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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武

ISSUE #13

Author:

然析

麥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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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析

ISSUE #13

【東卍／麥武】白色情人節

【東卍／麥武】白色情人節

　　※年齡操作，麥大學x武社會人。

　　※告白後的第一個白情。

　　花垣武道繫上店裡用的圍裙開始今日的工作，將顧客預定的光碟找出來整理好，前一天還回來的光碟重新上架，過程中會有宅配送來訂購的新片，他會用電腦建檔並貼上標籤，做完這些例行工作就等著佐野萬次郎出現。

　　「武小道！」

　　「都說了不要亂取綽號……」

　　佐野萬次郎是他搬家前的鄰居，在他還在就讀中學時媽媽拉著他上門拜訪，佐野家有三個孩子，分別是佐野真一郎、佐野萬次郎及佐野艾瑪，因為年紀沒相差太遠，在父母還沒下班回家偶爾會去隔壁的佐野家串門子。

　　因故搬家後，他還有跟佐野真一郎跟佐野萬次郎聯繫，直到前者某日突然傳出死訊，佐野萬次郎就很少聯絡他，漸漸地，他們像是斷絕關係似的，再也沒能得知後來的狀況。

　　出社會後他換過很多工作，最後在這間DVD店找到容身之處，甚至當上了店長。

　　「為什麼不跟艾瑪一樣叫我武道哥啊，Mikey君。」

　　「因為武小道就是武小道啊。」

　　「完全不能理解。」

　　花垣武道以為這生不會再見到佐野萬次郎，然而緣分就是這麼神奇，佐野萬次郎就讀他工作地點附近的大學，因緣際會下他們再次相遇，雖然是對方先認出他的。

　　還記得被人叫出埋藏在記憶深處的稱呼他一臉困惑看著眼前的大學生，蜜糖色的短髮、黑色的瞳孔配上好看的臉孔……花垣武道思索自己有認識這樣的人嗎？

　　「武小道該不會忘記我？佐野萬次郎、Mikey，這樣你回想起來了？」

　　「Mikey……Mikey君？」

　　眼前的男人鼓起臉頰一副生氣的模樣，卻還是耐著性子試圖喚起他的記憶，幸好他的腦袋成功捕捉到對應的回憶。「原來時間都過那麼久了……」不禁感嘆時間轉眼間就讓他們都逐漸成為大人。

　　「你今天沒課？」

　　「嗯，所以才能提早來見武小道。」

　　沒課的時間佐野萬次郎都會來花垣武道工作的地方報到，幾乎天天上門的頻率堪稱vip都不為過。

　　「我還在你這個年紀會去參加社團活動或是聯誼……不過Mikey君這麼帥應該不用參加聯誼就有女生向你告白了。」

　　看著以前的鄰居，花垣武道不禁回想過去，不是對過去的自己不滿意，而是逐漸與學生時代脫軌後，看到還在就讀學校的人，總會有種青春真好的感觸。

　　學生時代盡情揮霍青春，等到出了社會被名為自己的枷鎖束縛，慢慢地失去隨意開懷大笑的任性，安分守己度過每一天的生活。

　　他是這樣，不曉得未來的Mikey是不是也會。

　　嘗試思索不任性的Mikey，花垣武道發現那樣的畫面太美他不敢繼續想，表情變化多端被一旁的佐野萬次郎盡收眼底，沒有打破花垣武道的幻想，唯一打破的只有他不打算跟任何女生交往。

　　「緣分可是很難說的，現在沒遇到未來肯定會遇到喜歡的對象。」沒有聽出鄰家弟弟的弦外之音，花垣武道鼓勵著對方，成功得到武小道果然是笨蛋的評價。

　　沒有理會花垣武道睜大眼睛反駁，說著好心鼓勵你還要被Mikey君唸是什麼道理，佐野萬次郎傾身拉近距離，變聲後越發沉穩的嗓音說著喜歡的對象自始至終都沒變過，再繼續裝傻下去可別以為可以，滿意看到花垣武道的臉紅通猶如被人偷襲。

　　打斷他們之間曖昧氣氛的是佐野萬次郎的手機，後者皺眉想著到底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敢打攪，拿出手機螢幕上顯示妹妹的名字，暗自嘆氣接起電話。

　　「我去找艾瑪，下次見，武小道。」艾瑪來到他學校附近，原本要拿東西給他卻找不到人，於是直接打電話詢問，原先想讓艾瑪直接過來這裡會合，但距離這裡走路也要十五分鐘左右，思索片刻，他決定騎車去接她。

　　「嗯。」

　　＊

　　正式成為情侶是在情人節當天。

　　花垣武道一如往常值班讓其他人去過情人節，反正情人節當天會來租借光碟的客人並不多，有戀人的會安排大餐，沒戀人的不是像他一樣正常上下班就是準備告白的。

　　常年歸類在後者的花垣武道並沒覺得一絲可惜，過去他曾經有交過女朋友，卻隨著時光覺得耽誤對方，在中學畢業前的聖誕節提出分手。

　　當時女孩忍住淚水，堅強得令他難受，最後他還是沒能好好道別，只是祝她幸福。

　　這段往事他沒有讓任何人知道，連帶佐野家的三兄妹們，分手的那晚他回到房裡才哭得淅瀝嘩啦，小聲對著女孩道歉，即使對方聽不見。

　　溝中五人眾的夥伴詢問怎麼放棄這麼好的女孩，他笑著說自己配不上，背後的真相其實不止如此，無法對他人啟齒的真相還有自己發現喜歡上了同性。

　　為什麼會發現呢？

　　也許是他們交往的過程中心動的感覺相當少，雖然會對彼此的親密害羞，也會有些手足無措，但面對另一個對象時，更多的時候心臟跳得飛快，目光也經常隨著他移動。

　　自認不了解戀愛，於是曾經問女孩為什麼喜歡自己，當時得到因為喜歡上了，很難說出具體的答案。

　　所以花垣武道這麼想，喜歡就是喜歡，身體的反應告訴自己喜歡眼前的這個人。

　　可是這般認知依然使他卻步，雙方都還處於對愛情懵懂的階段，或許他認為自己喜歡對方，但對方呢？

　　「什麼時候回來？」

　　「啊……應該不會回來了。」

　　「為什麼？武小道不能一直待在這裡嗎？」

　　「嗯……」

　　升高中前他們舉家搬離還住不到幾年的地方，離開前他向隔壁鄰居的佐野家道別，真一郎拍拍肩膀要他保重，萬次郎露出不樂意的神情，艾瑪則是送他珍惜的小東西。

　　坐上爸爸開的轎車前佐野萬次郎拉住他的衣領，作用力向下靠近他的瞬間聽到佐野萬次郎這麼說道：你要等我去找你，武小道。

　　單方面的約定花垣武道沒有放在心上，年少的承諾往往會跟著時間流逝而淡去，未來的發展誰也說不準。

　　「武小道果然還在。」

　　「Mikey君才是，明明很受歡迎居然沒答應跟任何人交往。」

　　上次佐野萬次郎帶佐野艾瑪來找他，後者露出微笑說著好久不見，他也回以笑容，當時他們交換聯絡方式，惹得另一個被冷落的人拿出手機也搶著要跟他交換。

　　「誒，所以當時Mikey君的手機壞了？」

　　「嗯，也沒記得武小道的手機號碼，真一郎的手機又壞掉無法開機，還以為就此見不到武小道。」滿意看著手機裡花垣武道的聯絡方式，佐野萬次郎坦承當年沒有繼續聯絡的原因。

　　不是想要疏遠他，這樣的真相讓花垣武道鬆口氣。

　　「是艾瑪那傢伙跟你說的嗎？真是的，跟她說不要亂講話的。」

　　「艾瑪也沒亂說什麼，Mikey君有魅力到受歡迎身為曾經的鄰居哥哥感到驕傲呢。」

　　「喔？那麼對武小道也是嗎？」

　　彷彿聽到有趣的事，佐野萬次郎縮短之間的距離，察覺到不對勁的花垣武道後退一步，雙手擋在彼此中間。

　　「武小道幹嘛逃？」

　　「我、我才沒有逃。」

　　「那麼這雙手不是在阻擋？」佐野萬次郎無情點出花垣武道細微的掙扎，繼續向前直到後者無處可退，「武小道……」刻意壓低的嗓音聽來誘惑，靠近對方耳邊輕聲說道。

　　「我喜歡你，跟我交往吧。」

　　若是能夠聽到心跳的聲音，那麼絕對是很大聲吧。花垣武道摀住臉孔心想。

　　

　　※

　　

　　興許是佐野萬次郎比起記憶中的模樣更加成熟，也或許是當年的戀情令他無法釋懷──轎車緩緩駛離，佐野萬次郎逐漸變得渺小，直到再也看不見。花垣武道內心鬆了口氣，他可以在不打破彼此的關係下離開，可以繼續保有這段關係，同時也感到不捨，因為他們可能永遠都不會再相見。

　　總之他答應佐野萬次郎的告白，在單身第二十六年的情人節。

　　那天佐野萬次郎特別開心，將他擁進懷裡才喃喃低語：還以為會被武小道拒絕呢……

　　等他關上鐵門佐野萬次郎從口袋拿出巧克力，在他困惑的眼神示意下道出原本是想先送巧克力再表白的，結果計畫趕不上變化。

　　花垣武道挑眉想著所以自己不應該這麼早答應對方告白時，後者眼尖看出他的想法，匆忙表示答應可不能反悔，令他不禁笑出聲。

　　他們不再是即將升上中學和高中的少年，早已成年的兩人清楚內心的情緒，知道這不是一段憧憬或是過於靠近導致誤解的情感。

　　確認關係後的他們比過去還要親密，像是彌補過去的缺憾，在花垣武道休假的日子，佐野萬次郎總會想盡辦法早一點見到花垣武道──不翹課的原因僅是對方不准。

　　為此花垣武道特別跟佐野萬次郎要到他上課的課表，照表操課，若是哪天發現他翹課了，花垣武道會要他乖乖履行學生的義務，不然當天就都不理會他，前後相差的態度被佐野萬次郎吐槽未免差太多了。

　　「等出社會Mikey君就會知道了。」

　　「哼──武小道的經驗談嗎？」

　　臉上一副不以為意卻乖乖聽話，當然佐野萬次郎本就不是安分的類型，半是等價交換得到些甜頭，瞅著花垣武道苦著臉不禁笑得像偷腥的貓。

　　「白色情人節啊……」選擇佐野萬次郎傳訊息說要做報告無法來找他的晚上，花垣武道單獨走在路上思考白色情人節要怎麼表示──這是佐野萬次郎跟他的交換條件。

　　──白色情人節希望武小道給我驚喜。

　　能夠讓佐野萬次郎感到驚喜的東西真的存在這世上嗎？花垣武道認真回憶過往的日子，少年時期對方在乎身邊的夥伴，黯淡的黑眸提起朋友時會閃爍光芒，以及訴說手足們對他的重要。

　　真希望大家永遠都在身邊呢。

　　恍然間花垣武道閃過念頭，對於佐野萬次郎來說，再多的物質可能都不比那件事來得重要。

　　「怎麼沒想到……這麼做或許可行。」到時的Mikey君會露出怎樣的神情？

　　在白色情人節到來前的前一晚，花垣武道特別買了大量的巧克力與食譜回家，他對自己的廚藝沒有太多的自信，可是跟著食譜做法走，再笨的人應該也能做出點像樣的成品吧？

　　買現成的雖然也可以，但手工的意味是任何精緻的現成品都無法比擬，而且它們不能客製化成自己希望的那樣，於是他選擇自己動手。

　　剛開始並不順利，多數的失敗品一度讓花垣武道心灰意冷，萌生還是買現成的想法，可是想到佐野萬次郎會露出何種表情後還是咬牙繼續下去。

　　終於在浪費到剩下最後兩塊巧克力時勉強做出期待的樣子，事先切好的裝飾品用鑷子小心翼翼放在還未完全凝固的巧克力表面，最後冰入冷凍庫才整個鬆懈下來。

　　眼皮沉重的他簡單收拾桌面就鋪床準備休息，反正明天的日子早就排假，但佐野萬次郎那邊可是沒能休，於是他們約好下午的時間見面。

　　

　　＊

　　

　　這是他們第一個白色情人節。

　　理應在當天回以情人節告白的答案，花垣武道提早告訴佐野萬次郎了，但他總還是認為要好好走一次形式。

　　長久以來花垣武道以為自己笨手笨腳，可是該說是練習會得到回報還是其實自己沒有想像得拙笨，客製出的巧克力讓他相當滿意，甚至不禁誇讚自己藉此提升些勇氣。

　　沒有把包裝好的巧克力盒提在手上──他承認這是回報給佐野萬次郎那日的不照劇本，或許他也是有些不服輸。

　　看到下課的佐野萬次郎朝自己跑來，凌亂的髮絲看得出對方一路跑來的辛苦，「久等了，武小道。」

　　「一般來說應該是你等很久嗎？Mikey君都不照常理走。」

　　「因為武小道肯定會提早到吧。以前就是這樣子，明明跟你說晚點來也沒關係，但還是早早就到定點。」

　　「唔、這點還真是無法否認。」

　　花垣武道沒有說過自己並非提早到的類型，他不擅長等待，可是對象是佐野萬次郎的話，期待促使他想盡早在約定地點等待，尤其是今天這樣的場合。

　　吃飯看電影再來是站在街道感受情侶的氣氛，一整個下午到晚上，是花垣武道曾不敢描繪的未來，「……武小道過來一下。」佐野萬次郎注意到身旁的人特別的安靜，散發出的氣息混濁著稱不上是正面的情緒。當花垣武道下意識往聲音來源望去，佐野萬次郎伸手抓住他，一步併兩步向前邁進，直到人煙稀少僅剩兩人為止。

　　沒等花垣武道詢問，佐野萬次郎向前縮短雙方的距離，右手環住對方的腰間堵死退縮的可能。「我們可是兩情相悅，武小道要有自覺呀。」額對額，黑曜石般的眸直視水藍的眼，平穩的嗓音提醒自己的戀人。

　　「……嗯。」果然，什麼都瞞不過Mikey君的眼睛。

　　可是看似堅強的Mikey君也是有弱點的，「Mikey君……如果當時我們再也沒有相見，你會繼續尋找我嗎？」茫茫人海中沒有聯絡方式，究竟會怎麼等著你來找我呢？花垣武道不合時宜地想知道這個約定的答案。

　　只見佐野萬次郎眼神閃過複雜的情緒，最後笑著說道：你說呢？武小道。

　　「Mikey君真狡猾……現在可是我在問你。」

　　「如果武小道可以先把情人節的回禮給我的話。」

　　連這個都看穿……還真是，該說不愧是自己喜歡上的對象嗎。「白色情人節快樂，Mikey君。」示意讓對方先鬆開手，他從一直背著的背包輕柔拿出包裝好的巧克力，紅色的包裝紙配上綠色的緞帶，這是他的別有用心。

　　「謝謝你，武小道。」看出這不是一般在外頭買得到的巧克力，佐野萬次郎露出微笑接過盒子，「我呀，無論要花多久的時間，都會找到武小道。」就算這可能要花上數年，他都會堅持下去，畢竟是他給出的承諾。

　　然而在即將成為大人之前就重逢，自然就不可能再讓對方離開。

　　幸好在他喜歡他的同時，對方亦然。

　　這是比任何的驚喜都還要驚訝的事情。

　　白色情人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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