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馴服 - Chapter 12 : 海戰

Chapter 12 : 海戰

12.1＿＿

諾頓再次來到了西部，他挑了一班水性好的人馬，見過一面的瞭望手在港口接應他們，他這次不在戴夫的隊伍。

戴夫預測了一個天氣很好日子,陽光燦爛。海面上片片波鱗閃爍，諾頓卻無端生出了冷意：他對此行毫無把握，一點勝算都沒有，船戰雙方互相炮轟，即使沒交代在那也得脫層皮，他覺得要珍惜還能呼吸的時間。

中世紀是結束了，冶金術的進步讓火藥兵器急劇發展，然而，特盧希優是緊貼內陸的領土，先進的銀槍仍未十分普及。儘管他在梅莉那兒得到了一把槍，他還沒有熟練。何況是自己這班湊來的船員大多數只熟練冷兵器，不像近海的西特盧希優，跟上了煉金術興旺的時潮，戴夫麾下班子都學會使用槍械。

長期在地底工作的礦工怎麼可能比得上訓練有素的船員？把鼴鼠餵給食人魚？然而這是無法推卻的任務，梅莉根本不會管他的死活，她只要他完成她的託付。

諾頓有想過逃跑，最後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要是我跑了，梅莉肯定掘地三尺也要殺我吧？況且，誰願意放棄來之不易的成就和財富？

有時候放棄是種勇氣，但他是個圍困於現實枷鎖的囚徒，在名利中沉淪，大概是沒有這份豁達的精神。

諾頓努力不去想銀子彈在他的胸口打出了血花的模樣,嘗試說服自己:

像以前一樣，這是一份工作，為梅莉提供價值，然後獲取金錢。

就用生命拼一把唄，這是獲得財富的代價...

梅莉，我已經向你證明了自己的價值。不會...再有下次了。

12.2＿＿

他們登上了停泊在海邊的一排大商船，諾頓才發現這是偽裝成商用的戰船，物資艙被改成砲艙，難怪戴夫沒有為意近日來的突冗大船。

戴夫的艦隊在別的港口已經出發一天了，前往東亞的航程約一個月，中途還要挑好中轉的城市休息整頓。

梅莉有他們中繼站的航程路線的情報，所以他們能直接跳過幾站，趕上戴夫的船。

北部的水手也揚帆起航了，他們用黑巾包裹著自己的臉，只露出眼睛，船桅上換成了黑色旗熾。

＿＿＿＿

戴夫帶著船員在一座中轉城市補充物資後，再度航行的路途上，某幾個船員情緒開始狂躁抑鬱，身體上出現成片的紅色出血點，他們隱瞞了身體狀況。

當戴夫發現不妥時，已經大半的船員躺在地上呻吟，他們發動高燒，肌肉骨骼痛楚難忍。

「該死的!是壞血病!我怎麼又遇上這海上的妖魔!」戴夫咆哮著，急得似熱爐上的螞蟻。

儘管危機發生得倉卒又迫切，戴夫是經驗老練的船長，遇過極端的大風浪，也在極惡窮兇的海寇那索命的刀下活了下來。他沉著地吩咐著傳染了壞血病的船員一邊自我隔離，一邊嗑檸檬皮磨成的粉末。

戴夫愛財，他也愛才。

身為鎮守一方多年的老將絕非等閒之輩，他必然是有個人魅力的。

他像個老父親地照料著船員，疫病似乎成功控制了下來的，當他抹了一把額上的汗的時候，一艘機動性極高的海盜船快速衝到了他的臉上...

12.3＿＿＿

戴夫高舉著雙手，蹲下身去，他頷下的鬍鬚像是沒有梳理好的亂麻，疲憊的神色更添幾分頹敗。

海盜船直接接舷，他喪失了遠距離用船砲擊的方式，要立刻進入火拼肉搏的節奏。

戴夫毫無疑慮地在一身腱子肉的海盜登上船的那一刻，快速地計算了一下勝算便直接投降了:自己的船員還四肢無力地躺著休息，神誌不清喊著叫他媽媽，怎麼可能打得過養精蓄銳，戰鬥經驗豐富的海盜？

他哭喪著臉主動打開了貨倉，讓泊在旁邊的海盜搬走貨物 :「海盜爺，這真的是全部的貨物了，我只希望你們別傷害我們，隨便給我們留一點乾糧回程...」

諾頓還站在自己的船上思忖著，幸好沒打起來，他的船手只是長得魁梧健壯，長年的礦洞生活使他們無用武之地。男兒的血性早已被磨滅，疲憊得只馀下枯竭的精神力，像工蟻般盲從著大隊。

他安排手足搬運貨物 , 他能避則避與戴夫直接對上。

……勝利得來得太不真實，明明他都已經為自己買好了墳地。

12.4＿＿＿

戴夫一開始覺得這群海盜人還挺好的，居然只掠去了貨物和銀幣，沒有取走他們的食糧。

但他很快發現不對勁，一路上他使用了沿海城邦的航道，要是遇上麻煩，在不近不遠的距離下，他可以快速駛船逃進城邦，利用砲台和高牆阻擋海盜。直到他必須偏離航道，跨越另一片大洋。

接舷的位置處於兩個中轉城邦之中交界線，讓他無法找巡邏船隊的幫助。

這是一個極度巧合的地點。

戴夫黑黝黝的眼睛緊緊盯著已經遠去的海盜船在他視野裡化成黑點，似乎想盯穿艦長艙坐著的人,他感應到了，裡面有主事的人，而且有意不露臉。

他突然掏出了火槍，呼叫他的副官：「新換的瞭望手呢？把他押送過來！」

最大的問題是，海盜船在遠處駛來，在船頭負責觀察的瞭望手居然什麼都沒發現？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過一會兒，副官白著臉上前通報，船上找不到瞭望手了，參謀和2個舵手也消失了。

「我的參謀？跟了我3年的哥們？」戴夫大吼，眼睛一翻，老頭子承受了太多的打擊 , 氣血攻心地暈倒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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