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柊玥從林鷹城的儲物戒裡發現了一張雙角面具,在將雙角面具那塊和獨角面具組合後,白柊玥總算明白自己為什麼覺得眼熟了,這根本不是面具,而是煉丹爐!之前那隻蛛妖頂著丹爐碎片跑,害她誤以爲這是面具。
“妳怎麼會被封印在煉丹爐裡面呢?難不成是那什麼以身殉丹爐?”
綠衣少女翻了個白眼,語氣中透著幾分嫌棄:“蠢不蠢?本仙是器靈!”
“器靈?”白柊玥睜大雙眼,滿臉困惑,“器靈也能成仙嗎?”
醫仙聞言,指尖微頓,原本淡然的神色微微變化,彷若有什麼思緒在心底浮動。她的目光落在白柊玥身上,卻透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憂傷,彷彿回憶被輕輕攪動。
“為何不能?”她的聲音比先前低了一分,語氣仍平和,但少了些許理所當然的自信,多了一抹難以察覺的懷念。“眾生平等,憑什麼得道成仙的只能是人族?”她說著,玉指輕輕抬起,戳了戳白柊玥的腦袋。
白柊玥立刻捂住額頭,眉頭微皺,撅起小嘴,不滿地抗議:“說話就說話,幹嘛戳我的頭!”
醫仙未再應答,只是緩步走向窗邊,夜風拂過她的衣袖,卷起一絲淡淡藥香。她的目光落在高懸天際的明月上,卻彷彿透過它,看向遙遠的過往。
白柊玥眨了眨眼,發覺她神色異樣,遲疑片刻,仍忍不住問道:“既然妳是器靈,那我還需要幫妳重塑仙體嗎?”
醫仙沉默良久,終於輕歎一聲,語氣透著無奈與一絲隱隱的疲憊:“妳不必為本仙重塑仙體,只要將丹爐的碎片集齊即可。”
白柊玥見她神情異樣,心底隱約察覺些什麼,但仍是笑著道:“對了!總叫妳醫仙感覺有點距離,妳應該有名字吧?”
沉默片刻,夜風吹過,帶走了一絲久遠的回憶。
“……回芳。”她的聲音很輕,像是訴說給自己聽。
客棧的房間內,白柊玥坐在床沿,細心地替夜離塵換過藥,待夜離塵稍微安穩後,白柊玥才來到客棧的偏廳,見楊政欽與墨雲飛已在等候,她輕輕走到桌邊坐下。楊政欽不疾不徐地替她倒了一杯熱茶,杯中的蒸氣氤氳,與房內的低沉氛圍交織在一起。
楊政欽目光深沉,語氣穩重地說道:“有大師兄他們的消息了。”頓了頓,他繼續道,“管理傳送陣的九霄閣弟子透露,他們去了登雲城。”
白柊玥聞言,手指微微收緊,“......九霄閣說的話能信嗎?”
楊政欽淡然一笑,“問話這點小事,二師兄還是會的。不過九霄閣的弟子不清楚他們去登雲城的原因,但可以確定他們是主動前往登雲城的。”
白柊玥輕輕捧著茶杯,盯著茶湯倒映出的朦朧倒影,若有所思地問道:“登雲城......為什麼他們會去那裡?”
“登雲城是凌雲宗管理的城鎮,也許可以問問他們。”
踏入登雲城,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如畫般壯麗的山城,巍峨群峰層層疊嶂,似劍指蒼穹,綿延不絕的山脈宛如天地間的天然屏障。腳下雲霧縈繞,彷若輕紗覆地,將整座城鎮籠罩在朦朧的仙境之中。攀登而上,山道曲折蜿蜒,每一步皆踏在薄霧之上,彷彿行走於天際。登雲城,不僅僅是地名,更是對其意境的最佳詮釋,彷彿一步踏入,便能與雲共舞。
“我們先打聽看看二師姐他們的消息,無論有無線索,午時都回客棧集合。小師妹,妳留在這裡照看大師姐。”語落,他便與墨雲飛一同離開,身影消失在熙攘的人潮之中。
房內一片寂靜,白柊玥端坐在床榻旁,輕輕替夜離塵整理被褥,細心地調整她的姿勢。餘光微微掃過房間的一隅,目光落在瑟瑟發抖的兩隻妖獸——悟空與八戒。
八戒縮成一團,胖乎乎的身軀緊貼著牆角,顫動著耳朵,一副驚恐未消的模樣。白柊玥對她的反應並不意外,八戒欺軟怕硬,遇到壓倒性的威壓自然畏懼至極。然而,她的視線停留在悟空身上時,卻微微皺起了眉頭——連悟空也如此?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悟空難得地收斂了張揚的神態,蹲伏在一旁,毛髮微微炸起,銅鈴般的眼睛閃爍著警戒,彷彿仍未從驚懼中回神。他們這種異樣的反應,是在遇見夜離塵後才開始的——合理推斷,他們懼怕的對象應該就是夜離塵。
但白柊玥忍不住疑惑,夜離塵如今昏迷,氣息紊亂,彷彿脆弱得稍微一碰就會碎裂,此刻的她看起來更像是個病弱美人,而非讓妖獸心悸的恐怖存在。她的氣場本應已完全收斂,為何仍讓悟空與八戒如此惶恐?
她輕輕歎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八戒的背,語氣柔和卻帶著一絲困惑:“怕什麼呢?她現在昏迷了,又不會對你們怎麼樣。”
八戒哼唧一聲,卻仍舊縮成一團,悟空則微微側目,銅色瞳孔映照著夜離塵的身影,似乎仍在戒備。
白柊玥不再理會他倆,拿出符籙筆記仔細翻閱。林鷹城說她是主角,又說這是她的機緣,所以,依照故事邏輯,這本筆記可能不僅僅只是表面這麼簡單,但她來回又翻了幾遍也沒看出什麼端倪。
本就鬆散的書頁,經過多次翻閱已經快散開了,白柊玥解開書繩放在一旁,整理書頁打算重新綁好,這時八戒突然衝過來,將書繩叼起迅速吞下,白柊玥看傻了,手裡的書頁如片片雪花散落開來,抓起八戒撬開她的嘴,但書繩已經落入了那無底的深淵。
“八戒!吐出來!妳餓了也不能吃書繩啊!那東西能消化嗎?”
八戒掙脫白柊玥的擒拿,心滿意足地跑回小角落窩起來睡覺,反正床上的那位一點動靜都沒有,她也不怕了。
白柊玥見八戒暫時沒什麼異狀,沒好氣地搖了搖頭,轉過身整理滿地的書頁。她低頭檢視,才注意到散落在地的書頁上,其圖紋竟能拼湊成一張地圖。她試著將書頁組合,驚覺這竟是一處名為‘惡虎崖’的地圖,記下地圖後白柊玥將書頁重新綁成一冊,收入儲物戒中。
午時,楊政欽早已回到客棧,卻遲遲不見墨雲飛的身影,有些不安,正想出去找他,就見他帶著大師兄和二師姐回來了。
“大師姐呢?快帶我去看大師姐。”炎毓苓一進來就拉著楊政欽,讓楊政欽帶她去看大師姐。
白柊玥看著逐漸遠去的炎毓苓,轉頭向緩緩走來的林銘凡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大師兄,你們為什麼會來登雲城?”
“師父回去後,便不容質疑地帶走了三師妹。二師姐一直說師父有問題,拿上佩劍跟了出去。我思來想去,大師姐閉關,只有我能跟著二師姐所以就跟著二師姐一起下山了。”
“師父帶走三師姐,為什麼要來登雲城?”
墨雲飛給自己倒了杯茶,一飲而盡後說明道:“小師妹你還不知道吧?三師妹他是凌雲宗宗主的女兒,也是師父的侄女,所以這裡其實是師父他們的家哦。”
“啊?那師父為什麼要開立靈劍派啊?”
“我也不知道。”墨雲飛聳了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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