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之月 - 十五：踏上旅程

再來便是咎日進入皇宮，時間線大概是同日的夜晚，白溢只邀請了咎日，且是在自家進行，所以沒有人知道。

「來啦？坐吧。」白溢讓咎日坐下，就坐在桌子的對面。

聽說白丞相是極尊重禮儀的，早些年陽朝來了個外國使者，教了不少他們國家的禮儀，白溢深受其影響著。

滿桌子的菜色很顯然不是本地該有的，幾乎全是國外的特色佳餚，只有那一大壺的二鍋頭不同，放在桌上顯得格格不入。

「早聽聞丞相彬彬有禮，處世禮節有特別的個性，今日一見果然與眾不同。」

咎日也遵守禮節，先對白溢拱手致敬後才坐下。

「好說好說，你也是，先前完全不覺得你跟嵐使有師徒關係，整個人氣場就不一般，還那麼年輕，未來可期呀。」

白溢擦了擦用來進食的用具，遞給咎日。

「沒想到除了木筷，還有那麼多種用來吃飯的東西。」

咎日沒有絲毫慌張的接過用具，對著像叉子刀子的東西稱讚著。

「老夫就先乾為敬了，咎先生，其它的先不談，先祝我們合作順利。」

語畢，白溢倒了一杯酒，毫不猶豫直接喝下。

「丞相真是豪氣啊！我也來！」

咎日也不示弱，也倒了一杯，直接喝下去。

看得出來白溢似乎早就與咎日認識了，兩人似乎在密謀什麼。

「其實找你來，是想讓你吃看看這些美味，老夫找遍朝廷上下，完全沒有一個人懂這些味道啊…」白溢說道。

「這些我也未曾見過，丞相如此盛情款待，晚輩不知該如何回禮啊。」

咎日看著白溢說著這些話，但絲毫感受不到他的謙虛感。

「盡情放開來吃，別跟老夫客氣，好不好吃一定要老實的說。」白溢說道，後對著眼前像是義大利麵的東西吃了起來。

「是，那晚輩就不客氣了。」

語畢，咎日對著像是法式吐司的東西伸出了叉子。

「咎先生，您邊吃邊聽老夫說即可。」白溢道。

「丞相您說。」咎日臉也沒朝向白溢，迅速吃完吐司，又朝像是漢堡的東西伸出了魔爪，感覺咎日對有包含麵粉的東西很感興趣啊…

「從你來到官場也有一些日子了，一開始老夫其實是很看不起你的，畢竟你是嵐使派來的，眾人皆知我與嵐使不和，但是你的表現與嵐使完全就是相反的樣子，彬彬有禮，才讓老夫開始對你改觀。」白溢也沒繼續吃，自顧自的說著。

「據我所知，除了管理天牢，與皇宮各個權貴周旋也漸漸變成你了，看來你很受嵐使器重啊。」

「但當初老夫也只是想試試你的實力，才在天牢外面佈了些兵，好險咎先生你沒讓我失望。」

白溢一直以來都在尋找能與他一起伐敵之人，可朝廷上下雖畏懼丞相之威，卻更怕嵐笙的力量，所以很多人都是表面上奉承白溢，暗地都不敢與他走得太近。

直到咎日的出現讓白溢燃起一線希望，因為咎姓沒有很常見，他花了一點時間去查，才發現咎日就是前刑使之子。

咎父的處世風格也與兒子咎日十分相似，因此白溢便先在天牢外設下埋伏，借此來測試咎日是否與他父親一般。

讓他開心的是，咎日圓滑的解決了自己佈的局，但凡他提到一句依靠嵐笙的話，那些官兵就會將他當場射殺，但咎日卻沒這麼做，從他內心深處似乎也不喜歡嵐笙，白溢就知道找對人了。

「除掉嵐使還需咎先生幫忙啊！」白溢說道，又再次將杯酒喝下。

「丞相，就我所知，您若是想讓嵐笙退去官位，倒不用浪費時間。」咎日一邊吃著一邊說道。

「此話怎講？」丞相表示不理解。

「嵐笙這人一點都不想繼續當官，所以才把任務都交給我及副使芷凰，您也知道他很多年沒進皇宮了。」

咎日談到嵐笙芷凰，完全沒有想要加上尊稱的意思，就好像與他們沒有任何關係一樣。

「前幾日晚輩在門派之中聽到嵐笙想退位，感覺再不久他便會像朝廷辭官了吧。」咎日說道。

「實話說我也不知道為何嵐使會當上刑使，記得與先皇有關就是了，他的個性很顯然不適合當官，卻幹了十多年，做事處處與我做對，這次還敢把我兒子殺了！」

丞相對咎日抱起了怨，可天牢明明是咎日管理，這殺人之罪卻怪到了嵐笙頭上。

「丞相您就別裝了，我早就知道您對這個兒子不滿意，其實讓他被關進天牢，也是想藉助我手殺了他吧。」咎日平靜的說道。

「哈，咎先生說的是，但我能借此找到理由來針對嵐使。」白溢說道。

「若想除去嵐笙，您只得等他退位，這麼多年您也忍過來了，何必著急於一時呢？到時嵐笙入宮辭官，你我在皇宮內外佈下天羅地網，看他能走到哪兒。」咎日說道，似乎不在意他要面對的是養大自己的人。

「咎先生，老夫當然還能忍，屆時還請助老夫一臂之力。」白溢說道，並起身幫咎日的杯子倒滿酒。

「這是自然，當任務達成之時，還請丞相告知家父下落。」咎日舉杯。

原來咎日一直想尋找親生父親，但為何找丞相呢？感覺其中也有些問題。

「沒問題，乾了！」白溢與咎日碰杯。

待雙方再度一飲而盡之後，白溢問出了問題。

「對了咎先生，這些味道如何呢？」

看來白溢還是在意這些菜色。

「這個還有嗎…？」咎日指了指那原本像法式吐司的位置，只剩下被吃空的盤子。

「當然…來人，再去吩咐多做一點。」白溢笑著，他沒想到這些外國佳餚能讓本地人吃得那麼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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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謝家後，夜月與謝母也沒在多說話，吃完飯後謝母就入房休息了，也幫夜月安排了間客房，就這樣一直到清晨。

夜月很早就醒了，看不出他到底有沒有睡，一樣的面無表情，一個人走出屋外，到河流邊上開始了修煉，而謝娃與其母親正在屋內談話。

「母親…我有話想對您說。」

謝娃站在母親房門前道。

「什麼事呢？進來說話呀。」

謝母的語氣變得不太一樣，感覺多了一點開心。

「是，那女兒進來了。」

謝娃一進門便看見母親正拿著謝父的佩劍，仔細的擦拭著。

「父親的佩劍回來了，母親很開心吧。」

謝娃關上門後說道。

「是呀！一直以來妳父親都沒有留下什麼東西，現在有了它，證明妳父親確實存在過，找我什麼事呢？」

謝母說完，便將佩劍掛到牆上。

「夜月他人不壞的，希望母親不要太針對他。」謝娃說道。

「母親知道的，畢竟所在之處身不由己，錯的是這個朝廷，我並不討厭他。」謝母坐下來說道。

「那就好…」謝娃一改往常，與平常開朗的樣子不同。

「還有話想說吧？母親看得出來。」謝母道。

「夜月要離開了，女兒想與他一起回去，他說父親就葬在朝陽城東郊，女兒想去祭拜…」

謝娃緩緩的說道。

「這樣啊…但他回去後沒辦法再帶妳回來了吧？回程怎麼辦呢？」

這次謝母竟沒打算阻止。

「他說會教我武功！這樣女兒也能自保，回程不用擔心的。」謝娃說道。

「倒也可以，但一個人回來要特別小心知道嗎？母親不會限制妳時間，平安回來就好。」謝母道。

「是！母親真好。」

原以為會被阻止，沒想到謝母會答應，謝娃頓時便開心的鑽入謝母懷中。

「何時前往呢？」謝母問道。

「他等等就要出發了，所以我才趕快來問母親，東西都準備好了呢！」

語畢，謝娃起身打開房門，從外邊拖出了那一樣碩大的行李…

「原來…我看就算我不答應妳還是會偷偷跑掉的吧，哈哈。」謝母瞧著笑了。

「才不是呢！」謝娃狡辯。

「像陣風呀，說來便來，說走便走，妳一定是像到妳父親。」謝母笑得更開心了。

「哈哈…」被看透的謝娃也只能尷尬的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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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河流邊上的夜月不知從哪兒撿了條樹枝。

「…勉強。」夜月輕輕說道。

語畢，夜月便向後滑一段距離，拿著樹枝的左手舉起，清晨的陽光正巧照射在樹枝尖上，似乎燃起了點火焰，夜月橫劃，眼前便出現了橫向的火劈向河水，頓時河水向上噴了起來，好不壯觀。

「……」夜月看著眼前，感覺不是很滿意。

太久沒用了嗎…？夜月這麼想著。

思考完，見他向空中丟去樹枝，縱身一躍跳至空中，握住樹枝後朝地上揮去無數下，地面被斬出數道痕跡。

「…我的問題。」夜月落下後自責的說道。

夜月以樹枝為劍，使出了兩招五陽劍法的招數，橫向的便是一式-烈日，後者則是決式-射日。

但據說決式本身並不像夜月使出的樣子，看來他在其中加了些細節。

「好武功！」

一個女聲響起，夜月警覺性的握住樹枝並朝後看去。

「你的名字叫夜月是吧？朝廷刑使的弟子。」

「…張太。」

夜月記得她是昨日跟在謝母旁邊的人，但她為何會知道這件事，感覺昨日在謝家的談話都被偷聽到了。

「不用這樣看著我，我也是好奇才會去偷聽的，畢竟你來路原本不明，萬一傷害到大人怎麼辦。」

張太端著大盆子，顯然是要來河邊洗衣的。

「大人？」夜月佯裝不知。

「我與謝太自小相識，後丈夫隨謝將軍出征了，自然要叫謝太大人。」張太解釋。

「……」夜月沒說話，回身便要離開。

「若是讓我知道你要對大人不利的話，必將你碎屍萬段。」張太眼神回望夜月的背影，平靜的說出恐怖的話。

「……」夜月沒有回應，徑直往謝家走。

往前走沒多久，就見謝娃與謝母從裡面出來，見夜月過來，謝娃也開心的揮了揮手。

「你去哪了啊？害我剛在客房外叫好久。」

謝娃問道。

「練習。」夜月簡短的說道。

「夜月小兄弟，我女兒就拜託你了，一路上可能要聽她一直囉嗦，辛苦了。」

謝母對夜月鞠躬。

「什麼啊母親！」謝娃大聲喊叫。

「不。」夜月也回敬。

「小心啊，事情辦完就早些回來。」謝母拍了拍謝娃的頭。

「知道了母親，那我們走囉！母親要好好照顧自己。」謝娃說道。

「好，去吧。」

語畢，謝娃就這麼的與夜月踏上了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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