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惡魔與聖劍 - 第二十七章夢想的溫床其三

　　少年的拳頭重重落下。

　　然而，就在即將命中的瞬間──

　　「是你先動手的。」

　　他彷彿聽見身下的少女低語，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

　　沒有命中。

　　少年瞳孔驟縮。他確實碰到了東西，但那不是血肉，而是一片堅不可摧的未知存在。他的手碰上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反衝震得他手骨生疼，彷彿有面隱形的空氣牆。

　　芙特沒有留時間給他思考，曲膝抬腿猛踹他的肚子，接著一個不怎麼美觀的鯉魚打挺起身，整套動作一氣呵成。

　　少年整個人被踹飛出去，背脊重重撞上牆面，力道之大，直接將牆撞出了一個洞，人狼狽地跌入屋內。他喉間湧上一股腥甜，無法理解，若芙特有這種身體素質，剛剛為何會被他輕鬆擊倒。

　　芙特趁勝追擊，她從牆上的洞追入屋內，身體勾著繩子借力甩動，將沉重的木匣在空中劃出弧線，狠狠掃向少年。

　　「該死的，住手！」少年一邊狼狽閃避，一邊咳著血罵道：「妳瘋了嗎？」

　　「是你先動手的。」芙特語氣平穩，攻勢半點都沒停。

　　「那妳他媽別破壞建築呀！想死別拉我！」

　　少年吼完，一咬牙轉身，毫不猶豫地撞破另一側窗戶，躍入外頭狹窄的巷道翻滾了幾圈，便頭也不回地往深處奔去。

　　芙特錯愕地眨了眨眼，放出魔力確認沒有埋伏後，才從毀損的窗台躍出，緊追其後。對方的身體素質比她強太多，若非她能夠感受到對方的位置，她絕對追不上。

　　這地方曲折如迷宮，木質牆面潮濕，排水溝與垃圾堆散發著腐水與鐵鏽的氣味。高低錯落的鐵皮屋簷投下片片陰影，只有屋內與牆燈的火光在零星晃動。

　　少年輕車熟路地穿梭在巷道內。然而就在某個岔路口，芙特猛地從側邊衝出，他完全沒想到，自己能在這地方被一個貴族小姐追上。

　　他反應不及，便被芙特一腳狠狠踹在側肋，只來得及怒罵一聲，便再次狠狠撞到牆上。但這次力道卻遠不及上一腳，灰塵與細碎石屑簌簌落下，磚面浮現閃電般的裂痕。

　　「我操，妳有病啊？」

　　他翻滾了好幾圈才堪堪停下，胸口劇烈起伏。

　　「有人教過我。」芙特緩步靠近。「一場衝突的結束，是只剩一方存活。」

　　走到少年面前後，她微微傾身，居高臨下地問：「所以，為什麼不要破壞建築？」

　　少年瞪著她，嘴角還掛著暗紅色的血液。

　　「呵，不諳世事的大小姐，我告訴妳幹嘛？」他面露嘲諷之色。

　　芙特聳了聳肩。「寧死不屈，也行──」

　　話音未落，一人從陰影中現身，手中的鐵棍「哐」的一聲砸上芙特的後腦勺。她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已面朝下倒在了地上。

　　少年在一人的攙扶下起身，他咧開嘴，露出染血的牙齒。其他三人從巷道各處現身，步伐從容，將她圍在中央。

　　若仔細一看，便會發現他們正是先前掠奪車廂的那些人。

　　「歡迎。」

　　少年張開雙臂，臉上滿是得意。

　　「來到狂怒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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