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宗,偏殿裡,宗主徐天行正在和徐若松下棋,局勢十分凶險,白棋岌岌可危。
“宗主,山門外有幾個靈劍派的弟子說要找若松師伯。”
徐天行看向對面苦思冥想的徐若松,笑道:“你徒弟倒是機靈,這就找上門了。”
徐若松迅速收起棋子,氣定神閒地道:“我這就去看看,這局就當作和局了。”說罷便快步走出偏殿,明明是一位煉虛期大能,卻有種落荒而逃的感覺。
徐若松很快來到山門外,出乎意料的是除了大徒弟之外全都來了。
一見到徐若松,炎毓苓二話不說就拉著他往山下跑:“師父!你快救救師姐!”
“離塵她怎麼了?”
炎毓苓加油添醋地將九霄閣圍攻夜離塵的事說了一遍,又把夜離塵如今的情況說給徐若松聽。
到了客棧,看見夜離塵的模樣後,徐若松又看向幾個徒弟,最終目光停留在白柊玥身上,詢問道:“玥兒,妳有何想法?”
白柊玥雖然有些不解為何師父會點她出來,但還是將回芳先前說的治療方法提了出來。
墨雲飛聽完後一拍大腿站了起來,“修補靈脈和強大的陽性靈植我來想辦法,靈氣疏導靠師父,這樣正好解決!”說完還得意洋洋地揚起腦袋,卻見徐若松默不作聲,不禁又喚了一聲:“師父?”
徐若松仍是沒有反應,良久後才道:“……就這樣吧。離塵我自有安排,你們其他人回去等著便好。”
“那靈藥靈草呢?”
徐若松頷首道:“你去準備吧。”
“好!”墨雲飛答應下來便飛快地衝出客棧,楊政欽默默地跟在他後頭,也出了客棧。
白柊玥本以為師父會立刻替大師姐療傷,卻見師父不疾不徐地拿出書卷看了起來。
很明顯,炎毓苓也和她有相同的想法,炎毓苓很快便按耐不住,剛開口便被林銘凡拉著走出客棧,白柊玥打算也跟著離開,卻被師父留了下來。
此時,屋內只剩她和師父以及床上昏迷的大師姐,安靜無聲,落針可聞。
徐若松收起書卷,目光落在白柊玥身上,她又一次感覺到如洪水猛獸般的視線,身軀微微一頓,下意識地繃緊身體,很快那種感覺便又消失的無影無蹤,彷若猛獸已然退去,只剩餘悸猶存。
“玥兒,妳如何看待九霄閣這件事?”
被問到這個問題,白柊玥一時間竟難以回應。她若是沒有聽林鷹城說的那些話,或許會認為,應該去向九霄閣討回公道,但對方所作所為,雖然不正確,卻也並非是因為惡意才這麼做的。
可除了她以外的師兄師姐,包括師父,都不知道這件事,從他們的視角來看,九霄閣無緣無故打上門,重傷了大師姐;雖然他們自己也損失慘重,但也算是他們自作自受。
“師父……您相信命中註定這件事嗎?”
徐若松默了半晌,淡淡地回答道:“不信。”
他走到窗邊看著高懸於天的明月,接著道:“修仙本就是逆天而為,即便真有天命,我等也早已脫離過一次那所謂天命,既已脫離一次,又何嘗不能再改變一次?不過是願不願意付出代價罷了。”
“代價?”
“突破境界引來雷劫,並非天道欲我等鍛骨淬體,而是對破壞天地規則之物的懲罰;故境界越高,雷劫越是凶險。此乃最常見之天罰——其上,尚有無中生有、起死回生、奪取氣運、奪舍重生、逆斬未來……種種逆天之舉,皆有其代價。”
奪舍重生、逆斬未來,這些事……
看白柊玥陷入沉思,徐若松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無需多想,為師找不找九霄閣算帳,不會因為妳的回答而改變。為師不過是想聽聽妳會如何選擇罷了。好了,妳先出去吧,為師也該替妳師姐療傷了。
走出客棧後,白柊玥發現炎毓苓竟然破天荒的在和林銘凡修煉劍法。
“二師姐?妳這是……?”
“這不是很明顯嗎?師姐在修煉,到時候咱們打上九霄閣,師姐我定要挑幾個長老出來揍一頓!看他們還敢不敢欺負大師姐!”
“師父會不會帶我們去九霄閣,仍未可知。”林銘凡擋下炎毓苓的劍招後,抬手甩出一把水靈劍直攻炎毓苓的面門。
只見炎毓苓輕蔑一笑,一把高大的火靈力劍擋下了林銘凡的攻擊,氤氳水霧瞬間升騰而起。
林銘凡微微一頓,問道:“這大劍是?”
炎毓苓得意地昂首:“三把火靈劍匯聚而成,威力更大更強!”卻見又一水靈劍襲來,撞上了另一柄靈力大劍,此時白霧濃厚,目視不出五尺。
“大師弟,你是不可能攻破我的火靈劍的,投降吧。”
就在炎毓苓得意揚揚地尋找林銘凡的身影時,數道藍色劍影自白霧間同時襲來。炎毓苓的兩把靈力大劍威力雖大,卻不夠靈動,可謂一利一弊。她只能狼狽地以僅剩的一把靈力劍,勉強化解林銘凡的攻擊。
“別打了!大師弟,你再這樣師姐真的揍你了!哎喲喂......這是你逼我的!劍來!”
炎毓苓劍指一揮,兩把靈力大劍飛來她的身旁,合二為一,化為一把八尺高的靈力巨劍,不管不顧的直接就往下砍。
林銘凡瞬間來到白柊玥身旁,低聲在她耳邊說了聲:“失禮了。”便將她抱起,直接退到了二十丈外。
靈力巨劍落下,空氣瞬間被排開,形成肉眼可見的氣浪,甚至捲起地面塵土與碎石,隨之而來的是如怒潮般席捲的熱浪,連被大師兄用靈力護著的白柊玥都感到皮膚刺痛,呼吸灼熱。
這……會不會太誇張了?
“何人膽敢在此造次?速速報上名來!”話音未落,一群身著白衣、衣袍上繡有流雲紋的宗門弟子如驟雨般自天而降,瞬間將炎毓苓團團包圍。
“凌雲宗的內門弟子?不就是切磋一下嗎?用得著這麼大驚小怪嗎?”
“這裡是登雲城,不是比武場,要是人人都像妳們這般,藉著‘切磋’的由頭,在城裡大肆破壞——豈不是讓城中百姓無所安居?”凌雲宗的弟子質問道。
“哎!你別胡說,本姑娘豈是那種大肆破壞,擾亂秩序的人?你看看周……”炎毓苓看了眼地上,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狡辯。
地面中央是一個焦黑深坑,足有半丈之深,坑壁粗糙、熔蝕痕跡猶在,彷彿岩石被瞬間融化又冷卻。四周裂痕如蛛網般蔓延,碎石散落,部分仍冒著白煙。空氣中瀰漫著焦土與硫磺味。曾經的草地已成焦炭,金屬器物扭曲變形,連空氣都像被燒得扭曲。遠處的牆面殘破,火痕斑斑,彷彿整個場域被一隻看不見的巨獸撕裂過。
“有什麼話到執法堂跟執法長老說吧!”炎毓苓就這麼被那群凌雲宗弟子帶走了。
“大師兄,我們跟過去看看吧?”白柊玥抬頭向林銘凡問道,卻見他搖了搖頭,道:“我們先去找師父。”
徐若松沉默的看著林銘凡,林銘凡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徐若松。
“這才不到半個時辰啊……你們就炸人家的城?”
“弟子知錯。”
“走吧……去執法堂。’徐若松無奈的帶著兩個徒弟一起朝著凌雲宗的執法堂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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