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組合第二部 - 第十一章不會開始不會結束 5

　　事情大概又要追溯到兩千年前了。

　　「一旦提到秩序，就要懷疑似乎也是人類獨有的東西啊。」

　　伊比鳩魯也不是那個時代的人，但他那深邃的眼眸卻已經在開始透露某些訊息了。

　　「從無秩序到有秩序，從無規則到有規則——人類社會一直遵循這樣的定律。但這不是人類獨有的能力。螞蟻、猴子、獅群，所有社會性動物都在做同樣的事。」

　　有的時候，科學家還會拿螞蟻之類的生物來當社會性動物當代表。螞蟻的效率與資源分配確實是無懈可擊。

　　「不需要別人教，彷彿打從一開始就在那裡的東西，為了讓這個族群可以繼續繁衍下去，得天獨厚的生存技能。」

　　像這樣的生物——

　　「人類真的只是其中之一。」

　　除了人類，還包含了狗、猴子、大猩猩、獅子、螞蟻，種類包羅萬象，沒有一個具體的標準條件。

　　「兩千年前，搞不好更早以前——就是這麼定讞了，畢竟那個時候也有狗、猴子等生物了嘛，可以說人類與這些生物就是同時出現的，為了讓社會性動物這個標籤定下來一般。」

　　看來要來了。

　　「可是，人類之所以要有這些繁瑣的程序，將人類一個個細分，缺一不可，就只是因為人類——有『智慧』。」

　　於是，人類被迫從社會性動物，升格為單一分類，立於所有生命之上，金字塔的頂點，成為星球統治者。

　　「每個人都有智慧，無一例外，不一定要受教育，只要讓他接觸人類社會，他的智慧就會含苞待放，成為一個真正的人類。」

　　可以說，一個人類的定義在於他的智慧。

　　文獻的記錄，充其量是一種形式上的延續，要將以前的東西傳承下來，後人的智慧也是一個門檻。

　　「這是人類有別於其他生物的特點嗎？這是人類能夠稱霸這顆星球的主因嗎？說到底，還真是這樣啊。」

　　說著，伊比鳩魯開始有了一點情緒。

　　「於是，人類迎來了史上最大的災難——哈米吉多頓。」

　　露出無法原諒的眼神，把萊奧納多當成殺父仇人一般，牢牢鎖定。

　　「兩千年前的這場變數，加劇了人類與人類之間的不確定性，讓本來只是停留在紛爭階段的衝突，演變成了一場週期性災難。」

　　伊比鳩魯咬牙，他自己並不想承認，卻又非得承認一般，讓他咬牙來當作最後的掙扎：

　　「而這也是日後人們所說的前亞當時代與後亞當時代。」

　　要是不這麼區別，這個世界就會再次陷入群雄割據的無政府狀態。

　　哈米吉多頓——就是為了掩飾真相，一定要寫進聖經的一個寓言故事。

　　「如果天啟四騎士的存在不是空穴來風，那就一定是有人刻意為之的安排，只不過這場末日之戰似乎不需要也把他們請來啊。因為這場戰鬥——已經不是人類能夠參與的東西了。」

　　堂堂四騎士，當然也不需要作為守望者來領導人類了。

　　「你說是不是，人上人？」

　　徹底完成褪變的萊奧納多‧赫‧麗貝爾，確實有資格被冠上這麼一個稱呼。

　　「我是萊奧納多‧赫‧麗貝爾。」

　　「哼……是嗎？你要說的只有這些嗎？應該不只吧？等了這麼久，幾十、上百年了，就算沒有親眼見過兩千年前的風景，也有的事情是你等候許久的吧？」

　　伊比鳩魯繼續挑釁。

　　然而，在霧刃來看，被挑釁的都是伊比鳩魯。

　　說了這麼多，卻被草率敷衍。

　　沒有最敷衍，只有更敷衍。

　　因為已經拿到了想要的東西，再來就無所謂了，安心養老一般的態度，靜靜地在那裡作壁上觀。

　　萊奧納多毫無變化的疲倦眼神：

　　「話雖如此，你也沒說錯，我是人上人——而且，還是神上神。」

　　「……？」

　　「我是在隻身踏入神之領域之後，再一口氣得到第一魔女與七大惡魔，這樣的我就已經不是一般神了。」

　　越是說得輕描淡寫，越讓人在意。

　　這傢伙……現在在用聖日耳曼的語氣和他們說話嗎？因為特別壞念，讓人很難不與聖日耳曼做聯想。

　　萊夏與雅蕾絲也紛紛露出熟悉的表情。

　　分秒必爭的現在，不繼續進攻，已經有一部分是受情感影響。

　　「建立這樣的上下關係，顛覆以往的行程與程序，現在的我早就超越了人類，深入亞當時代，甚至能夠召喚智慧之樹。」

　　智慧……之樹？那不就是——

　　「聖日耳曼是一個有意義的名字，得到這個名字，方便我在九年後現在的行動，特別是在二十二世紀神話計畫發動之後，伊甸的計畫終於出現一點誤差了，我必須透過我無數歲月累積下來的智慧、經驗、技術，得到你們的信賴，再在最後一刻，讓七大惡魔殺掉，分裂萊布尼茨，當一切都準備就緒——就是我再次在這個世界顯現的時候。」

　　「那些萊布尼茨果然也是你的化身啊。」

　　而這傢伙——之所以能在與他們打迷糊仗期間，同時得到米蒂亞與七大惡魔，也是這種化身能力。

　　當時有多少萊布尼茨，他們就得面對多少萊奧納多。

　　「在神之領域的面前，人類的一切認知都會崩壞，變得毫無意義。」

　　「…………」

　　「或許立霧當年也曾嘗試踏入神域，著手二十二世紀神話計畫的開發，以拯救全人類之名，將人類帶往不屬於亞當也不屬於夏娃的另一個世界，讓兩千年來的悲劇一筆勾銷，但在真正的神之領域面前，這麼一點微不足道的補償，充其量是在逃避現實。」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JVDzBPDx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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