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長篇 - 【赤黑】時之蝶(三)

◎原著向

◎冗長少女風

◎私設和bug多如山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黑子進了玄關順手關上大門，一邊脫鞋一邊喊道：「我回來了。」

　　「小哲回來啦。」媽媽拎著一盆衣服剛從起居室出來，「今天比較晚到家呢，是籃球部有活動嗎？」

　　「嗯，今天從部裡引退了，晚上一起去吃了飯。」

　　「這樣啊。」媽媽似乎有些感嘆的樣子，「沒想到時間也過得這麼快呢。」

　　「不過沒關係的，上了大學也可以繼續打籃球。」

　　「呵呵，說的也是，不過小哲也不要太勉強自己吶。」

　　「嗯，我會的。」

　　爸爸今天加班不在家，黑子跟媽媽打了聲招呼就回到自己房間了。

　　隨手把書包一放，黑子放任自己整個人摔進柔軟的床鋪裡，思緒開始天馬行空。

　　發了一會兒呆，黑子一轉頭，偶然瞥見書桌上反射著閃光的玻璃盒子，從這個角度可以隱約看到翅緣上一圈紅斑的花紋。

　　那天黑子把標本從書櫃上面拿下來後就隨手擱在書桌上了，看到的時候就會想到和自己相隔兩地的那個人。

　　書包傳來一陣震動，黑子一骨碌的爬起身，把手機從書包深處撈了出來。

　　亮起的屏幕提示接收到新的短訊，看到正中央標示的熟悉名字，黑子不自覺地微微笑了起來。

　　手指像是有了自己意識一般地迅速動了起來，黑子兩三下就回覆了訊息，然後盯著螢幕等待對方的回覆。

　　不過對方的回應卻出乎他的意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耳邊流淌的是專為那人設定的專屬鈴聲，黑子被突然其來的來電嚇得有些手忙腳亂，好不容易接起電話，才總算鬆了口氣。

　　正想要抱怨一下的時候，對方含笑的嗓音卻先一步傳入耳中。

　　『哲也，怎麼這麼慢才接呢？』

　　黑子慢慢地吐了口氣，好容易才漸漸將有些過快的心跳緩和下來。

　　「還不都是赤司君太突然了。」

　　『呵，那還真是抱歉了。』聽不出是不是真心的道歉話語從聽筒那一端傳來，似乎還可以聽到對方輕笑的聲音，『我打擾到哲也了嗎？』

　　「不，沒這回事，請不用在意。」黑子盤腿坐回床上。

　　『今天發生什麼事了嗎？』赤司突然問。

　　赤司君......還真是敏銳呢，果然是因為當過隊長的關係嗎。

　　一邊這樣想，黑子慢慢地開口：「今天是籃球部隊長交接的日子，還有，三年級生也引退了。」

　　電話那頭頓了下，『也輪到誠凜了嗎......』赤司的聲音有些感嘆。

　　「嗯，不過洛山更早吧？」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是很注重傳統的學校呢。』

　　洛山的三年級生比大多數學校還早就引退了，畢竟是相當注重升學率的學校，三年級生們早早就已經投入大考的準備中了。

　　「說到這個，赤司君準備的怎麼樣了？」黑子把手機換了一邊，繼續和赤司閒聊。

　　『怎麼說，每天都很累啊。』

　　雖然說著抱怨的話語，不過聲音聽起來卻很輕鬆，帶著顯而易聞的笑意，大概是在開玩笑吧，不過像這樣有點抱怨的口吻，就像在撒嬌似的，很可愛。

　　畢竟是那個赤司啊，那樣強悍的人偶爾露出稍微軟弱的一面，跟平常完全不一樣，讓人忍不住怦然心動。

　　黑子握著有些發燙的手機，已經分不清到底是手機還是耳根傳來的熱度。

　　『哲也是打算考文學部的吧？有想好要考那些學校了嗎？』

　　將手機換了邊聽，黑子揉著發熱的耳朵，漫不經心地回應。

　　「嗯，我是打算報早稻田大學，東大也會試看看。」

　　『早稻田和東大都不錯，可以的話，希望哲也留在東京。』

　　怦怦、怦怦，心跳忽然間變快了。

　　黑子不自覺地握緊了手機，手心滲出了微微的濕意，所有的一切他都聽不到了，彷彿四周已成了一片寂靜，耳中只剩下越發放大的心跳聲。

　　黑子深呼吸，只聽見自己有些不穩的聲音在一片安靜中響起。

　　「赤司君......打算考什麼學部？」

　　『還沒想好，不過大概也是企管相關的吧。』

　　赤司的聲音聽起來並沒有多少變化，聽見對面傳來平穩的輕笑，黑子也慢慢地平復下來，心跳仍有些快，不過語調卻是已經正常多了。

　　「唔，畢竟赤司君以後要繼承家裡的財團啊......」

　　『算是吧，雖然不是很期待，不過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赤司的聲音聽不出這是不是真心話，雖然帶了點無奈的味道，但或許最後還是會接受吧。

　　黑子想到之前在和赤司通話的時候，曾經聽對方說過從小學習的那些菁英課程，覺得就算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天之驕子，在背後也是有許多不為人知的辛苦。

　　「辛苦了，不過如果是赤司君的話，大概是不會有問題的吧。」

　　儘管知道赤司肯定已經聽過這樣的話不知道多少次了，但黑子還是認真的說出了這句話。

　　這無關乎客套或禮貌，僅僅只是想要為這樣的赤司加油打氣而已，雖然他人微言輕，所能做到的也僅僅只是這樣透過電話說一句鼓勵的話語。

　　但不管怎麼樣，心意最重要。

　　不知道赤司想到了什麼，電話那頭短暫的頓了下，然後才聽到那人好聽的聲音傳來。

　　『那就承哲也的吉言了。』

　　輕笑聲從話筒那一端傳進耳中，微微震盪著黑子的耳膜，有種酥酥麻麻的感覺。

　　忽然，就捨不得掛掉這通電話了。

　　※

　　三月是畢業的季節，在櫻花綻放的同時，各高校也陸陸續續響起了象徵別離的驪歌。

　　誠凜不是最晚舉行畢業典禮的學校，不過也不是最早的，有些動作快的學校這時候已經將畢業生送出校門了，不過總歸來說也不會差上多少，也就是幾天的時間而已。

黑子接到黃瀨傳來的畢業照時，距離誠凜的畢業典禮也只剩下兩天了。

　　手指在螢幕無意識地上下滑動，正在黑子思考怎麼回覆時，忽然察覺有人走到自己位子前。

　　黑子抬起頭，正好看見火神一臉不滿地看他。

　　「在看什麼啊，叫你好幾聲都沒回。」

　　黑子笑了笑，沒說話，將手機遞給火神。

　　火神揚了揚眉毛，伸手接過手機，然後在看到螢幕上的照片時驚訝地嘖了聲。

　　「這不是黃瀨那傢伙嗎？海常的畢業典禮這麼早？」

　　「嗯，就在昨天，聽說笠松前輩他們也有回去。」黑子說。

　　「喔喔，是嗎？」火神把手機還給黑子，「說到這個，我們畢業的時候隊長他們應該也會過來。」

　　雖然日向他們已經畢業了，火神自己也當了一年的隊長，不過私下還是習慣叫日向隊長。

　　黑子有些驚訝，問：「木吉前輩也會來嗎？」

　　「應該不會，聽說還在復健，恢復的狀況還不錯。」火神抓了抓頭髮，「就是之前吵著說要回來看我們畢業，最後被監督教訓了一頓。」

　　黑子忍不住失笑，大概是後來一路比賽裡，木吉的形象都太過沉穩可靠了，以至於黑子都忘記了一開始對這位前輩「怪人」的印象。

　　笑著笑著，黑子的目光轉回手機螢幕上。

　　畫面中，海常眾人你推我揉的擠成一團，每個人都難得整齊地穿著淺灰色的西裝制服，手裡拿著畢業證書，臉上笑得燦爛無比，而黃瀨被簇擁在最中間，俊美的模特臉已經被擠成了哭包臉。

　　下面還附了句話：“小黑子你看他們都欺負我。･ﾟ･(つд`ﾟ)･ﾟ･”

　　光是看著這樣的畫面，似乎就能感受透過畫面傳來的吵吵嚷嚷，嬉笑玩鬧。

　　黑子頓了頓，微微笑了起來。

　　少年白皙的手指在螢幕上遊走，最後按下發送鍵。

　　“黃瀨君，恭喜畢業。”

　　送出這封郵件，黑子放下手機，抬頭往窗外望去，三月的天空清澈晴朗，一陣微風吹過，捲落了一片粉色櫻雨。

　　海常的畢業典禮過後，沒多久就要輪到誠凜了。

　　洛山倒是沒這麼快，京都的學校似乎普遍都慢了一些，不過對於洛山畢業典禮比誠凜還要晚上一些這件事，赤司似乎覺得有點可惜的樣子。

　　在晚上和赤司通話時，黑子把收到黃瀨寄來畢業照這件事和赤司說了。

　　『是嗎，果然哲也也收到了。』

　　黑子捕捉到了這個字，「也？」

　　『呵呵，哲也不會不知道涼太的性格吧？』赤司慵懶輕笑，『不只我和你，其他人也收到的意思。』

　　黑子唔了聲，倒不是很意外，畢竟黃瀨的個性就是這樣，把畢業照往朋友圈裡都發過一遭這事確實是他有可能做的。

　　『對了，誠凜的畢業典禮就在後天吧？』赤司突然問。

　　黑子算了下時間，「是的，比海常晚兩天。」

　　誠凜的時間不算早，不說同樣在東京的秀德和桐皇，就連遠在秋田的紫原都早早發來訊息說畢業了，也就是剩下還在京都的赤司跟黑子一樣在等待畢業典禮。

　　『沒辦法看見哲也上台領畢業證書，還真是可惜。』赤司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惋惜。

　　又來了。

　　黑子心一緊，不由自主地耳尖發熱，但他很快就甩掉這絲異樣。

　　「不過，往另一個方面想，這樣我就可以去參加赤司君的畢業典禮了，不是也很好嗎？」

　　黑子以為赤司會笑著應下他的話，卻只是接收到短暫的沉默。

　　赤司沒有說話，黑子只能透過電話聽見對方平穩的呼吸聲，不禁有些不安地握緊手機。

　　難道，給赤司君帶來困擾了？

　　所幸在短暫的沉默後，赤司的聲音又響起了。

　　『我很期待哦。』

　　少年清越的嗓音帶著淺淺的笑意，似是非常愉悅。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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