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長篇 - 【赤黑】時之蝶(二)

◎原著向

◎冗長少女風

◎私設和bug多如山

　　今天是他們三年級引退的日子。

　　黑子和火神下了課就一起過去體育館，兩人並肩慢慢地走著，不用再像以前一樣，為了參加部活而急急忙忙地踩著點衝到體育館換衣服，習慣了忙碌的身體一旦鬆懈下來，還真的有那麼幾分不自在。

　　經過操場的時候，黑子看著正在跑圈的社團，不禁內心有些感慨。

　　「那什麼的，還真是有點不習慣啊。」

　　黑子轉過頭看向自家搭檔，火神抓了抓頭髮，把書包往肩上一甩，這才注意到黑子的視線，不禁愣了愣。

　　「幹嘛啊，看我幹什麼？」

　　黑子收回視線，唇角微微勾起些許。

　　「沒什麼，只是覺得很難得看到火神君還有這麼纖細的一面。」

　　「誰、誰纖細了！我只是感嘆一下好嗎！」

　　在日本的三年不是白待的，火神的日語造詣已經不是剛來日本那時能比的了，黑子偶爾說出來的一些比較艱難的詞彙也能聽懂大部分，不過就是因為聽懂了才會火大吧。

　　火神一手勾著黑子的脖子，不爽地用另一隻手揉亂黑子的頭髮。

　　「火神君越來越像青峰君了。」黑子努力從搭檔的手臂中掙脫出來，頂著一頭亂糟糟的淺藍毛髮，嘆了口氣道。

　　「那還用說，我每個周末都跟他1 on 1的事情黑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我是指在幼稚這方面的程度。」黑子頂著一張面癱臉，無比冷靜地指出。

　　就在兩人差一點又要鬧起來的時候，就聽到熟悉的招呼聲。

　　「喲，你們也是要去體育館的吧？」降旗光樹拍了下黑子的肩膀，笑著打招呼。

　　「降旗君。」黑子點點頭。

　　「喔，是降旗啊，你也要過去？」火神也打了招呼。

　　「是啊，剛要過去的時候就看到你們了，一起過去吧？」

　　降旗在日向他們畢業後也成了部裡的主力之一，當初第一次上了球場還會兩腳發軟的青澀已經漸漸退去，三年的磨練將他打磨成現在沉穩的模樣。

　　「今天就是最後一次去部活了呢。」降旗忽然感嘆了一句。

　　「總覺得時間過得很快呢。」黑子應道。

　　降旗像是想到什麼一樣，又問了句：「對了，二號現在是在黑子你家吧？」

　　黑子點點頭，「想看的話，隨時都可以來。」

　　「我上次去黑子家的時候牠精神可好了，汪汪叫的吵死了。」火神道。

　　「哈哈，那就好。」

　　三人並肩走在前往體育館的路上，往常走過無數次的道路因為引退在即的今天而多出了一些不同的滋味。

　　降旗抬頭看著天空，下午三時的陽光正燦爛，湛藍的天空一望無際，彷彿乘著風就能飛向任何他們希望的所在。

　　「要引退了呢......」

　　「嗯，是啊。」

　　「籃球部......會變得更好吧？」降旗出神地望著天空。

　　「那當然了。」

　　「嗯，當然了。」

　　兩道截然不同的嗓音重疊在一起，卻又是如此相同的理所當然。

　　他們到體育館的時候發現很多人已經都到了，福田和河原也在裡頭，還有一二年級的後輩們，三年的發展下來，籃球部的規模比起麗子他們還在時更大了，幾十個社員在誠凜高中不說第一大社也差不到哪去了。

然而在這些三年級的部員心中，最懷念的卻是他們剛進來的時候，不過十幾個人在魔鬼監督的指令下跑圈和操練的熱鬧。

　　「嗶」的一聲長哨，所有部員迅速集合完畢，一二年級的部員整齊地排成列隊，三年級則是另成一排站在火神後方。

　　火神放下哨子，這是他今天作為隊長最後一次指揮集合，等全員到齊後，他簡單地說了幾句感想，然後點了即將接任的下一任隊長出列，鄭重地將象徵隊長的四號球衣交到後輩手上。

　　黑子這些三年級的前輩就站在火神後方，看著眼前的隊長交接，不禁想起了去年這時候，日向將隊長的棒子交到火神手上的情景。

　　『好好幹啊，籃球部就交給你們了。』

　　隊長，我們也輪到交棒的時候了呢。

　　隊長交接完後，新的隊長朝火神彎腰敬禮，起身後又對著一二年級的部員喊道。

　　「全體立正──敬禮！」

　　所有一二年級的部員同時彎腰敬禮，氣勢如虹的聲浪迴盪在體育館中。

　　「謝謝前輩們的指導！！！」

　　火神抓抓頭髮，耳根有點紅，降旗幾個人嘿嘿笑著，順便學日向他們畢業時恐嚇他們一樣也恐嚇了後輩們一番。

　　看著眼前新舊交替的景象，黑子微微笑了起來，淺藍的眸中漾起了柔和。

　　這樣一屆又一屆的傳承，不管他們是不是還在，不管經過了多久，他們所堅持的、所追求的精神都會像這樣，不斷不斷地流傳下去。

　　──永不磨滅。

　　結束了部活以後，大夥又一起去吃了頓飯，地點是他們常去的家庭餐廳，一群人熱熱鬧鬧吵到了八九點才散掉，幸好他們大多數人都還未成年不能喝酒，否則今晚大概有一大半人會醉著回去。

　　送走了降旗，黑子和火神一起走了一段，就像以前無數次的那樣。

　　火神拍著籃球，八九點的住宅區街道上空曠的很，球拍在地面上的聲音聽起來也特別響亮，一聲接著一聲，在安靜的夜裡規律迴盪。

　　黑子看了一會，忽然一個錯步就要抄走火神手上的球，火神做了個假動作，一下就帶球過去了。

　　「嘿，差一點就讓你得逞了。」火神咧著嘴，眉毛高高揚起。

　　「下次就不會這麼簡單了。」黑子也微微笑了笑。

　　「喔，挺有鬥志的嘛！」

　　黑子正要回答，忽然看到前方不遠處有個小籃球場，原來他們不知不覺已經走到平常兩人練習的那個球場了。

　　火神顯然也發現了，他把籃球拿起來，比了比球場。

　　「喂，要來一場嗎？」

　　黑子笑了笑，那雙淺藍的眼眸彷彿一汪清潭，在黑暗中微微生光。

　　「來吧。」

　　晚上的球場冷清的很，清冷的白光打在平坦的水泥地上。黑子跟火神把書包丟在一旁，捲起了袖子露出胳膊就準備開始1 on 1。

　　火神單手運球，黑子壓低重心擋在前面防守他，火神運球的速度加快，忽然間他身子一矮迅速地從黑子旁邊繞過去。

　　黑子晃了幾晃，很快追上去，火神卻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興奮起來，勢如破竹地迴身閃過黑子的防守，跳起來的同時身子往後一仰，手裡的球同時脫離指尖。

　　「匡噹」一聲，籃球刷過網子的聲音響起。

　　籃球落地後彈了幾下後就滾到牆邊，黑子走過去把球撿起來，轉過去便看到狀態全開的火神眼神亮得嚇人，想也不想地朝他招了招手。

　　「黑子，再來！」

　　「......」

　　兩人又打了幾場後才停下來休息，初春的夜晚仍有些涼意，這麼一番運動下來連黑子都出了汗，更別說火神了。

　　兩人坐在地板上直喘氣，球場有點不平，籃球放著沒人管便慢慢滾到黑子身邊，黑子抓起球丟給火神，火神嘿了一聲，伸手撈住球。

　　「黑子，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在這裡1 on 1？」

　　「記得，我那時輸給了火神君。」黑子點頭。

　　「什麼輸給我，你根本從頭到尾都沒從我手上搶到球好嗎。」火神沒好氣地道，他把球往腳中間一擱，身子向後一仰，雙手枕在腦後。

　　「我那時就在想，怎麼會有這種人啊，什麼都不行還弱成這樣，日本的籃球果然沒救了，不過誰知道後來我會和這傢伙成了搭檔，然後一起打敗很多很多對手，甚至拿到日本第一.......」

　　火神的聲音緩緩傳來，黑子也往後仰起頭，雙手撐在身後，看向頭頂的星空。

　　那時候的事情好像才不久前才發生一樣，沒想到一眨眼間，三年就這樣過去了。一樣在這個球場，黑子第一次對火神說「讓我成為你的影子」，第一次說要一起拿到日本第一，第一次......終於從中學時的陰霾走了出來。

　　他沒想到，一個無心的決定，會讓他來到誠凜後收穫了這麼多。

　　「咳，總之就是我不後悔從美國來到日本，誠凜是個很棒的地方，還有......」火神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奇怪，黑子稍微坐起身，卻看到火神像是感到難為情一樣，連耳根都紅了。

　　「火神君？」

　　火神用力咳了咳，別開了視線故意不和黑子對視。

　　「總之，能和黑子你搭檔我很高興......那啥的.......」說完這句話，這下火神整個耳朵都紅了，整個人彆扭的不像樣。

　　黑子愣了愣，最後全都化成眼裡的輕淺笑意。

　　「嗯，我也是。」很高興能遇見火神君你。

　　黑子伸出一隻拳頭，火神彆扭了一下也就拋在腦後，伸出拳頭和黑子碰了拳。

　　拳頭相撞的時候，心口湧上了一股淡淡的暖意和滿足，跟以前和青峰一起的時候感覺不太一樣，卻同樣代表了認可及感謝。

　　「對了，火神君什麼時候要走？」

　　「畢業典禮隔天的飛機，已經申請到學校了。」火神跳了起來，朝黑子伸出手。

　　黑子抓住火神的手，被對方一把拉起。

　　「冰室君不跟著回去嗎？」

　　「辰也？他說想留在日本唸大學，不回美國了。」火神聳了聳肩，口吻很隨意。

　　黑子走到牆邊把剛才又滾走的藍球撿起來，火神伸手接住黑子丟回來的球，在指尖上轉了起來。

　　棕紅色的球體在火神手上不停旋轉著，一如永遠不會停止奔流的時間。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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