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組合第二部 - 第十六章麗貝爾鎮的孩子 6

　　轉眼間，十年過去了——

　　這天，萊奧納多應地區公爵的邀請前來。

　　趁著父親與公爵的交際期間，萊奧納多四處打探宛若城堡一般、富麗堂皇的環境。

　　無數的藝術畫作與雕像整齊排列，活像迎賓儀式一般，從門口兩側一路延伸過去，整條走廊的牆壁都是畫作，無窮無盡，彷彿沒有終點。

　　從剛剛，萊奧納多就分身乏術，一下被這張風景畫吸引，一下被宮廷舞會的畫帶走，總之他已經天人交戰了，每張畫都想多看兩眼。

　　這讓他想到了在市集看到的琳瑯滿目的畫作。

　　為什麼每次都是這樣呢？一定要把所有的畫擺一起，一次一張不是挺好的嗎？畫作就是要慢慢欣賞才叫畫作啊。

　　這個時代是文藝復興的時代，但要是沒有人有足夠的欣賞時間，也是白白浪費了這些藝術家的藝術美學。

　　對此，萊奧納多是又愛又恨，他愛死這些畫作了，卻又不希望畫作一起出現。就像歌劇那樣，每個角色逐一登場吧。

　　這座城堡位於又名藍香蕉的地區。

　　因為藝術文化的發展與興起，自某個時期起，地區的人們與氣氛直指創作，今天邀請他們的公爵也是。

　　順帶一提，也有一說就是這些貴族帶起這樣的風氣，而萊奧納多也是這麼覺得，畢竟他已經親眼見到藏在城堡的眾多收藏了。

　　要是市集人們的攤位是豐富、琳瑯滿目、各式各樣等詞彙來形容創作藝術，那麼現在在他眼前的，就是寶島、金礦等級。

　　兩者完全不能比。

　　如同在市集看到的全是販售的商品，這裡則是名副其實的收藏，再多錢也買不到，打從一開始就是無從比較的兩個東西。

　　萊奧納多差點因為看得入迷，不知不覺放慢腳步，讓走在前面的父親與公爵相繼在前面等他。

　　「萊奧納多，怎麼了？」

　　「————」

　　父親的聲音，嚇到了萊奧納多，當場回過神，愧疚感滿滿地道歉：

　　「不……沒事。沒有什麼。」

　　「是嗎？」

　　「嗯……」

　　抬不起臉，沒有勇氣面對特地帶他來的父親。

　　「這樣啊。」

　　父親見狀，嘴角浮現了詭異的微笑：

　　「不錯，你這孩子真的很有藝術天分。」

　　明明是在稱讚他，他卻笑不出來。

　　「而且，是病入膏肓的那種級別，但凡像這樣的大場面，你就會受不了，因為你骨子裡就是藝術家，無時無刻都想與之伴舞啊。」

　　「爸爸……」

　　「還記得當年帶你參觀市集也是這樣，突然地迷失了，要是沒有人叫你就會沉迷下去，久久不能忘懷，真是懷念當時的場面啊。」

　　父親痛快地發出笑聲，一點都不管他的面子。

　　「麗貝爾，千萬別這麼說，你兒子是很優秀的。」

　　眼見父子如此尷尬，公爵搶在之前介入，一句話化解了不必要的矛盾繼續蔓延。

　　「你叫萊奧納多是嗎？」

　　公爵看他的眼神意義深遠。

　　「這是很有遠見的名字喔。萊奧納多，你是不是也很喜歡這個名字？」

　　「這……」

　　萊奧納多不安地偷看了一眼父親，堅定地回答：

　　「嗯，是……我是很喜歡這個名字。這個名字就是父親取的。」

　　「哈哈，萊奧納多，不需要這麼拘謹。」

　　公爵親切地笑了兩聲：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3un7cKkM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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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輕鬆。看看我是不是也是以名字直呼你的，所以你也只要把我當自己人即可。」

　　「嗯……」

　　萊奧納多慚愧地低下頭，依然拿不出臉，公爵見狀只覺得有趣地馬上和父親分享：

　　「麗貝爾，真的就像你說得一樣，你兒子很怕生啊。」

　　「應該是遺傳了他母親吧。」

　　父親繼續朗朗上口：

　　「他母親也是這樣，因為很少與外人說話，所以不敢與外人說話。在家的時候挺自然的啊，怎麼一外出就變得畏畏縮縮了呢？」

　　父親也只有在酸他的時候特別有精神。

　　「明明自他五歲起，我就把他介紹給麥第奇，讓他去見識見識這個世界，十年過去了，依然沒辦法完全走出麗貝爾鎮。」

　　這讓他滿肚子火，他也有許多話要對父親說啊。

　　「這樣啊。」

　　就在萊奧納多差點被憤怒支配，公爵重新找上了他：

　　「那麼，萊奧納多，我們來聊聊藝術吧？」

　　「咦？」

　　「你對藝術、創作這麼有天賦也有熱誠，想必也有很多話想說吧？像是……」

　　說著，公爵還很明顯地以眼神引導，順著視線看過去，他們看到了牆上都是畫，甚至直接給了他提示：

　　「你在如此廣袤無垠的畫海之中，有許多發現吧？」

　　「要說的話，真的有。」

　　萊奧納多不再結巴了，說起話來很有自己的節奏：

　　「這些畫都是有立體感的，沒有以前那樣因為是畫作，所以只讓人事物存在於二元平方的世界。」

　　「……喔？」

　　「什麼叫立體感呢？原先畫作就是處在一個二維的平面，我們拿到的畫紙或是在牆壁作畫，不管怎麼畫，都沒辦法讓畫中的人事物站起來，最多是畫出他們的樣子，所以一直以來人們對畫作的概念，只停留在扁平的階段，它們所處的地方甚至不能叫做空間。」

　　順著這句話，萊奧納多停下腳步，雙手叉腰，快速地環顧四周，這個瞬間感覺全世界都圍著他轉一般，讓他無比自信地繼續介紹：

　　「一直到後來一個人的出現，喬托‧迪‧邦多內，他的出現大大地改變了繪畫界的認知，也能夠說就是他的出現，推動了文藝復興的可能性。」

　　越是去看邦多內的畫作，就越有更多發現，實在是不可思議。

　　「因為邦多內的出現，讓讀者們再也不會覺得畫中的東西不是薄薄的一張紙，而是可以從不同角度去觸碰、去觀察的實體，它們也是可以有生命的。」

　　說完，也不忘了補上這句話：

　　「公爵，這裡的畫都是從邦多內時代開始的畫，我猜對了吧？」

　　「漂亮……」

　　公爵愣了一下，恍神之後是瘋狂地讚賞，拍手叫好：

　　「漂亮！真的太漂亮了！萊奧納多，你果然很有藝術天分！實在是太了不起了，全都說對了！」

　　「公爵……」

　　「你都說對了！」

　　公爵已經停不下來了，激動的心情溢於言表：

　　「眼前這些畫作都是邦多內時代開始的畫作，自我第一次與它們相遇，我就發誓不管多少錢、在哪裡，都要買下來！」

　　公爵用力地指著萊奧納多，不能是別人一般地接著說：

　　「而我也一直在尋找這樣的人才！那個人就是你，萊奧納多‧赫‧麗貝爾！」

　　「……」

　　剎那間，萊奧納多不知所措，隨即陷入不安，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這種情況——沒錯，這種情況就好像十年前那天，因為這份過分出眾的才能，讓他非得在父母之間選邊站。

　　公爵已經出手了。

　　根本不管他要不要，公爵就搶先握住他的手，只有點頭答應一途可走，這下插翅難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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