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仇者們的詩歌 - 01-08

　　「你們是怎麼找到我的？」

　　「怎麼？你以為你隱藏的很好嗎？你前幾天把那個魔族的巢穴操到外翻，有點門路的人都知道你回來了。」

　　「你那用詞不能想想辦法嗎……？」

　　「你們人類的語言不是就這麼粗俗嗎？而且這樣說話很爽啊。」

　　兩人說話間，穿越了黑街錯綜複雜的街道，前往更為混亂的奴隸交易區。

　　作為奴隸建國的維瑟斯邦盟，在其立國法典上，就明定著禁止奴隸交易。不過奧特格西領是其中的特例。

　　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奧特格西領開始私下進行奴隸買賣。

　　這種明目張膽的行為自然無法隱瞞太久，邦盟議會很快就得知了奧特格西領的非法行動。不過奧特格西領所屬的狼邦，是維瑟斯邦盟中主要的交通樞紐，也是最大的商業都市之一，這使得狼邦的議員在邦盟議會中說話相當有份量。

　　狼邦領主在邦盟會議中特別強勢，堅決認為狼邦的奴隸貿易不過是狼邦自治事務，不容其他邦盟指指點點。再加上議會議員多少都收過狼邦的好處，這件事情逐漸就不了了之。

　　然後，一幫更為墮落的議員甚至加入了蓄奴行列，偷偷在奧特格西領養了自己的一眾奴隸。這使得奧特格西的奴隸行業更加膽大妄為，甚至成為了狼邦其中一條重要的收入來源。

　　而這些見不得人的生意，就在黑街更深處的奴隸街進行。

　　對於是否要解放奴隸這件事情，賽維爾向來是不置可否的。

　　他並不認為那些做奴隸的人，生活從此就沒有希望。從小在警覺堡長大的他，身邊圍繞過眾多奴隸。為了要讓奴隸能夠好好工作，同時也為了不要浪費買來奴隸所花的金錢，一般人其實也不會對奴隸太差。

　　對他而言，做奴隸跟作其他工作沒什麼差別。終究只是為了生活，聽從某人的命令、遵守某人的規定，那世界上每個人其實都是某人某物的奴隸。

　　也正因為這樣的想法，他對於推翻札托斯並沒有什麼興趣。

　　因此，他其實是不太想去見這位什麼議員的。

　　直到他抵達議員的藏身處時，賽維爾依然堅定地這麼想。

　　議員的藏身處，並不是什麼特別的地方，只是在黑街中的某個民宅而已。唯一特別的，是那間房子的門。

　　這扇房門比其周邊其他房子上了更堅固的鎖，鎖頭上還不顯眼地畫了一個微小的魔法鎮。

　　費德洛將法杖靠在魔法鎖上，輕輕敲了敲。

　　「以吾之血輪，啟祕法之鎖。展開你的封閉。」

　　發出微微的光芒，接著魔法鎖就解開了。

　　兩人先後走入房中，但裡面空無一人。費德洛走到一塊神龕前，在上面供奉的神像上探索一番，按下一個按鈕，接著就把神像推到一旁，露出了地窖入口。

　　「過來，小鳥蛋。」

　　賽維爾依言跟隨，經過一段狹窄的階梯，場景豁然開朗，只見地下是一道寬敞的長廊，長廊兩處有著幾個房間櫛比鱗次。

　　「你們真是煞費苦心啊。」

　　「這是原本就有的建築，大概是附近神殿的避難所。」

　　「那神殿的人呢？」

　　「看來他們的神沒有保佑他們。」

　　兩人穿過陰冷的走廊，來到一扇巨大的雕花木門前。費德洛敲了敲門。

　　「議員，是我，我把人帶來了。」

　　「進來吧。」一陣溫暖的嗓音回答。

　　賽維爾似乎在那聽過這聲音。

　　隨著木門打開，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眼前。

　　那是位白髮蒼蒼的中年男子。他有著一張嚴肅的臉孔、苦大仇深的表情，彷彿全天下的苦難都壓在他肩上。男人手上拿著一本書，背後則是更大的書櫃，顯然是位潛心研究的學者。他看向賽維爾，露出饒富興味的表情。

　　「賽維爾．奧特格西。好久不見了。」

　　「加百列．羅傑斯？你還活著？你不是……？」

　　「早該在十二年前就死了？我可沒那麼好殺，札托斯可沒有辦法抓住我。」

　　加百列．羅傑斯，是奧特格西從議會制走向獨裁統治的象徵。

　　曾經是奧特格西議會議長的加百列，在繼承人之爭中與札托斯站在不同邊，並在議會多次刁難札托斯的提案。然而在札托斯成功繼位後沒多久，他便以違反「四月議事錄」為由，強抄了加百列的宅邸，並將其與妻女奴僕一道斬首伏法。

　　至少，當時對外是這麼說的。

　　就連賽維爾也沒想到，札托斯竟然隱瞞了加百列逃跑的事實，恬著臉宣布已經除掉加百列了。

　　「怎麼，你想代替札托斯完成他的工作嗎？」

　　見到賽維爾發呆，加百列挖苦地說。

　　「怎麼會，你身體健康那就再好不過了。」

　　加百列「哈哈」笑了兩聲，聲音中全無笑意。

　　「來，坐吧，賽維爾。」

　　賽維爾是不太想在此多加糾纏的，既然知道了議員是痛恨札托斯的加百列，那要談的事情想必也不是什麼好事。但在加百列堅持的目光中，賽維爾還是緩緩就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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