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武 - 【東卍／麥武】純白色的愛戀

　　※梵天麥x社會人士武。

　　伸出手就要握緊一輩子。

　　你要永遠陪在我的身邊，知道嗎？

　　花垣武道想起幼時母親經常叮囑自己，社會上不止有好人也有壞人，前者對自己不會有傷害，後者隱含多數的居心剖測。

　　夏季夜晚依舊悶得燥熱，睡前沒開冷氣反倒留細縫通風的決定令他在凌晨時刻醒來，無需手掌抹過額面，衣服浸濕緊貼皮膚告訴他渾身是汗。花垣武道扭動身體打算起身更衣，卻被腰間的阻礙限制，他才注意到床上多了個人，而環住的手絲毫沒放鬆力道的意思。

　　睡前還沒看到Mikey君的……花垣武道不用低頭便知道他的枕邊人悄然回來，平時微涼的體溫因為彼此靠近而升溫，不用想也猜得出害自己滿身大汗的兇手是誰。

　　Mikey的黑眼圈在與自己同床共枕後淡去不少，花垣武道還記得剛認識Mikey時，那人臉色蒼白不似活著的人，眼眸無神好似沒有什麼值得他留戀。

　　「Mikey君。」不換衣服很難重新入睡，掙脫不開的手指讓花垣武道放棄與對方硬碰硬，輕聲叫喚對方名字，希望藉此可以讓對方鬆手。然而期待落空，以往淺眠的他睡得深沉，平穩呼吸再再證明不是裝睡，見狀，花垣武道輕輕嘆了口氣，乾脆放棄換乾爽衣服入睡的選項。

　　也許是第一次看到Mikey熟睡的模樣，花垣武道伸手輕撫他的髮絲，腦袋回憶他們初次見面和之後的事－－

　　還沒遇見Mikey前他是個公司職員，每天忙著處理做不完的工作以及客戶抱怨，邊向客戶道歉邊整理下午開會的資料，還有上司突然塞進來的文件，「好累……」下班後精力被抽得精光，打卡完走出公司步伐搖晃，幸好明天起是黃金周，他可以在家好好暴睡一番恢復體力。

　　越過DVD出租店他猶豫片刻還是晃了進去，在劇情片區挑了一兩片光碟，他想到剛畢業還想應徵店員的，豈料現任公司的任用資格先行寄來，最後便與當初的想法擦肩而過。

　　踏出店家準備回去的路上餘光注意到小巷裡有名男子倚靠牆壁坐在地面，低頭看不出他的神情，壓抑喘息的聲音聽來疼痛，「你沒事吧？需要幫忙嗎？」出自個性的溫柔，他沒有選擇視而不見，反倒上前詢問對方是否需要幫忙。

　　或許仗著自己是男性的身份，他沒想過漆黑的巷子是否會發生危險，若是對方屬於壞人的那方怎麼辦？

　　「你……叫什麼名字？」

　　「誒？」意料之外的詢問讓他怔愣幾秒，接著回答男子的問題，「花垣……武道。」

　　「……武小道，謝謝你關心我，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兄弟了。」

　　「誒？」

　　再次傻愣住，他跟不太上男子的思維，卻也沒特別反駁，「你受傷了，需要去醫院嗎？」男子不像會攻擊人的類型，於是他放心朝對方伸手，後者眨了眨眼，接著抓住他的手。

　　在站起身的那刻，他聽到對方這麼說道：伸出手就要握緊一輩子，知道嗎？

　　沒把男子的話放在心上，他再次詢問對方是否要去醫院，看到男子搖頭後他換了其他解決方式，附近正巧有藥局，他進去買清洗傷口用的食鹽水和藥膏，以及包紮用的繃帶。

　　「會有點痛，你忍耐一下。」他仔細幫男子沖洗乾淨泛紅的傷口，整齊的切口似乎是被刀具相關的利器劃傷，啟口想追問又認為彼此只是陌生人，沉默幫對方包紮完後提醒幾句近期不要碰水。

　　「謝謝你，武小道。」

　　「不會……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下次見。」

　　雖然覺得最後男子道別時的下次見有點奇怪，可是不合時宜疲憊感湧上身體，無法思考的腦袋催促自己趕快回去休息，他就這麼把這天的小插曲拋在腦後。

　　＊

　　黃金周的假期讓花垣武道幾乎足不出戶，最遠的位置僅此走路幾分鐘的超商，隨意買幾包零食和飲料打算充當看影片的配料。回去的路上他不經意聽到路人提及最近的新聞，其中梵天這個名字令他皺眉。

　　梵天是日本大型的犯罪組織，成員每個都手染鮮血，可謂極惡的存在，而他下意識討厭這樣的反社組織。

　　或許做為普通人對於作惡的人有莫名的反感，即便雙方是不可能相交的平行線，說不定一生根本不會有所接觸。

　　「回去吧。」反正自己是為了生活工作的上班族，與那樣的組織八竿子打不著，還是好好待在家裡看借來的影片要實在得多。

　　或許是過著日夜顛倒的生活，花垣武道比預期的天數還要快看完借來的片子，扳手細數還有幾天假期結束，預估若是再去借幾部回來看看得完後前往出租店。

　　……他還真不該晚上出門的。

　　明明走的都是大路，為何會遇上暴力事件？花垣武道眨眼思索，邊不著痕跡慢慢退後，直到身後撞上個人。

　　「抱歉，誒、上次那個人？」

　　「武小道，我們又見面了。」

　　「啊……是呢。」

　　看來男人上次說的下次見是真的，花垣武道腦筋混亂地想道，往明顯看得出是黑社會的暴力場面瞄了一眼，被打得遍體鱗傷的人蜷縮成一團發出低吟，若放在從前，他肯定會去多管閒事。

　　「那個人沒事吧……」小聲呢喃，他沒有膽量去干涉他人的事，只希望可以離開這裡回去他的小租屋處繼續渡過假期。

　　「還沒套出情報前是不可能讓他輕易死去的，武小道放心吧。」

　　「……誒？」

　　語氣平淡貌似說出可怕的內容，花垣武道再次回頭，正常人看到這種場景早就躲避得遠遠，「你是什麼人？」說起來，那日好像沒聽對方說出自己的名字，明明對方問了自己的，卻沒說出他的。

　　「我是梵天的首領、人稱無敵的Mikey，武小道可以跟著叫我Mikey喔。」

　　「Mikey……君。」嘗試叫喚這個名詞並在口中咀嚼，憶起男人在暗巷受傷的模樣，結合方才的語氣像是早已習慣這般畫面，「不是，Mikey君應該不是外國人吧？你的名字呢？」俗話說要求別人的姓名前也得報上自己的，然而Mikey當時只單方面得到他的名字，自己卻一個字也不曉得。

　　他可不是想知道人稱他什麼，而是對方的姓氏及名字。

　　花垣武道會再次詢問完全在Mikey的意料之外，黑曜石般的眼眸眨了眨，「武小道還真是與眾不同，黑社會的暴力事件當前，想到的不是逃跑反而是追根究底我的姓名嗎？」接到灰谷兄弟的通知說花垣武道遇上底下人處理事情的場面，他才趕緊騎車前往，擔心一個不小心他看重的人就這麼命喪槍底下可就不好了。

　　但絲毫沒料想到花垣武道這個人居然有趣得令他差點發笑。

　　「果然很有趣啊。」若是花垣武道告訴他自己的本名似乎沒有想像中的排斥，於是他傾身靠近對方的耳邊，輕聲說道。

　　然而平白無故告訴花垣武道兩個稱呼並非他的作風，「跟我回去如何，武小道。」有你在的話，地獄般的日子也不會難熬了吧。

　　沒等對方答應與否，看似纖細的手指箝制住花垣武道，跟著趕過來的灰谷兄弟目睹方才的情形，沒有同情被Boss看上的花垣武道，反倒在Mikey眼神示意下將其請進轎車，全然無視法律把人就此限制自由。

　　※

　　花垣武道一開始有試圖反抗的，畢竟身為社畜的他好端端悠哉渡過黃金周好好修復被工作荼毒的身心，一個轉眼間就被最凶惡的黑社會梵天強制請來據點，換作其他人一定也會像他充滿排斥。

　　「這就是前幾天幫王擦藥的傢伙？看起來普通到隨處可見啊。」

　　「不過來到這裡還能面不改色，普通人可沒這樣的心理素質。」

　　「剛剛武道還要求知道Boss的本名，明明離暴力場面不遠～」

　　「但這也不是需要把人帶回來的事件吧？是要處理掉？」

　　……這些人到底擅自當別人的面前說什麼？普通人錯了嗎？安分守己每天容忍客戶的咆哮與無理取鬧，以及上司的智障判斷和出事時的推託，被這樣的日子磨個幾年看看啊！

　　「不認識梵天的首領、上前關心受傷的陌生人，現在的社會幾乎看不到吧？」何況是累得腳步虛浮的上班族，怕事怕牽扯的時代，這個男人上前關心自己，這讓他想起過去的夥伴。

　　很懷念啊，他們各個走向正道，往自己逐漸無法觸碰的未來前進，回頭一看發現道路上僅剩自己一人獨行。

　　曾數度想著結束這段無法理解的人生，直到認識花垣武道，他的舉動讓他想起從前，想起應該早已忘卻的過往。

　　或許是黑暗中待久了，待到快要發瘋失控，好不容易看到依稀可見的光線，就貪戀光芒帶來的希望，期待光芒帶來的溫暖。

　　不想眼睜睜看著光遠去，因此無論如何都要抓住，而花垣武道正是這道光。

　　他讓灰谷兄弟調查花垣武道，發現這個人的人生隨處可見，唯一特別的是他刻苦，進入的公司與市面上的其他公司並無不同，就是過勞、黑暗、壓榨員工的夢想摧毀器，但花垣武道並沒有失去眼眸中閃爍的光芒，證明是即使現在也沒害怕得失去希望。

　　「……普通人還真是抱歉，如果沒別的事，我可以回去嗎？黃金周的假期很寶貴的，既然彼此都認為不值得，是否能放我回去了？」剛開始的確有些害怕，想著自己究竟是怎麼招惹上這些人，但冷靜下來想想黃金假期就在一點一滴逝去，身為社畜渴望假期的務實遠壓過恐懼。

　　可惜事實與他料想相反，「之前說過了吧？伸出手就要握緊，武小道沒忘記的，對嗎？」面帶微笑的表情卻透露出警告，彷彿說出否認的答案就會發生見血的場面。

　　「是……」被震懾的花垣武道下意識順著對方的話點頭，事後才察覺到當時簡直是入虎口，不過拒絕大概現在也不會手腳健全活著了。

　　……

　　那天過後花垣武道就被帶到梵天首領的公寓，得到什麼都不做待在這裡的指示，他還以為對方在開玩笑，發現公寓大門是高科技的密碼鎖，以及完全被斷絕與外界聯繫的事實，才總算接受這是現實而非夢境。

　　興許是適應能力快，花垣武道在公寓內晃來晃去認識環境，當晚向回家的Mikey要求電玩和影片等打發時間的娛樂，後者睜大眼睛呢喃武小道還真是神經大條，他假裝沒有聽到。

　　既來之則安之，他僅是詢問原租屋處和工作等事情，Mikey說這些都不用擔心，已經讓其他人處理好後，挑眉想著果然有錢有權就是不一樣，邊玩著最新的遊戲片等哪天這個人會玩膩強拉人當室友的遊戲。

　　「武小道。」

　　「Mikey君。」

　　Mikey的聲音打斷他的回憶，自從那日他們同居也有好幾年，從剛開始的不以為意到後來的習以為常，雖然依然搞不懂當年Mikey看上自己的原因，但隨著時間瞭解佐野萬次郎，他發現對其的在乎比自己所想的還要深。

　　這場他認為的遊戲，或許……並不是遊戲。

　　形成交會的兩條線，會一直交會直到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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