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組合第二部 - 第十三章「聖日耳曼」 2

　　霧刃接力說明。

　　打從一開始，他們就不是ＴＨＥ　５的對手。

　　每當他們注意到ＴＨＥ　５的存在，敵人早就混進來不知道多久了。

　　可以說，他們唯一的對抗手段就是不要輕易相信他人。

　　「現在與拉勒米堡的特殊合作，純粹就是把這個已經拴緊的螺絲拴更多次，再怎麼轉動都不動如山，而這就是我們要的。讓人們相信以默拉特拉為首的政府才是合法政權。民意基礎比單純的安全更重要。」

　　雖然他也不清楚，要是當時進入裏側，沒有鬧出那些醜聞，他們會不會再次把ＴＨＥ　５搬上檯面，對外公開哈米吉多頓的真相，現階段ＴＨＥ　５就是擋箭牌。

　　「政治啊……」

　　這時的莉莉絲，看到了什麼呢？兩腳懸空坐在沙發上的她，低頭沉思，卻像是心底早有底：

　　「明明我們在說的是ＴＨＥ　５與恐怖份子，但政治的味道卻濃得連我都聞得到，不管怎樣就是繞不開政治就對了。」

　　認了一般，發出苦笑，隨後重新振作：

　　「說得也是……這是基路伯與默拉特拉的政策，也只有政治有這麼大的號召力。」

　　「……」

　　「只不過，政治究竟有多短視近利呢？現在的優先順序永遠大於以後，要是沒有現在，也不會有未來。雖然我還是不懂什麼政治，不過也不是看不出來，現在的計畫真的多數是現在的計畫。」

　　兩手一攤，不想去算，而且還很草率地將這句話當成韻腳：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zarRw1El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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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類也活不到那個時候了。」

　　生命的無常，實際年紀不知道多少的她，見識只會比他們這幾個小毛頭多。

　　「死了什麼也帶不走，但人類就是喜歡在生前盡情地掠奪、揮霍，正因為把握當下比任何事情都優先，所以這時只會看到所謂人性。」

　　也就是說，勝者為政客，敗者就會淪為恐怖份子，至於不上不下的人性，則是——繼續被收割的韭菜。

　　「我不會幫基路伯說話啦，我是基路伯的親生母親是事實，但基路伯當年也確實做得太過火了，為了維持政權讓自己變得更強，到了不擇手段的地步，撒謊！欺騙！偷竊！暴力！樣樣來，直到最後一刻也沒有一絲反省，就這麼走了。」

　　一旦想起，還是會讓她難以繼續。明明是基路伯的親生母親，卻又不認識一般，讓莉莉絲心裡很複雜。

　　這不是莉莉絲第一次談到她對基路伯從政那幾年。

　　「說到政治、說到恐怖份子，就沒辦法繞開基路伯，所以我一定要說基路伯！從王國人的角度來看，造成這個世界最大麻煩的，從來不是ＴＨＥ　５或其他人，一定是基路伯。」

　　基路伯——足足在這個位子待了近七年。

　　「時間一長，平時再完美，也會因為做的事情太多出紕漏，只要有那麼一點就可以讓敵方勢力大作文章，寫篇醜聞不為過。」

　　從他們有記憶以來，王國政壇就是基路伯‧查普莉爾。

　　「但是，基路伯是絕無僅有的完美，從他上任以來從未遇過挫敗，即使有也是故意的，他要把敵對勢力釣出來，趁機收割一波，所以他的支持率幾乎沒有掉下去過。」

　　要說有也不是沒有。

　　但是，廣義來看，基路伯的政治生涯真的是順風順水。

　　「結果就是，基路伯成了這個世界最大的噩夢。」

　　沒有敵人，意味著他就是唯一；沒有挫折，意味著他能夠無風無雨的前進；所有人都信任他，意味著可以為所欲為。

　　「其實，根本沒人在乎政治，基路伯他們也是，但要是有人吃不起飯，情況又不一樣了，說穿了每個人都是利己主義，無一例外，所有人要的很簡單，就是讓自己過好。」

　　他們也是。

　　主宰王國之前就是這樣了。

　　所以，他們母子要成為靈異組合；萊夏他們要以赫麗貝爾家的名義自居；雅蕾絲三兄妹也是不斷以樂園的身分暗中行動；莉莉絲則是在追求與基路伯一起重來的方法。

　　「其中，貪婪、不擇手段的方法，又以政治最好用，要是今天我也是政客，我也只會和基路伯一樣，搞不好還會比那孩子更貪婪。」

　　最終——以這句話結尾。只要莉莉絲說基路伯，就是以這句話結尾，亙古不變。

　　「我們是母子嘛。」

　　儘管原因很狹隘，不過他們這些家人願意相信這個傻母親。

　　「現在的問題——就是弄不好，我們就會淪為下一個ＴＨＥ　５。」

　　霧刃抬起視線，再也不能忽略地看到了他的家人們。

　　是否應該擔心這個，不是默拉特拉那幾個五賢需要考量的東西。

　　前面也說了——

　　政客不需要逐利，但從眼下的焦點來看，ＴＨＥ　５是全人類的敵人，默拉特拉正在全方位地對付。

　　「可是，當ＴＨＥ　５從王國拔除後，默拉特拉就需要新的敵人——唯有共同敵人，才能凝聚所有人。」

　　缺乏矛盾的地方創造矛盾，在沒有敵人的時候製造敵人，然後——賺取每一次交涉的籌碼。

　　「默拉特拉當然不需要特地去找下一個敵人，他現在也不會去考慮這個，可是從我們的角度來看，就不能繼續置身事外，很明顯——我們就是下一個敵人。」

　　他們——是師承基路伯的恐怖份子啊。

　　「只要默拉特拉這麼說，我們就完了——神無霧刃那些傢伙一直以來都跟基路伯吃人血饅頭，我們就完了。」

　　毫無疑問，他們幾個是多次拯救王國的英雄。

　　要想擊倒他們，幾乎是不可能的。

　　這個時候殺了他們，搞不好會換來民怨。

　　他們的存在，早就是王國不可撼動的基石之一。

　　「我們……還真的一直在吃人血饅頭。」

　　萊夏說完，就停了。

　　沒有人接話。

　　太安靜了。

　　霧刃本來想說什麼，最後還是閉嘴。

　　因為沒有什麼好反駁的。

　　那不是比喻。

　　是事實。

　　「當時都已經對外宣布赫麗貝爾家破產了，所有黑暗史失控地全數傾巢而出，政府不遺餘力地代替我們向公眾道歉。」

　　但是——就是有「但是」。

　　「但是，基路伯先生又在另一方面收留我，稱我是僅存的倖存者，要是我的存在外洩，很可能引來撻伐。美其名，這樣的安排對我是最好的，但其實就是因為我的活死人身體有助基路伯先生的秘密研究。」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n6yLwW0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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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我聽到基路伯要無條件收留妳，就想到了這個可能。」

　　霧刃只是很理所當然地看自己的妻子，然後就事論事地給評語：

　　「只有可能是這樣。萊夏，只要妳一天還擁有活死人的身體，基路伯那傢伙就會以各種藉口找上妳。」

　　時間早晚的問題。

　　「又正巧，我們三兄妹所在的黑幫沒了。」

　　雅蕾絲也不想囉嗦，直接給了明確的時間表。

　　然後，側眼盯上她的姐姐；

　　「基路伯那傢伙就是這樣，要是又有這麼一個完美的藉口，不可能不動起來。」

　　世界彷彿是為基路伯量身訂做。

　　「我也不想說基路伯做錯了什麼，這才是正常的。其實，這些政客也不知道自己的政治綱領清單，但他們也不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而是——看這個世界需要什麼。」

　　雅蕾絲出動了數根手指，每說完一件事，就放下一根手指：

　　「這個世界需要力量，基路伯就給他們力量；這個世界不需要核電，基路伯就不會主動提核電；這個世界反對毒品，基路伯就全面禁止毒品；這個世界需要監視器來維持秩序，基路伯就把公共秩序安全放在第一順位；這個世界講求民主，無論大小事，基路伯都會開放民眾投票讓大眾決定。」

　　沒有一件事是出於巧合的。

　　「說穿了，政府哪是什麼為民服務，會有為民服務的錯覺，就只是因為那個當下政府與民眾的電波頻率一致。到了這個世界——則是又多了一個名為妖怪的威脅，所以基路伯看準時機地第一個跳出來，替全人類主持公道。」

　　時間點來得如此之巧，反而讓基路伯本來就順遂的政治生涯，給了更多合法性。

　　「結果，就是這樣，我們一邊被當成恐怖份子，一邊為政府、為這個世界排除外敵。」

　　圖坦卡門、莉莉絲、安杜馬利烏士等等。

　　「基路伯‧查普莉爾只是其中一個，他和其他政客沒有兩樣。會覺得這個政客做得不好，為何當初要把票給他呢？不就是因為那個當下，本性還沒露出來嗎？而基路伯只是剛好做到了其他政客做不到的，把全國從當年的悲劇拉回正軌。」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BWFrQydq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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