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仇者們的詩歌 - 01-09

　　「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別急啊，費德洛，讓我們來聽聽你的學徒對奧特格西領有什麼看法。」

　　「我沒什麼看法。既然費德洛都知道了我的事情，那想必也知道我為什麼會回到公道城。」

　　「當然、當然，那隻魅魔嘛。我們都知道你還在追逐她。」加百列揮了揮手，彷彿那是一點都不重要的事情，接著正色道：「賽維爾，難道你就不會憂心奧特格西的未來嗎？」

　　「人民的未來由人民選擇，這並不是我現在關心的議題。」

　　「就算你不關心，那個女人呢？她叫做希妲對吧？還有你的前未婚妻奧菲莉雅，難道你忍心讓他們在這種環境下生活嗎？」

　　聽到了兩個女人的名字，賽維爾略為沉默，一下也接不上話。

　　而加百列似乎視此為敲動賽維爾的訊號。

　　「賽維爾，你要知道，現在的奧特格西領，已經不是能夠好好生活的地方了。自從札托斯頒布了『四月議事錄』，現在這裡已經成為一個告密之地，人人害怕其他人說出對自己不利的言論，擔心某天狼衛就會以莫須有的罪名將他們濫捕濫殺。姑且不說希妲的慘劇都是札托斯一手造成的，即使高貴如奧菲莉雅，某天也有可能因為札托斯的起心動念而遭殃。你難道就不想防患於未然嗎？」

　　賽維爾嘆了口氣。

　　「羅傑斯閣下，你也好，我老師也好，你們都太瞧得起我了。我不過是一介罪犯，這種改變天下的大事，我無論如何都是幫不上忙的。」

　　加百列憤怒地拍了拍桌子。

　　「你可不是『一介罪犯』！你是札托斯．奧特格西的獨子！單單是你願意投入我們的事業，就能對人民起到極大的鼓舞！」

　　「什麼『事業』呢？羅傑斯閣下？躲在密室裡大家一起說札托斯壞話？」

　　「我們正在凝聚改變奧特格西的力量，等待時機成熟時便一同起事！賽維爾，我需要你這樣的人！你既然背負了奧特格西的名字，歷史就不會允許你坐壁上觀。跟我們一起改變奧特格西吧！」

　　「你需要的不是我，而是奧特格西的名字。」賽維爾緩緩起身，結束了對話。「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去，羅傑斯閣下，但我不會參與你們的行動。我也可以明白的告訴你，我認為戰爭才是對人民最不幸的慘劇。你有理想很好，自己去想辦法實踐它，不要靠著別人幫你拋頭顱灑熱血完成。因為對人民來說，你們誰實現了怎樣的理想，都跟他們沒有關係。」

　　「你是這樣的男人嗎？賽維爾！」對著賽維爾的背影，加百列大喊：「你對奧特格西領民的苦難就無動於衷嗎？這些虛假的言語，就是你置身事外的藉口嗎！你不過是害怕罷了！你還在害怕你的父親！」

　　賽維爾沒有理會，逕自向門口走去，但卻被費德洛攔了下來。

　　「小鳥蛋，你已經知道了我們的計畫了，難道還以為自己能離開嗎？」

　　賽維爾露出自信的笑容，一手撫著腰間的魔法書。

　　「費德洛，難道你還以為自己攔得住我嗎？」

　　「不試試看怎麼知道？」

　　三人之間劍拔弩張，矗立在原地。

　　最後，是加百列先讓步了。

　　「讓他走吧，費德洛。」

　　「議員這是擔心我攔不住他？」

　　「不是，你的實力我自然是有信心的。但我們都是痛恨札托斯的同志，不應該在這裡彼此消耗。」

　　費德洛「哼」了一聲，將法杖放下。

　　賽維爾再沒有理會兩人，離開了密室。

　　返回希妲家的路上，賽維爾一直想著剛才的對話。

　　他並不是真心就認為讓札托斯繼續統治是最好的選擇，但也不認為加百列那樣徒具熱情的行為能夠改變這一切。真要說的話，能夠承認自己僅僅是因為私慾而行動的人，某種程度上反而更靠得住。因為這樣的人貪生怕死，所以反而會更小心翼翼地執行計畫。

　　畢竟所謂的戰爭，不過就是少數有著不同想法的人，無法藉由對話達到共識，所以選擇讓更多人替他們去死，以此來決定聽誰的話。

　　戰爭不是神明的裁判，不是誰是正義就能夠獲勝的。戰神莎娜更會保佑那些奸詐狡猾的小人，而非清清白白的英雄。而加百列並不是那種人，他只是個滿腔熱情的愛國者。

　　賽維爾很清楚知道，他從小就見過加百列許多次了。

　　他只不過是個貪戀權位，卻不肯承認的愛國者。

　　賽維爾就這樣思考著，連自己經過了什麼路都沒有注意到。

　　這使他走入了陷阱。

　　當他發覺時，對方已經將他團團包圍，他是藉由月光投出的陰影，才發現了敵人的位置。

　　是費德洛派出來的追兵嗎？賽維爾來不及細想，畢竟在這座黑街裡，被襲擊的可能性太多了，他根本無從得知是什麼原因，只能先抽出冬之跫音保護自己。

　　「怎…怎麼會！你怎麼發現我們的！」

　　一個猥瑣的聲音驚嘆道。

　　接著，一名身著黑袍，矮小的老人從暗處走出來。他便是聲音的主人。

　　「賽維爾大人，真是令人驚訝啊，我還以為我們隱藏得天衣無縫。」

　　「你是什麼人？」

　　「小……小老頭叫馬可仕……。賽維爾大人，您、您、您神采依舊，真是太好了…。」

　　「大半夜的被一群魔族包圍，我神采可好不起來。」

　　馬可仕更加驚訝了，用力瞪著他那雙小眼睛。

　　「您……！你怎麼知道……！」

　　「那不是也挺好的，我們也不用隱藏身分了。」

　　一男一女也走了出來，隨即解除變身，變回了魔族的樣貌。

　　「唉，賽……賽維爾大人，真的很遺憾變成這樣。請……請您把那東西交出來吧……。」

　　「什麼東西？」

　　「那本……。」馬可仕忽然露出奸笑，雙眼布滿了血絲。

　　「禁咒！」

　　魔族們亮出獠牙，朝賽維爾衝來！3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6E2TkIh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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