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組合第二部 - 第十三章「聖日耳曼」 3

　　雅蕾絲苦笑到還得聳肩，可見他們當下有多無奈。

　　「競選承諾跟實際作為本來就是兩個不同的東西。口號啊，就是隨便喊喊的，還當真一張選票可以改變人生？如果一張選票就有這麼強的效果，那些富豪又為何還要提供競選資金？」

　　除了恐怖份子的定義之隨便，就連贖罪的方法也是直接到可怕，竟然是踩著其他恐怖份子的屍體往上爬。

　　「稍微想一下吧，政客也是人，而人性這種東西的本質就是貪婪，只要他們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其他人的死活就與他們無關了，要是平民也有得吃，反而還要感謝這些政客，就算是政客的殘羹剩飯，對一般平民也是山珍海味。」

　　一旦這些黑暗史公開，神無一家的英雄神話就會瞬間塌房。

　　「特別是在共同敵人這個框架之下主導的秩序，那麼政客就派上用場了。」

　　千萬別以為已經到了人類頂點之後，就萬無一失。

　　「民眾會馬上忘記政客無能的一面，雖然生活很重要，要是連命都沒了，生活也不用活了。」

　　一個人的失敗，往往只要一句話就夠了。

　　這樣的案例多不勝數。

　　「我是已經習慣了啦。」

　　分明是在告訴他們，她從未在意這段身分的過渡期，但如果是出自雅蕾絲，就還有後續：

　　「就算今天我不隨那幾個蠢哥哥進黑幫，搞什麼樂園的身分認可，只要我是妖怪，就免不了像這樣的『自相殘殺』。」

　　恐怖份子打恐怖份子，是自相殘殺。

　　那麼，妖怪打妖怪，想必也是自相殘殺。

　　這些舉例，其實都與人類打人類是一樣的，只要分類一致，就是「自相殘殺」，所以——可笑到了極點。

　　看來他們在討論完要怎麼翻盤，讓默拉特拉再次相信他們之後，接下來不是什麼新一輪的辯論大會，而是一場笑話比賽。

　　只不過，是比誰笑場的次數最多。

　　現在來看，相較他們，雅蕾絲更有贏面。

　　「看來基路伯之後是立霧啊。那丫頭，就算不想說她也非得說說她。」

　　應該要來精神的，莉莉絲卻不像有這個興致。

　　「要不是立霧，我們今天也不會來到這裡啊。」

　　但是，莉莉絲卻是用期待的表情面對。

　　「還像現在這樣，住一個屋簷、吃同一頓料理，然後……現在被關一起，大眼瞪小眼地看著彼此，要打發時間又不算是打發時間。」

　　莉莉絲露出了溫馨的微笑。

　　「唉，總歸來說，就是二十二世紀神話計畫啊。」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CT6ywI2v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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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又馬上像洩了氣的氣球，無法不面對：

　　「所以這個世界滿是妖怪與瘴氣。無論立霧最初的立意為何，都賴不掉她就是計畫創始人。」

　　因為在場沒有人恨神無立霧。

　　「而這個體制，也是立霧那傢伙想出來的。誰教她後來也成了妖怪，實驗對象這不就有了嗎？」

　　說到立霧這個人，在場的每個人就是又恨又愛。

　　已經把自己這些日子的遭遇都當成茶餘飯後的調侃對象了，嘴角抽動，停不下來。

　　「說是為了回收散落各地的公爵，需要妖怪的力量，現在想想那丫頭有可能那麼膚淺嗎？」

　　「從人類與妖怪的力量來看，妖怪確實比人類厲害一點。」

　　「哥哥，你在說誰啊？」

　　這裡就有一個拳頭都不如人類的。

　　「要回收比妖怪厲害的公爵，只靠人類是很難的，老媽這麼做沒什麼不對。」

　　「我沒說她做錯了啊。我只是在想，要是立霧當時不是妖怪，又要去哪裡生妖怪當研究對象。實驗嘛，最好有參考對象。」

　　「誰知道呢？不過，我想，就算沒有，臭老媽也不會坐以待斃吧。何況，眼前就有一個好例子，我媽不就是在幾乎只有聖經為背景的前提，搞出二十二世紀神話計畫。」

　　「也是啊。」

　　莉莉絲的回應隨便到不行，早就猜到他會這麼說了。

　　「萊夏，妳說呢？」

　　應該會在這時幫母親說話的萊夏，反而動用了緘默權，讓莉莉絲逮到機會。

　　「如果是媽媽，我覺得她應該會有辦法。」

　　萊夏認真地思考：

　　「是不是妖怪，只是多了一個參考對象，不會影響媽媽想要反敗為勝的決心，事情不就是這樣嗎？所以，媽媽一來阿卡德，就找到了基路伯先生，試圖讓基路伯先生從政。」

　　「我就知道。」

　　因為聊到了某人，莉莉絲感到滿足，她只是想聽到自己的孩子。

　　「只不過，現在想想，為什麼圖坦卡門與ＴＨＥ　５那些人，會甘於活在以基路伯為首的五賢統治背後呢？而且，還以財團、金融或是其它為名義，或明或暗地與政府合作。」

　　萊夏順帶提出了這麼一個問題：

　　「同樣都為了控制世界，其實他們沒有一人的做法是不一樣的，但當基路伯先生主動現身後，他們卻又沒有想辦法把眼前的政權搞垮。」

　　以當時的背景，基路伯還沒有走火入魔，他們對這個世界的了解也還太少，要想對付基路伯，應該輕而易舉。

　　「ＴＨＥ　５，根本無法想像他們有多接近世界真相，但他們卻還是拱手把政權讓給基路伯先生。」

　　萊夏繼續敏銳地補充：

　　「我不認為他們與我們赫麗貝爾家一樣，都是家族企業式的資本，只要與政府合作就心滿意足，他們的目的根本不是為了賺錢，有錢賺就好了。」

　　「那是一定的吧？」

　　怎麼會是賺錢呢。

　　「這個世界就沒有一門生意是為了殺人。軍火商也是賣武器，只要武器有賣掉，要拿去做什麼都是買方自由，要是真的用來發動戰爭，軍火商也不會無條件地放手，讓買方把人殺光，反而會兩頭賣，製造戰爭膠著的狀況，來達到利益最大化。」

　　這個問題——也是困擾他至今的最大問題之一。

　　「沒錯，萊夏，妳的疑問是合理的。ＴＨＥ　５，那些傢伙掌權也好過讓其他人掌權。從他們以往的行事風格與目的來看，真的要管理這個國家，也只要隨便把一個人推上來當傀儡，好比——阿德斯克‧吉亞艾克。」

　　但是，就連阿德斯克都被組織任命為幕後統領。

　　「如果阿德斯克是幕後傀儡，他就會得到我爸的臉；反之就是另一個人，這傢伙沒有一個地方屬於自己，全身上下都是東拼西湊。ＴＨＥ　５一開始給他的設定就只是有個人在得到計畫之後，替他們管理這個國家，因為還要活捉我媽，所以得到了我爸的臉。」

　　反觀圖坦卡門，做法是有跡可循的。

　　看準資本的潛在價值遠比他一個古代王更能在現代市場活下來，而暫時地依附杜恩哈特，靜待鋒芒現身……

　　「只能說，多虧這個人主動現身，不然我們還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在這裡鑽牛角尖半天，也未必有答案，讓整個辯論大會流掉。」

　　要是手上有對方照片，霧刃就會馬上扔到桌上。

　　所以，他閉上眼。

　　像是在想什麼。

　　又像什麼都不想。

　　過了一會，他才開口。

　　「——聖日耳曼。」

　　讓他們非得在這裡隔離的最大元兇。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OufoT6II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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