更深處走去。其餘幾人彼此攙扶，將藏在陰影裡的防水袋重新背起，裡面顯然裝著先前掠奪來的各種『材料』。

　　芙特沒有絲毫猶豫，將繩標纏在肩膀上，背好木匣跟在最後方。

　　「你們不會是傭兵吧？」她問。

　　少年一聽，驚訝地把卡在喉嚨裡的血塊都吐了出來。「傭兵？妳是什麼睡了幾百年剛醒來的老女人嗎？現在哪有那種東西啊？」

　　他側過頭，笑意張揚。

　　「我們……是圓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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