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組合第二部 - 第十一章不會開始不會結束 4

　　不，根本不能用「人類」的標準來衡量了。

　　說到底，他們對神之領域的了解還太少了。

　　「說得也是，現在這個世界還有一堆活人，活人越多，你的存在就更有合理性。神嘛。人類的信仰就是維持條件。」

　　話雖如此，他也不是沒有做好最壞打算。

　　他們只有最壞打算。

　　「話雖如此，要是繼續在這個世界打鬥，遲早會波及其他人，讓他們都睡著似乎不是一個好辦法啊。」

　　何謂神之領域。

　　這傢伙與萊布尼茨又有何區別。

　　當時的萊奧納多‧赫‧麗貝爾與現在的萊奧納多‧赫‧麗貝爾又分別代表了什麼。

　　他們不是第一次與這傢伙交手，卻感覺每次的交手都很陌生。

　　何況，在這之前還有聖日耳曼這麼一號人物。

　　「……就這麼害怕真的爆發哈米吉多頓嗎？當年伊甸也挽回不了的絕對災厄，彷彿就是為了消滅人類而來，對人類進行末日清算，難道你們就沒想過去追究原因，反而把信仰當成一種武器，完美地把歷史最殘酷的一頁從聖經剝離。」

　　如果隨手一揮就能夠召喚無窮力量，就叫做神之領域，神一詞——未免太廉價了。

　　不管萊奧納多做了多少與伊甸相悖的事，在他們來看，這些傢伙都是一樣的。

　　為了防止其它災難，自己先行製造了災難。

　　「那你就最好不要失手，這個世界是在前亞當時代之後誕生的清廉時代，不同於前亞當時代的傲慢，現在的世界是很脆弱的，就算沒有主動引發哈米吉多頓，也有可能承受不住神之領域的打擊，付之一炬。」

　　這個世界——就是為了避免讓當年的悲劇再次上演，而特別造出來的啊。

　　世界的「強度」早就不如以往了。

　　「要想說服我們，又要在不讓世界毀滅的前提下，完成你的目標——」

　　一直以來，他們都在和什麼戰鬥。

　　「你已經得到米蒂亞與七大惡魔了，世界的局勢都在你手上。但是，當我重新回顧你這傢伙這些日子的行徑，又會發現相悖的地方，像是……你主動放棄了阿爾卡特拉斯大陸的所有權。」

　　明明這座大陸是用來隔絕伊甸的防火牆。

　　「但是，你卻不斷慫恿、刺激我們趕快過去，讓我們早日攻略大陸。」

　　或許是廣撒網，多一個選項得到米蒂亞。

　　「所以我才會那麼納悶，應該早就可以進入神之領域的你，偏偏不主動出擊，我們再怎麼想要打倒你，一旦踏上大陸也得分散行動。大陸之大就是你故意創造出來的難度之一。只要你在那時鎖定米蒂亞一人，事情就結束了。」

　　因為——阿爾卡特拉斯大陸一開始就是不受人類支配，而是嚮往烏托邦的前提誕生的。

　　無論那裡發生多少事，大陸都不會因此崩解。

　　那麼，萊奧納多要用任何手段來得到米蒂亞，也是被允許的。

　　「好似有米蒂亞，就不能擁有大陸。大陸本身就有與任何時代連結的能力，可以說比米蒂亞的路徑能力更方便，但——這仍無法解釋你真正的企圖。」

　　先撇開大陸所有人究竟是誰這點不談，到目前為止萊奧納多都做了太多了。

　　「萊奧納多——每當你完成一件事，就會自動捨棄另一件事，你得到了米蒂亞，卻又捨棄了大陸；你現出了真身，卻又放棄了聖日耳曼的身分。」

　　這樣的神之領域——

　　「是想身體力行地證明，這個世界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嗎？有一卻不一定有二，得到神之領域的代價，就是放棄身為人類的部分。」

　　那麼——

　　「這樣的你，又要做什麼呢？」

　　終於讓他說出這句話了。

　　話勞了半天，結果只說了事情的前因後果，根本沒說到「萊奧納多」真正的目的啊。

　　「有起點就有終點，任何行動當然也會有目的，你到底想要什麼？」

　　說起來，這傢伙究竟想要什麼呢？

　　他不知道，萊夏他們也不會知道，只有萊奧納多一人知道。

　　「早在得手米蒂亞與七大惡魔之前，你就已經完成神之領域了。」

　　不，搞不好更早以前就是了。

　　「但是，你還是在這兩天大費周章地顛覆了英雄與惡的本質，把王國搞成另一個大陸，最終與我們狹路相逢，不得不交手。」

　　意思就是——這傢伙還得打倒他們所有人才算數嗎？這就是目的嗎？

　　「當年我媽是為了拯救全人類才發起計畫，基路伯則是為了成為最強，不管是誰，只要動起來就要達到什麼，而這也是他們的動力源頭。」

　　這傢伙呢？

　　「你呢？總不會說因為你已經是神之領域，理由什麼的，目的什麼的，就是身外之物了吧？」

　　得到一個捨棄一個，這傢伙從頭到尾都在自相矛盾。

　　「現在還果斷地放掉默拉特拉他們，明明把他們綁在身上，比起單純的炸彈，對我們更有威脅性啊。」

　　阿爾卡特拉斯大陸與王國四百萬人，都是一張很好的牌。

　　但是，這傢伙卻像是為了襯托神之領域的絕對存在，自願放棄了這些東西，硬是要以最高難度攻略……雖然他根本看不出來這對萊奧納多有多少難度。

　　「——那就是神之領域？」

　　伊比鳩魯很看時機地接話了。

　　雖然不是在場唯一的全善，不過要說他對全善有多了解，那就是可以用他自身經驗談的東西。

　　「我是沒讀過什麼書，反而因為生來就過分的天賦異稟，對周遭造成不少麻煩，然而就算是這樣的我，也不是說來就來。知道嗎？只是變出一個東西，也是很驚人的。」

　　伊比鳩魯伸出舌頭，「善」一字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

　　「魔術再厲害，都不能違反最基本的物理法則。魔術師一定要把東西事先藏在某個地方，時機到了再拿出來。」

　　一根法杖——好像沒什麼。

　　但是，就如伊比鳩魯說的，萊奧納多什麼也不必準備，就能夠擁有這麼一個東西。

　　很顯然地，法杖不是萊奧納多身體的一部分。

　　這早已超過人類範疇。

　　而萊奧納多又只選擇隨便變一根法杖，不是大樓或戰車等更壯觀的東西。

　　言下之意——就是萊奧納多只需要那麼一根法杖，就可以挑戰他們所有人。

　　所有人——說的當然是王國四百萬人。

　　「如果我們的作戰計畫是在絕處求生存，試著用另一場災難賭一把，那你就是從另一個角度詮釋人類對秩序的定義。」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WU245SXd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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