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組合第二部 - 第十三章「聖日耳曼」 1

　　開始吧！為了王國的第一步——時間再次回到霧刃他們被關進聖日耳曼的「別墅」。

　　這麼一個口號，想也知道不是隨便喊喊。

　　霧刃一這麼說，所有人都取得了進一步的共識。

　　「沒錯，除了ＴＨＥ　５，想必這個國家也在這幾年混進了其他勢力。」

　　警察不抓，不等於沒犯法。

　　同樣的道理，對方沒搞事，不等於他對二十二世紀神話計畫沒興趣。

　　只有他們幾個人的空間。

　　有沙發、有電腦、有燈光、有床鋪、有廚房，整齊的料理設備，想必冰箱裡面也是一應俱全，簡直是為他們量身訂做的防空洞，他們既能夠安然無恙地度過難關，也不用擔心這段時間該怎麼度過。

　　——他們選擇這麼度過。

　　直到這一刻，都沒有人可以保證沒有監聽、監控，卻還是在聊完「默拉特拉」想聽的話題之後，忍不住地接著聊，百無禁忌一般。

　　因為時間太多了，不如連「這個」都聊一下吧。

　　當他們被默拉特拉盯上後，這裡的「沒有自由」，就是真正意義上的沒有自由。

　　沒有行動自由。

　　沒有言論自由。

　　他們現在就是默拉特拉、聖日耳曼的囊中物。

　　插翅難飛的現在，就連最基本的權力都不是自己的。搞不好囚犯都比他們自由。

　　「圖坦卡門是嗎？」

　　可以說是第一個交手的對手，所以萊夏馬上就想到了這個名字。

　　要是霧刃都起頭了，其他人會若無其事地讓事情過去嗎？都已經到這裡了，還有什麼好怕的？要是不賭一把，他們就不是神無家。

　　霧刃的語氣很無所謂，像是想到所以說一下，萊夏的語氣也是自然到輕率。

　　事情嘛——做了再說，有什麼問題，那是之後的事。今天的他們做了這件事，明天的他們不需要為此負責，闖禍的是昨天的他們。

　　沒錯，前面那些只是鋪墊。

　　真正的敵人還在後頭。

　　「不只圖坦卡門，當年的ＴＨＥ　５也是。」

　　才剛說，萊夏就做出了更正。

　　像這樣的勢力——只要不與他們結盟，甚至是不對他們下跪，他們就當對方是敵對勢力。

　　圖坦卡門與ＴＨＥ　５，之所以這樣說，只是因為雙方沒有關係，無法準確地湊一塊。

　　「他們都是潛伏了至少七年的傢伙，為王國做出巨大的貢獻，通通是為了更好在那之後收割。二十二世紀神話計畫——值得那些傢伙放長線釣大魚。」

　　聽到他們要開始討論各方勢力，雅蕾絲就起身了，但當她這麼說之後，又慢慢地坐回去。

　　木椅帶來的，不只是讓膝蓋休息。

　　「——如果現在再來一個，想必也不需要意外。」

　　為了達到目的，忍耐是必要的。

　　還不等他們反應，雅蕾絲就解答了。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彷彿已經是一種公式，只要來到了這個世界，就一定要掀起風波。

　　圖坦卡門是，ＴＨＥ　５是，而他們——也是。

　　「如果又是建立在伊甸無法及時出手，要靠代理人這個背景，ＴＨＥ　５就更不需要把自己搞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了。」

　　沒有人可以反駁，在場所有人通通有，包含莉莉絲在內，他們都曾為了自己的目的，把世界搗得天翻地覆。

　　而現在——只是稍作補充。事實上來說，所有人都已經做了，現在是心得分享大會。

　　每個人都可以趁機表現一下。

　　雅蕾絲沒有馬上接話。

　　她只是看了霧刃一眼。

　　「我們不是恐怖份子嗎？」

　　空氣停了一下。

　　沒人回答。

　　萊夏聳肩：

　　「要看誰在說吧。」

　　「那就簡單了。」

　　雅蕾絲這才笑了。

　　不是開玩笑的那種笑。　

　　「先說的人贏。」

　　隨手敲了兩下桌面。

　　「只要我們先開口——他們就是恐怖份子。」

　　霧刃沒有笑。

　　「那我們呢？」

　　「我們？」

　　雅蕾絲歪了歪頭。

　　像是在思考一個根本不需要思考的問題。

　　「我們是被恐怖份子威脅的受害者啊。」

　　這次，連萊夏都沒接話。

　　安靜得有點久。

　　雅蕾絲才慢慢補上最後一句：

　　「畢竟——」

　　她看向所有人。

　　「只要有一個人被叫做恐怖份子，其他人就會自動站在另一邊。」

　　她的語氣很輕。

　　輕到像是在說常識。

　　「那個人做了什麼，根本不重要。」

　　停頓。

　　「重要的是——」

　　她笑了。

　　「他讓所有人站在一起。」

　　把全人類都捲進來，巴不得讓這場盛宴變得更熱鬧，無所不用其極一般，只為達成自己的目的，無論背後理由為何，那個當下——憑什麼自稱正義，毫無疑問這就是恐怖份子。

　　「先下手為強嘛！只要先說別人是恐怖份子，我們就不會是恐怖份子了，恐怖份子的名額是很珍貴的。」

　　這是真的。

　　「只要那麼一個恐怖份子，幾十、上百、成千，基本上所有人都會被迫團結，要想讓自己不被殺，就躲進人群這座森林，說不定這樣就會逃過一劫，至少被盯上的機會比自己單獨一人時低。」

　　雅蕾絲嘴角的冷笑，就是這個主題最貼切的意境表現。

　　「何謂恐怖份子，危害別人的存在？透過殺戮、破壞爭取權利的激進分子？都不是，恐怖份子的定義再簡單不過了——只要讓全人類團結，他們就是恐怖份子。」

　　冷酷到不能再冷酷的表情。

　　冷酷到不能再冷酷的解釋。

　　正因為已經看透了世界的運作原理，所以他們也只是拿出了應該在這個時候擺出的表情。

　　「以前到現在，未曾變過。人類向來如此。透過打壓他人，針對某弱勢族群，鞏固自己的權力與統治力，以前是樂園，現在是ＴＨＥ　５，我們做的事情與基路伯那些傢伙是一樣的，那對方憑什麼不是恐怖份子呢？只有他們是恐怖份子，我們才可以以英雄自居，順帶透過宣傳機器，不間斷地抹黑他人，不讓矛頭與輿論有機會深入我們過去幹的那些好勾當。」

　　種子已經埋下了。

　　ＴＨＥ　５餘黨遲早現身。

　　「現在是沒有打壓他們的理由。不過，要是掃蕩裏側期間的那些屠殺與地下交易被挖出來，對我們只有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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