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千年 - 【神樹】39.魔法師的義務

「算⋯⋯吧？」林燁沒有否認。

他沒什麼遠大的志向，只是隨遇而安而已。如果說所有學習魔法的都是魔法師，那他的確算個魔法師。

「魔法師對抗妖魔，保護人類，這是天職。」貝蒂娜甩出她的斧頭：「能力愈大，責任就愈大，你若是個魔法師，那就該去做些造福社會的事。」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要在這裡把狼全都解決了？

「但我的能力不夠。」林燁真誠地看著貝蒂娜。

「這無關能力，而是我們的原則，魔法師是為了守護人類而生。」貝蒂娜認真地告訴他：「不然為何天生有魔法師與普通人的區別？」

「呃⋯⋯或許只是因為還沒有物競天擇？」林燁感覺貝蒂娜說得挺有道理，但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魔法師與普通人一體，才不需要物競天擇。」貝蒂娜反駁了他的話，左手翻轉，一個灰色魔法陣浮現，接著，一陣白煙直衝天際。

她傳送訊息給村莊的人。

「上吧！」貝蒂娜以極快的速度衝了出去。

林燁看著紅色的身影飛出，與從懸崖跳下的狼群戰鬥，他需要冷靜一下。

他想當個魔法師嗎？

在一個月以前，他的夢想就只是找個賺錢的工作，然後好好過日子。現在要他成為一個魔法師⋯⋯他寧可不要。

但要說能力愈大，責任愈大，他倒是認可的。

還在猶豫間，貝蒂娜已經劈死了幾匹狼。其他狼看見同伴慘死，低吼著，正在緩慢地後退。

火紅色的火焰在赤色樹下燃燒起舞，這天地就是貝蒂娜的舞台，她自信地在上面表演，散發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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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她是誰啊？」

林燁突然聽到右邊的一個聲音，嚇得他往左跳得老遠。

那是云央提過的小顏。

小顏蓬頭垢面，一雙眼睛在髒亂的髮間閃閃發光，臉上坑坑疤疤，痘長得滿臉，他看起來身體還不錯，沒有骨瘦如材。他彎著腰，困惑地問林燁：「她是我媽嗎？」

「她不是你媽。」林燁眨了眨眼，平靜地回答。

「那你知道我媽媽在哪裡嗎？」

「不知道，你可以去問馬老。」林燁轉頭又尋找貝蒂娜。

「但『它』告訴我你們知道。」

「嗯。」林燁漫不經心地附和著，然後他猛然轉頭：「等等，誰？」

「它啊！」小顏舉起手，他沒有指向神樹，反而指向峽谷外、村莊外的某個地方。

林燁寒毛直豎，那裡只有空蕩蕩的沙地，他怎麼都沒聽過村莊外有東西？

「快告訴我啊！媽媽在哪裡？」小顏著急了，猛地伸手拉著林燁的衣領，臉貼近衝著林燁一邊大吼，一邊大力搖晃。

「我哪知道啊！」林燁慌亂，哪有人這麼問問題的？他用力推開小顏，小顏的身子倒是孔武有力，不像是饑荒的災民，但林燁還算輕鬆地推開他：「你去問『它』啊！問我做什麼？」

小顏神色變換，接著他跌跌撞撞地向著貝蒂娜跑過去。

「你做什麼？那邊有狼很危險的！」林燁快步追上小顏。

但小顏沒有回應他。

「要不這樣吧！」林燁趕緊抓住小顏的肩膀，迫使他停下：「你先去找『它』問清楚？」

小顏歪頭。

「問清楚了才去找人不是更快嗎？」林燁正在努力說服他。

小顏有如醍醐灌頂，他眼睛發光，用力地點點頭，然後跑走了。

很好，忽悠走一個人。

林燁轉頭望去，另一邊貝蒂娜還要追逐狼群，但她似乎跳不上懸崖，只能放棄了。

林燁舉起雙手，禮貌地鼓掌。

「拍什麼手？我又不是表演給你看。」貝蒂娜心裡有一點點憤怒，她一手搭上林燁的肩，把他拖著走：「走！我們偷偷去王阿大的餐廳看看。」

「啊？等等等等⋯⋯」林燁一邊掙脫貝蒂娜的手，一邊道：「不用先去找石默紘和大叔嗎？」

「找他們做什麼啊？反正也只是去看看，也不是做什麼偷雞摸狗的事，我們兩個就夠了。」

「也是。」但林燁轉念一想，又否決了：「但我不行啊！我去送死啊？」

「又不是什麼完成不了的事情！」貝蒂娜拖著林燁的臂膀向前走：「而且魔法師殺人可是很嚴重的，必須查清楚。」

「但他是一個魔法師啊？」林燁繼續哀嚎。

「我一個三級魔法師哪會比不過他？」貝蒂娜這時倒露出幾分傲氣，說：「而且王阿大也只是個心靈魔法師，肯定能力不強。」

「有差嗎？」林燁疑惑，就連腳步也緩了一些。

貝蒂娜這次耐心地回答了：「心靈系的魔法師就是弱啊！近戰弱，遠程弱，還不禁打，只是如果被他們逮到了，可能就麻煩一些了。」

這有解釋和沒解釋一樣。

貝蒂娜接收到林燁的眼神，又再補了幾句：「三級以上的心靈系比較有實力，如果五級了，那我們就先跑吧！」

「那你怎麼又知道王阿大是可以拿捏的呢？」林燁問道，兩人齊齊出了洞穴，又回到了村莊。

「很簡單啊！」貝蒂娜答：「如果他是五級，那麼我們早就完蛋了；如果他是三級，那他應該早就動手了。」

夜色降臨，他們偷偷摸摸到「吃飽最好」的餐廳後邊，貝蒂娜悄悄地推開後門，兩人躡手躡腳地走進去。

「確定不會被發現嗎？」

「放心，有我在。」

一片黑暗中，隱約能看見幾個大鐵鍋子擺在貼著白色磁磚的驢灶上，還有大大小小，琳瑯滿目的鐵「鍋」——林燁不確定那是不是碗——擺在檯面上、櫥櫃上和地上。

他小心用指節刮過鐵鍋中，「刷刷」聲響起，顯示其實已許久沒用。在櫥櫃旁的一角，一個大湯鍋裡放滿了勺、匙、鍋鏟、和奇形怪狀的東西。

貝蒂娜手裡燃起火，高高舉過頭，使室內的景象更完整的呈現眼前。雖然鍋碗瓢盆一應俱全，但是與其說這裡是廚房，不如說是儲藏室，冰箱被冷落在角落裡，還披上了一層厚厚的灰，看起來沒有人在用。

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他們的對面是一扇通往餐廳的門，還能從門縫中看到燈光。

巡視一圈後，貝蒂娜揮手示意林燁過去。

靠近一瞧，原來是地上一扇通往地下室的活板門，清晰的人走過的痕跡自活板門延伸至通往餐廳的門口。

貝蒂娜毫不猶豫地打開門，走了下去。

林燁見她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也只好跟著下去。

大約走下一層樓後，一個小小的房間出現於前方。

房間裡樸素整齊，僅有一張擺滿資料的桌子和一個延伸至天花版的書櫃，而另一面牆上，刻畫著兩張複雜的魔法陣，一個深黑色的，一個灰色的。

林燁逕自走到兩面魔法陣前，細細端詳著。

貝蒂娜開始對著另外三面牆壁敲敲打打，尋找著是否存在密室。

一段時間後，貝蒂娜依舊沒有找到密室，然而林燁卻開口了：「貝蒂娜。」

貝蒂娜抬眼：「怎麼？」

林燁視線飄向貝蒂娜，指向灰色的魔法陣：「這是一個通往別的空間的魔法陣，是吧？」

貝蒂娜疑惑地走過來，也開始觀察這個魔法陣，隨口問道：「你怎麼知道？你不是初學者嗎？」

林燁指著右下角說：「那裡看起來是一個座標，不是我熟悉的三度空間座標，但是⋯⋯就是像，然後上面不是啓動式嗎？就是注入魔力就能怎樣的，然後中間好像是指定傳送的一些有的沒的，而且他很像傳送法陣。」

貝蒂娜看了半晌，說：「這是一個傳送法陣沒錯，但是⋯⋯」

她伸手碰觸魔法陣，魔力湧動，她在嘗試注入魔力，但是魔法陣絲毫不動。

「有一個地方錯了，它是假的。」貝蒂娜下結論。

「咦？」林燁也伸手嘗試注入魔力，只是他用不同的方式。

聚靈陣亮起，白色的靈力灌輸進去，魔法陣依舊不動，但是牆壁動了。

沿著灰色魔法陣邊緣切割出一條溝，整個畫著魔法陣的牆壁的地方再後退，沒有砂石抖落，也沒有震動，它只是很普通地在後退。

兩人傻了。

「你知道？」會發生這種事？貝蒂娜問。

「不知道。」林燁一臉茫然。

圓形牆壁完全後退後，又露出一個空間。

這個空間明顯比上個大了不少，對面還有一條深黑的隧道，應該通往外面的道路，一樣是一張書桌一個櫃子。只是這裡擺放的東西明顯不一樣，有一大堆魔法界的儀器和書籍，還有一些鐵籠。

「仔細看看吧！」貝蒂娜話一說完，兩人立刻開始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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