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之月 - 十四：欲入朝廷

謝娃追了出去，還以為夜月已經走遠了，結果卻在前方不遠的河邊見到他，正對著河流發呆。

「夜月…」謝娃此刻不太理解夜月的心情。

「…沒事。」夜月沒有回頭，就這麼對著河流說道。

「我母親絕對沒有視你為敵的意思…只是知道你跟那個朝廷刑使有關係的時候當然會嚇一跳…但我想母親對你沒有惡意的。」謝娃道。

「我懂。」夜月依然沒回頭。

「之前問你，你都沒有說出口，為何這次那麼坦然了？有什麼不對的嗎？」謝娃問道，而且今晚還是夜月說過最多話的一天。

「…遇見妳母親的時候，旁邊一位太太的神情讓我覺得不太對，而且她叫你母親‘大人’。」

「是啊！從我有印象起她一直叫我母親‘大人’了，到現在我也不清楚原因，這點有什麼不自然嗎？」

謝娃問道，她甚至不清楚附近鄰居的來歷，只知道都對自己母親非常尊敬。

「一開始我也只是懷疑而已，後來發現她倆對我的眼神，就覺得肯定有問題，還好妳母親把情況說明白了。」夜月道，隨後便坐了下來。

「所以你…真的是有任務在身才想進來寒州的吧？就跟你先前說的，來打探寒州現況。」

謝娃也走近夜月，坐了下來。

「…嗯，但現在任務算是完成了。」

「既然知道妳們就是謝將軍家人，再去寒州其他地方也沒有意義了，佩劍也還了，再待著沒必要。」夜月道。

「這樣啊…那要不明早再走吧？母親希望你回去呢…」謝娃低聲道。

「妳呢？」夜月突然回問。

「我？」謝娃被這一問，有些不知所措。

「妳出寒州，目的？」

「…我已說我的目的，該換妳。」夜月道。

「我就是到處亂晃而已啦…」謝娃尷尬的回道。

「說謊。」夜月不再面對河流，而是轉頭盯著謝娃，兩眼像是整個看穿她，死死的盯著。

「唉…我怎麼連一個木頭都騙不過啊…」謝娃以極度不自然的動作避開了夜月的眼神。

「好啦！我會跟你說，但是你不能跟你門主講，不然我還沒到朝陽城就被埋伏砍死了。」

知道騙不過，謝娃決定不再隱瞞，後往夜月更靠近了一點。

「……」

由於距離實在太近，夜月反而變得不習慣，於是他伸出手指點了點謝娃的肩膀，就好像很怕謝娃離他太近的樣子。

「欸！你那什麼表情啊？離近一點才不會被別人聽見啦！」

謝娃看見夜月一副嫌棄的樣子不禁生氣了起來。

「…沒人。」夜月往四周看去，根本就沒有人在。

「管你的，聽我講啦！坐過來一點。」謝娃道。

「……」

雖然不太情願，但夜月還是坐了過去。

「母親有跟我說過父親的故事，雖然我的印象中完全不記得他的臉，但總會覺得他是個很厲害的人。」

「跑出去的目的其實就是想入京，三個目的，第一個是找到父親的屍首，好好安葬他，第二個是想把父親的佩劍帶回來，母親一直想要留下父親的一些東西，但你剛好幫我達成了，第三個是…」

謝娃突然欲言又止。

「如果你是擔心我門主知道會大難臨頭的話不用，門主近年來已經越來越少跟朝廷有交集了。」

夜月似乎看出謝娃擔心的事情。

「啥意思啊…你門主是救國英雄欸…怎麼可能沒有交集。」謝娃不太理解夜月的話。

「…一言難盡。」夜月道。

「唉…第三是想潛入朝廷啦…雖然像是天方夜譚，但我也想為父親的願望出一分力。」謝娃說道。

「…了解。」

「…第一個，門主已將謝將軍屍首安葬，就在朝陽城東郊外，可以帶妳去。」夜月說道。

「啊…真的嗎？」謝娃驚道。

「第三個，還蠻有趣的。」夜月繼續說道。

「哪裡有趣啊…你不會是想幫我吧？我發現你知道我是謝家後人之後你的態度有變比較不一樣喔。」謝娃看出夜月對她有了一點變化。

「能不能達成難說，但很有趣。」

「幫妳主要與門主有關，如果想去，最好早點通知妳母親一聲，其他事情，回去後讓門主跟妳解釋。」夜月道。

「好複雜…我知道了，我們先回去吧！母親一定等很久了，飯菜都涼了啦！」

謝娃起身，催促著夜月回去。

「…」夜月起身，跟在謝娃身後，往謝家返回。

只見夜月表情似乎有些變化，彷彿看見他笑了，雖然只是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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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血月門駐地。

「臭小子，給我開門！」

一扇房門前，一名年輕少女正用力的敲著，不時還用腳踢了好幾下，聲響之大讓其他弟子都醒了過來。

「冬師妹啊…那麼晚了在吵什麼呀？」

一名弟子開門問道。

「沒你的事，睡你的。」少女回應道，後又繼續對著前方的房門拳打腳踢。

「我看毅完蛋囉…冬師妹氣成那個樣子。」

其餘被吵醒的弟子說著，紛紛回去自己的房間。

「來了…別那麼大力…」

毅無奈的從房內回應道，後打開門，只見冬一臉非常生氣的樣子對著他。

「先進來吧，不然又會吵到其他師兄姐了。」毅說道。

「臭小子，我不在的時候發生那麼大的事情，為什麼都不跟我說？」冬氣憤的罵道。

「什麼大事？」毅關上門後，招呼冬坐下，但冬直接將椅子踢飛了。

「冬師妹，真的沒什麼事啊…在發什麼脾氣呢…」

毅相當無奈。

「師兄去了寒州這件事我怎麼不知道？你這傢伙再裝不知道啊！」冬罵道。

「妳是說這件事啊…」

毅將椅子扶起來後坐了下來，從桌子上倒了一杯水，遞給冬。

「妳人又不在駐地，師兄接下任務後就離開了，根本來不及跟妳說嘛…」毅回應道，也幫自己倒了一杯水。

「我去天牢了，二師兄叫我去幫他的，當然不在，師兄去多久了？」冬也坐了下來。

「算上跨夜的今日的話是第三天了。」毅說道。

「好吧，那我要去寒州，你幫我查清楚地形吧。」冬說完，將水一飲而盡。

「不行啦…那邊很危險的，而且門主警告我們不能跟過去的。」毅說道。

「怎麼那麼懦弱啊你，‘毅師弟’。」冬瞪著他。

「我是師兄好嗎…我猜門主肯定知道妳會偷偷跟去才跟我說的吧，但我確實有拿到寒州的地圖…卻是十五年前的舊本。」毅道，後起身從枕頭下拿出一張圖，遞給冬。

毅與冬差不多時間入門的，兩人武術體術能力也沒差多少，以年紀來說毅大一歲，確實該叫師兄沒錯。

「你那麼弱，叫師弟才對！做什麼都不好，情報方面倒是不錯。」冬說道，隨後便將地圖打開來看。

「我早就設想過妳硬要去找師兄的話該怎麼做了，這張圖是從門主書房偷拿出來的，小心藏好啊。」

看得出來毅對冬非常好。

「嗯…！完全看不懂呢！我看你才是想偷偷跟過去吧！不然偷地圖出來做什麼。」冬說完，將地圖還給毅。

「確實是啦…至少也想幫師兄一點忙，萬一師兄遇到危險怎麼辦？」毅說道。

「沒錯！直接出發吧！」冬起身，抓著毅的手就要往外跑。

「別…鐵定會被發現的，門主說過叫我們待著，哪都不准去。」

「繞了那麼多話，結果你還是那麼懦弱，找打嗎臭小子！」說完，冬便一掌打了過來。

「呃…」見狀，毅堪堪躲閃，厘米之差躲過冬的攻擊。

「哎呀還敢躲！」冬揮過空氣，沒有打到毅，氣得直接拔劍。

「冷靜點啦…我問妳，就算跟過去，寒州那麼大，妳要從哪裡找師兄？何況聽說邊界全都是官兵，連進去都不可能。」毅說道，躲到了床底下。

「你跟著我去就好了啊！官兵我來想辦法，你負責看地圖就行。」冬說道，劍卻未收回鞘中。

「有地圖也沒用的，師兄在寒州是要打探情報的，根本沒有目的地，我看地圖也只是想查看看有什麼點是師兄可能會前往的地方而已。」毅回應道。

「真麻煩。去了就知道啦！」顯然冬就是急性子。

「你們要去哪？」

外頭突然發出了聲音。

「誰啊！又沒叫你。」

冬說完便打開門，卻發現是芷凰站在門口。

「副…副門主…您怎麼會來…」

發現是芷凰，冬彷彿像是看見鬼一般，原地不住發抖。

「我有事情要毅辦，不能來嗎？還是我來需要經過冬大小姐的同意呢？」芷凰對冬說道。

「沒…沒這種事，副門主請進。」冬讓開了空間讓芷凰進門。

「門關上。」芷凰道。

「是…」冬聽話的關上門。

「毅，躲在床下做什麼？」

「副門主有事情請我過去就好了，何必勞您親自來…」

很顯然毅也害怕芷凰。

「沒事，我就是想多走走路。」

「我才剛把妳放出來，妳就跑來毅房間鬧，是還想被關著？」芷凰對冬說道。

「…不是的，我就是來找毅聊聊天而已…」冬回應道。

「聊天還需要拔劍，好歹這把劍也是我親自打造的，別沒事就拔出武器揮舞。」

語畢，芷凰伸出手指指向冬手裡的劍，頓時彷彿有種力量，強制劍飛回劍鞘裡。

「是…下次不敢了。」冬說道。

「薔薇劍…」毅喃喃自語道。

「這倒是不用太留意，不過是我小時候做的武器而已，給你。」

芷凰說著，後從口袋取出一封信遞給毅。

「這封信是？」毅接過信封問道。

「清晨掛在正廳門口，門主寫給大家的。」芷凰回應道。

「門主為何要用寫的呀？現在能打開看看嗎？」冬好奇的問道。

「可以。」芷凰點頭。

語畢，冬從毅手中一把奪過了信，拆了開來。

「我與芷凰欲退位，是以想選出最佳繼位者，一個禮拜後於京城舉辦武功大會，成功奪魁者，將接任門派之主，同時我將從刑部退去，聽令，眾弟子皆需參加…什麼鬼啊？門主不做啦？」冬驚叫道。

「我曾聽大師兄說過這件事…但總覺得不是真的…」毅說道。

「其實我們一直都有想過，只是時機未到而已，現在你們個個都有所成，把機會讓給你們，我與你們門主也該退下去了。」芷凰平靜的說道。

「為什麼啊？」冬顯然不明白。

「沒為什麼，照我說的去辦就是，妳也別鬧了，趕緊回去。」芷凰沒理會，交代完事項就離開了。

「……臭小子，你也知道這件事吧？」

見芷凰離開，冬又開始找毅麻煩。

「大師兄跟二師兄談話的時候有講到，但可信度不高，我自己也沒太在意…」毅回覆道。

「門主副門主那麼厲害，實在想不到他們要退位的原因啊。」冬也沒有特別多問。

「我比較在意的是，門主說全部人都得參加，可是夜師兄還沒回來…」毅提出了他的困惑。

「對欸！有機會了！」冬突然大叫。

「什麼啊…」毅被嚇了一跳。

「找門主提議找夜師兄回來參加大會啊！這樣就能出去了！」冬笑著說道。

「妳倒是很會想，不錯喔。」毅也覺得這提議不錯。

「那就這樣啦！白天我就去找門主！哈哈！又能見到師兄囉！」冬說道，後蹦蹦跳跳的從毅房間離開。

「欸！劍！妳不要啦？」毅慌張的把劍拿起，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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