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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思雨在確認兒子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後,只待了不到兩天,就再次回到前線——她要交換栩映過來。
醫生說記錄到皓程的生命體徵,在某個夜晚後,開始有極不尋常的劇烈波動,昏迷得也更深了。
現在,只有身為「神庭」、擁有強大腦屬性的栩映,才有可能喚醒深陷昏迷的皓程。
於是,栩映、符景、皓泳和賈士林一起去探他,甚至剛剛甦醒、傷勢未癒的田仁哉,也在小琬的攙扶下,拄著拐杖前來。
病房裡,儀器規律地發出輕微的滴答聲,青色的光映在皓程昏迷的臉,讓他顯得更虛弱了。醫生和方思雨都曾提及,皓程的生命體徵有過不尋常的劇烈波動,雖然如今一切已歸於平靜,但他的昏迷也變得更深。
栩映閉上眼,以腦屬性探查皓程的大腦。片刻,她搖搖頭,告訴眾人:「他的意識深處的確有一些奇怪的波動,但整體來看,這種深層昏迷更像是大腦在重創後啟動的自我保護機制。我們不能強行喚醒他。」
聽到栩映這麼說,同學們都點點頭,表示明白。
接下來,同學們輪流上前,低聲地對著皓程說話,分享著學校重建的進展、甚至生活上難得的趣事,為他打氣。然而,皓程都毫無反應。
最後,幾乎是被眾人半推著,栩映才遲疑地走到床邊。她沉默了幾秒,似乎不知該說什麼,最終只是用她一貫清冷的聲音,極輕地喚了一聲:「皓程。」
就在這一瞬間,皓程的眼睫忽然顫動了一下。
「他動了!他剛才動了!」一個同學幾乎是驚呼出聲,又立刻壓低了聲音。
剎那間,所有同學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在栩映身上,臉上紛紛露出那種「果然如此」的了然而促狹的笑容。他們彼此交換著眼神,極有默契地、輕手輕腳地開始往外退。
「那個,我們突然想起來要去買點東西。」
「對對對,皓程就先交給妳了!」
門被帶上,栩映來不及阻止他們,只能無奈歎氣,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她望著皓程蒼白卻依舊俊美的臉,心中有種複雜的感覺。她為他的回應感到驚訝,但隨之而來的卻是不忍和隱約的心痛。
最讓她感到慌亂的是,她明明動用「腦」的能力,精確地移除了自己對皓程的戀愛情感。 但此刻,看著他為保護他人而重傷昏迷、聽到他在昏迷中仍對自己的呼喚有反應......
——那份她早已刪除的情感,竟有再次萌生的勢頭。
栩映下意識地伸出手,輕輕覆在皓程冰涼的手背上。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輕顫的哭腔:「你這個傻子,怎麼我對你這麼差,推開你那麼多次,你卻還……」
她的話未說完,掌心卻傳來一種奇異的溫熱感。
栩映猛地低頭,眼前的景象讓她震驚得屏住了呼吸——皓程身上的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蠕動、癒合。 原本青紫腫脹的部位在消退,破開的皮肉在逐漸收口,甚至連蒼白的膚色都開始恢復血氣。
「醫生!醫生!」栩映從震驚中回神,立刻按響呼叫鈴,聲音因急切而拔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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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和護士迅速趕來。在仔細檢查後,醫生的臉上也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太不可思議了,他的所有外傷都在自主癒合!這不正常!」皓程的加乘是肢10,代表增加力量和敏捷,而非不死的再生力。
因此,醫生仔細地進行儀器檢測。儀器顯示,他體內原本分佈在四肢的蘆恩粒子,正異常地朝著心臟部位匯聚。
醫生看著數據,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結論:「是蘆恩加持!但他的方向完全變了!」
他轉向栩映解釋道:「我們的蘆恩能量強化的是只有視、聰、喉、鼻、腦、觸和肢。但他因為未知原因,體內的蘆恩粒子發生了變異。現在它們凝聚於心臟,正通過血液循環將強大的再生能力輸送到全身。」
就在這時,病床上的皓程發出一聲輕微的呻吟,眼皮顫動了幾下,竟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的目光有些迷茫,隨即猛地聚焦,四下尋找。
他似乎看到栩映了,蒼白的臉上瞬間綻開一個極其燦爛、毫無陰霾的笑容。
栩映被他這純粹的喜悅晃得一愣,下意識地躲開了他過於熾熱的視線。皓程敏銳地捕捉到這一絲閃躲,燦爛的笑容稍稍黯淡了一瞬。
在醫生的建議下,栩映再次動用腦波能力,仔細探查他剛甦醒的意識狀態,確認有無後遺症。然而,她「讀」到的不僅是穩定的生命體徵,更是一股溫暖且堅定的愛慕之情。
栩映歎了口氣,主動伸手拍了拍皓程的手,當作安慰。
但皓程對這突如其來的觸碰感到非常驚訝,望望栩映的表情,覺得自己大概還是沒啥希望,但……這似乎是一絲前所未有的曙光?
他忍不住,帶著點試探和小心翼翼的玩笑,輕聲說:「那個…不戀愛的話,可不許隨便碰哦。」說完又怕她真的跑了,秒慫:「…當然,妳例外。」
栩映張了張嘴,一時不知怎麼回應,只能生硬地支開話題:「你的身體,感覺怎麼樣?」
「好得不得了,從來沒這麼好過。」皓程老實回答,隨即又有點苦惱:「就是……聽醫生說好像屬性變了?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呢。」
栩映看了看數據,語氣平靜地分析道:「心10,輔以肢8,不是挺適合你的嗎?強大的自愈與再生能力,正好適合去戰地療傷當軍醫。」
皓程好奇:「為什麼覺得我想當軍醫?」
栩映瞥了他一眼,語氣淡然卻一針見血:「周圍那麼多工作,你卻只攬下所有醫院探訪的,上前線也是直奔治療部幫忙。你嘴上不說,行動不早就表明想當軍醫了?」
皓程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笑容彷彿泛着星光:「妳這麼留意我呀?」
皓程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輕聲笑道:「我就知道我眼光最好,挑喜歡的人絕對不會挑錯。」
栩映:「…啊?」
「妳是個傲嬌。」皓程笑著,聲音還有些虛弱,卻異常清晰:「我呢,又是個死心眼的。以前覺得沒希望就算了,但現在好像看到一點光了……我再不打直球,難道我真要單身一輩子啊?」
他頓了頓,又搖頭失笑:「我只是『願意』單戀你一輩子,又不是『喜歡』單戀。誰不想和心上人談戀愛啊?」
栩映怔住了,他坦然而熾熱的感情,讓她說不出半句話。
他們都沒留意到,在某個角落,有個人正在偷窺。見狀,他搖搖頭,吐槽:「真是個戀愛腦,為了女人,明明別人要幾個月才變屬性,他不到一星期,屬性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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