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傑倫星系中最大的行星,和星系同名的第4行星阿傑倫有多個月亮環繞。自千百年前初次被發現時,最早到達這星系的探索隊就記錄了磐岩周圍最大那數個月亮,還有數以百計的「月亮」,後者絕大部份都是直徑不到十公里的小行星。
因為阿傑倫最有開發潛力的就是第4行星和它週邊的大型月亮,那些被視為沒特別價值的小月亮大多不是在長年開採後消失,再建造成在阿傑倫和月亮群的種種設施、太空船和殖民地,就是被連結在一起成為大型的天然太空站。
位於現在阿傑倫行星圈外圍的磐岩是個沒有大氣、形狀不規則的小行星。長數百公里的它因為體積而免於被拆解,變成阿傑倫最主要的工業太空港。多個被連結起來的小行星就停泊在這裡,當作船廠和維修廠。因為它和磐岩距離很短,
這個小行星集合體向來都是當成磐岩的一部份,當地人只會叫它磐岩工廠區。4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IwdL4uXt7
工廠區向外的一面有一些垂直城市,大多都在船廠、工廠和港口旁邊。而小行星之間由支柱撐起來的空間,也就是本地人所叫的空胡同,便是大部份維修廠的所在地。太空是個兇險的地方,輻射和太空垃圾都有機會令受損的太空船要受更多損耗,既然建設時已經出現了一個相對受保護的空間,自然會有人善用它。
不少修理小型船隻的廠家就在這裡開設維修它們的廠房,從事不起眼但重要的生意。而和名字一樣,空胡同不光停泊有很多正在維修和改裝的船隻,大量小型穿梭機、貨機、工程用機和貨運用機都經過這裡,或是在形成空胡同的小行星間來回。
有些是運載維修用的零件,有些是帶走拆下來的破損部份,有些是載著船員來往船隻和其他設施。來往的船和機數目遠比停下的多。4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Iqm0fzXJm
一部像等腰三角形的藍色穿梭機以「慢速」飛進空胡同。雖然對穿梭機來說,空胡同很寬闊,但只要考慮到內部有無數的機和船,飛得快只代表很易成為公害。因為萬一發生意外相撞的話,不單是涉事的機和船即時解體,它們會變成飛散的殘骸,以高速衝向空胡同內的一切。
當沒有大氣層阻隔,又沒有引力把碎片拉到地面,它們便會一直前進,直到撞上別的東西為止。可是,那時大概就已經有彌補不了的傷亡。
穿梭機打開它機身上方的貨艙門,它內部的貨物曝露在只有人工燈光的星空窄巷中。4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EWmAtsZRF
除了有似是太空船零件的貨物外,還有數部算是大型的木屐。它們不光是只有常人兩倍多高度左右的型號。它們是有充分保護,看來只比最小型的第1類機兵矮小一點。
這些木屐像是一個有手腳的箱子,沒有明確的頭部,背後裝有很大的背包。若果真的要找出一個頭部的話,箱子中央上方的那組複合鏡頭和光學系統就是它和機身整合了的「頭部」。它沒有一般機兵頭部的全方位觀察能力,只能靠身體多處的鏡頭彌補。不過,這設計能省成本和簡化結構,令它受更多用家歡迎,這也是一種優勢。
身處其中一部木屐機艙內的瑟根抬頭一看,頭盔內的螢幕顯示了遠方的目的地。細小的箭頭在一片光點和框架的大海中為他引路。4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BAvuXDVBt
「結果是晚了那麼多才能來到。」瑟根看到箭頭無奈地說,穿梭機的機師聽到他的自言自語。
「曲速泡彈射不了,所有人都只能用推進光助推加速。最近故障那麼多次,我就看航行局今次會不會被人拆掉,哈。」機師冷笑。
阿傑倫一帶有多個能輕易改造至能住人的月亮,自數百年前有人移居這裡後,便開始在軌道上建立種種幫助太空船加減速的設施。這些設施在阿傑倫月亮群越來越多人居住後特別重要,因為這個在宇宙尺度上很細小的區域內有大量的交通往來,沒有同等的設施支援就難以運作。
而一旦有故障,就有機會癱瘓整個月亮或是行星圈的交通。
「最好啦,那之後一切都順利,一口氣把他們都掃走。」4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xd9h8JVbg
由年輕時開始,瑟根已經投身反抗運動。反抗支配這個國家的王朝、反抗來自政府形形色色的壓迫,除了平日謀生和個人生活外,差不多餘下的時間都投入在對抗阿巴素的政府和王朝。
無數戰友來又去。傷的傷,死的死,被捕的就受牢獄之苦,也有很多受不了而離開反抗的行列。自己投身對抗行列時認識的人當中,只有很少還在繼續對抗。
每一次都希望是最後一次,因為勝利和成功而不再需要抗爭。但那種形式的最後一次會否到來,他已經不知道。可是想要那種最後,仍得需要拼搏才得到。
他和琪妮為此才來這裡。4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CsjOqRh2y
「我還有其他地方要去,你們兩個不走的話就沒法登艦。」
穿梭機機師提醒瑟根和琪妮這兩個坐順風機的乘客要盡快行動。
「收到。」琪妮回應後,瑟根由頭盔內的螢幕看到她的木屐開始變色。
如盒子一般的木履從奪目的紅黑兩色變成和貨艙內部一樣的灰色,毫微迷彩正常運作。接下來就能如計劃行動。
瑟根發動木履的迷彩,燈號顯示系統如常運作。同時木履的各系統都沒問題,木履輕輕一躍,瑟根就離開穿梭機,和琪妮前往此行的目的地。4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ijdClNFgJ
只靠慣性飛行的話,兩人都要花很長時間才可以到達。時間越長就越易被發現,畢竟毫微迷彩只能在光學上令木屐難點發現,就算加上在其他領域上隱形或掩人耳目的裝備,只要系統判定為異常,就很可能會集中資源觀察,從而被發現。
所以,他們都要用額外方法加速,而木履背有的大型火箭引擎現在就能派上用場。
木履雖然因為太小型,不適合在無重力空間長期活動,但實際上當很多人為它們裝上超導體火箭和姿勢控制噴嘴組後,還是可以在太空設施或是太空船附近運用,當是大型太空衣或是小型的有人作業機。為節省時間和隱藏行蹤,瑟根和琪妮選擇乘順風穿梭機,再用能隱形的木履返回兩人所屬的大飛。4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3kqhte0fii
機身如變色龍般改變顏色和深淺的木屐小心翼翼地躲過其他太空船的航道,接近頭上的維修廠。
身上各處的噴嘴不時噴射出蘊含電能的粉末。就算空胡同內有大量監測系統記錄,因為四處都有光源,噴射的火光都相對不起眼,不易引起系統注意。
空胡同的環境和繁忙,現在成為兩人最佳的掩護。4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3CMXC42IbE
貨架滿載了貨櫃的大型綠色飛剪船正在離開空胡同,準備把數以萬噸的貨物送到其他星球。
貨架空空如也的紫色貨運飛剪船在無人領航機帶領下,駛向窄巷的內部,或許是因為它要接受維修,改裝才來到這裡,也可能是要來這裡裝貨。
各種穿梭機和快艇來來往往,有一些以在太空標準的距離來說是和瑟根和琪妮「擦身而過」。
像方塊一般的白色渡輪離開小行星的碼頭,以逆噴射拉開距離後轉向,再發動主引擎啟航。
有一些第1類工業用機搬運著一些沒有大到要用穿梭機等運送的東西,於航道中穿插。
一切都很平常,除了有比平日更多的警衛隊艇機組巡邏外。那些因為局勢緊張而加派的艇機組雖然說不上是有很重的武裝,但他們的存在本身就已經令兩人不得不小心行動。4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8a6kMQFGSe
無聲飛行一會後,瑟根和琪妮快到達目的地。
不久之前,它在瑟根眼中只是比螢幕上比箭頭尖端還小的一點,現在它便佔據瑟根視野不少的部份。
他看到自己將要以船長身份指揮的大飛底部。4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YUKhaqJfx
深藍色大飛停在像棚架一般的設施內,底部中央由貨艙改成的大型機庫打開了前後的閘門,現出能收容和搬運快艇或大型穿梭機,像籠一般的升降機。前方的穿梭機用機庫也打開了,內部還停有一部不太大型的穿梭機。
那就是瑟根和琪妮登艦的地點。
瑟根的木屐開始減速,坐在狹小機艙中的他向大飛發訊。
「阿比尚雙星,這是瑟根,準備和琪妮登艦。」
「收到,大副。不對,你現在已經是船長了。」4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1FybewzD1S
通訊員的糾正叫瑟根有點不自在。
「上面一天沒正式升級,我都只是代理。」
「就一個稱呼而已。換裝和變色都很順利,應該可以準時行動,和凡利迪星風匯合。」
「好,準備引導。前機庫應該還有位給我們放木屐吧?」
「才兩部木屐,不會收容不了啦。引導開始。」
雙星通訊員中斷通話,雙星的激光引導系統開始為減速和調整姿勢的木屐引路。當它們穿過前機庫的毫微氣密幕,就停泊在機庫邊緣的升降機,再由升降機把解除迷彩的木屐送到停泊位置。而機庫的實體閘門就慢慢關上。4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y7bWoM9n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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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緊迫,才登艦和離開木屐,瑟根就立即進入艦橋。他連身上可以當強化甲的太空衣都沒有脫下,換上輕便的衣服,便來到設在阿比尚雙星的大腦。
阿比尚雙星雖然是飛剪船中屬於很大型的一類,艦橋空間沒有因而特別大,人手也說不上很多。連同瑟根在內,就只有三幾個頭和手都套有電子儀器的人員,負責艦橋上的操作。而現在他們都因為看到船長進來而放下手上工作,站了起來。
年輕的男通訊員看到只有曾經的大副,現在的代理船長進來,忍不住要發問。
「琪妮呢?她現在是大副才對,不是都要上來嗎?」
「你忘了嗎,斯福?」瑟根解釋。「她現在是代理大副,就要去大機庫負責檢查裝卸。」
「......啊,沒錯。」通訊員,斯福遲疑了一下才回應。「船長,你登艦之前剛收到通訊,有部份艇機要在武器庫才能匯合。」4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89aE0is0c
「他們都卡在曲速彈射嗎?」瑟根在猜對方為什麼會遲到。「航行局想大樓被拆開口就好啦,不用在這裡之外都彈射故障。」
「聽說是機兵組裝有問題才晚了。」斯福道。
瑟根環視艦橋。不算他自己在內,這裡就只有舵手、通訊員和雷達手三人。雖然現在全員還沒齊集,但他還是決定說出要說的話。之後人齊了才再多說一次也可以。
「今次是我初次以船長身份參戰。這決定來得很突然,因為上任船長是完全沒預告就被調走,我們這幾個船副才暫代高一級的職責。我知道你們幾個都沒有很多戰鬥經驗......」
他看了這裡最年輕的斯福一眼:「特別是斯福,才剛當船員就要初次在太空作戰。行動內容在其他人也就位後再說,現在我只想說,希望今次是最後一次行動。以活著成功完成最後一戰,之後大家不用再為打倒這個王朝和政府拼命。」4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2kbZn0Ij1
最後一戰。
看來還算是青年的舵手嘆氣後點頭,上了年紀的雷達手沒有任何表情,而通訊員就一臉緊張。
同一句話,三種反應。4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1QffWvxpy
「活著完成的最後一戰,我也希望是這樣。」
雷達手感嘆時,他的樣子顯得格外蒼老。
「26地年了。由我開始投身反抗,坐牢,輾轉在數艘船工作過,每次反抗,我都希望是成功的最後一次。接著就像廿多年前和當天的兄弟說的一般,在那個廣場再見。」
他無奈地攤開套有電子手套和額外姆指的雙手。
「現在兄弟不是跑路、死掉,就是都放棄了,只剩很少人由那天戰到現在。」4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qvM0QCIl8
「我還不是和你一樣,維圖?」瑟根上前輕拍了雷達手的兩肩。「大家都一樣累,大家都希望每一次就是成功的最後一次,之後活著重新開始。」
「總之,老樣子。把握每個機會,每次都試,直到贏或是沒有機會為止。」舵手開口希望令同伴振作,沒有士氣不可能在行動中成功。
為了不讓不好的情緒蔓延,瑟根一定要想方法。
「對了,先做正事。斯福,是誰要在武器庫匯合?維圖,你和電戰那面配合好了嗎?奇諾,之後我可能要和你談一下行程的內容。」4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2bmtPKcNtQ
把心力都放在準備之上,那就是他現在能想起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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