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惡魔與聖劍 - 第二十七章夢想的溫床其二

　　「你家住海邊，管那麼寬？」

　　話一出口，芙特便意識到自己中招了。那股怒氣來得過於突兀，本被克制的情緒如放閘般湧出，但她分不清那究竟是藥物還是魔法的效果。

　　她壓下翻湧的情緒，將木匣移至身側，身體微側調整成防禦姿態。

　　「哇，美女。」紅髮少年吹了聲口哨，無奈地聳肩。「妳好兇啊。」

　　芙特沒有接話，魔力像漣漪般向四周擴散，感知著附近的空間。

　　確認沒有其他人後，她沒好氣道：「你想幹嘛？」

　　「別這麼緊張。」少年歪著頭，神情無辜。「我要真想動手，妳剛剛掛在牆上模仿路燈的時候就下手了。」

　　芙特的眼角一跳，心中那股怒火又湧了上來，但她心中已有判斷。

　　少年應該能透過言語引導、放大她的憤怒。對方說她被嚇到，讓她覺得自己被輕視；窘樣被看光也讓她羞憤。

　　她深呼吸壓下情緒，倒退半步，準備直接離開。

　　「妳……是從那裡面出來的？」少年突然問。

　　芙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神色不變，只露出恰到好處的困惑。「啥？」

　　少年沒有回答。

　　他向前走，鞋底與石地摩擦，細微的聲音在狹窄巷道裡被放大。兩人間的距離被縮短到三步之內，芙特甚至已經能聞到他身上血與汗混雜的體味。

　　「妳太香了。」他說。

　　「欸？」

　　芙特一愣，但少年嘴角勾起的弧度很快讓她明白自己誤解了。

　　「下城的味道是抹不掉的。只要妳吃這裡的食物、喝這裡的水、呼吸這裡的空氣，妳就絕對會被那股惡臭染上。」少年再次靠近，兩人之間的距離僅剩一步之遙。「我說的沒錯吧，貴族大小姐？還是說，是曾經的？」

　　空氣安靜了一瞬。

　　芙特沒有回應。她不知道對方掌握了多少資訊，沉默反而是最安全的選擇。

　　而少年卻當作了默認。

　　他露出微笑，眼神像是在看落入陷阱的老鼠。「今天運氣真好……」

　　他壓低重心、肌肉繃緊，渾身散發著如同蓄勢待發的捕食者般的氣息。

　　「妳說是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身形猛然一晃，須臾間人已貼至芙特懷中。

　　「……！」

　　芙特想要後撤，對方卻早已料到──應該說她沒有其他選擇，畢竟她雙手殘缺，若使腿技又要承擔重心不穩的風險。

　　少年毫不憐香惜玉，瞄準芙特的膝蓋就是一個結實的截腿踹。雖然她勉強躲過，但還未調整姿勢，下一招掃腿已至，從開始到結束，不過一秒就將她擊倒在地。

　　「呃！」

　　芙特仰倒在地上，後腦勺重重撞上石地的瞬間，視野彷彿炸開一片白光。

　　然而少年沒有給她喘息時間。

　　他一腳踩住芙特的頭髮，令她無法閃避後，拳頭便帶著破空聲，以萬鈞之勢重重砸上她的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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